第90章
作品:《[鬼灭同人] 假如缘一会读心》 “嗯。”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刚醒。”
缘一没有动。他就那样靠在严胜的肩膀上,任由他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脸。
“我做了梦。”缘一说。
“什么梦?”
缘一沉默了一会儿。
“梦到和兄长结婚了。”
严胜的手僵住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脏却猛地跳动起来,跳得很快很快,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缘一依旧看着他,那双眼睛依旧是那样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在那个梦里,”缘一继续说,“没有鬼。父亲和母亲都在。他们……很爱我们。”
严胜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说得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很好。
“然后呢?”他问,声音有些发抖。
“然后我和兄长一起长大了。”缘一说,“一直在一起。后来我们结婚了。”
永远在一起。
严胜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看着他微微弯起的嘴角。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眼角却有些发酸。
“缘一。”
“嗯。”
“我也做梦了。”
缘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严胜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他的手从缘一的脸上滑落,落在他的手上,轻轻握住。
“我做的是,”他顿了顿,声音很轻,“一个很美好,很幸福的梦。”
第82章 番外:缘一梦境
缘一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木质的横梁,粗糙的纹理,透着古老的气息。阳光从窗纸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影。
他坐起身,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很小。白白嫩嫩的,手指短短的,握起来像两个小馒头。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很轻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越来越近。接着是拉门被推开的声音,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缘一,你醒了?”
他抬起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
缘一看见了他的兄长。
严胜比他大一点点,已经能坐得很稳了。他被母亲抱着,放在严胜旁边,两个人并排坐在褥子上。
严胜正看着他。
那双眼睛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黑亮的瞳仁,专注的目光,小小的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很认真地研究着什么。
缘一也看着他。
他们就这样对视着,谁也没有移开目光。
母亲在旁边看着他们笑。
“严胜,这是弟弟缘一。”她轻声说,“你们要好好相处哦。”
严胜眨了眨眼睛,然后慢慢地、慢慢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缘一的脸。
缘一没有动。
他就那样让严胜碰着,看着严胜的眼睛,看着严胜的嘴角慢慢弯起来,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
他也弯起了嘴角。
母亲的笑声像风铃一样在耳边响起。
……
他们一起长成了少年。
那是在一个秋天的傍晚。
缘一坐在廊下,看着院子里的落叶。夕阳把一切都染成了暖洋洋的橙色,风吹过的时候,几片叶子打着旋儿落下来,落在他的脚边。
严胜从屋里走出来,在他身边坐下。
“看什么呢?缘一。”
“叶子。”缘一说。
严胜没有说话,只是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院子。
沉默在他们之间流淌,不觉得尴尬,只觉得舒服。
过了一会儿,严胜忽然开口了。
“缘一。”
“嗯。”
“你说……以后我们会变成什么样?”
缘一转头看他。
严胜没有看他,依旧望着院子里的落叶。夕阳的余晖照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
缘一看着那张侧脸,看了很久。
“会一直在一起。”他说。
严胜转过头来,对上他的眼睛。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想。”缘一说。
严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和夕阳一样温暖。
“好。”他说,“那就一直在一起。”
……
父母是在同一年离开的。
先是母亲。她病了,病了很久,走的那天握着他们两个人的手,哽咽着说“你们两个要好好生活”。
然后是父亲。他在母亲走后的第三个月,也闭上了眼睛。
严胜操办了葬礼。
缘一一直陪在他身边。
葬礼结束后,他们一起坐在廊下发呆。严胜看着院子里的积雪,一言不发。缘一看着严胜的侧脸,也一言不发。
过了很久,严胜开口了。
“缘一。”
“嗯。”
“以后……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缘一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握住了严胜的手。
严胜愣了一下,然后也握紧了他的手。
他们就那样坐着,看着雪一点一点地落下来,把整个院子都染成白色。
……
有一天晚上,缘一在梦里做了一个梦。
……
然后缘一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见的是熟悉的天花板。
阳光从窗纸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影。
他躺在他们一起睡了多年的床上。
身边是空的。
但很快,他听见了声音。
脚步声从外面传来,越来越近。然后是拉门被推开的声音。
严胜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碗粥和几碟小菜。
“醒了?”他看见缘一睁开眼睛,嘴角微微弯起,“正好,吃早饭。”
缘一看着他。
看着兄长的脸,看着他眼里温柔的光,看着他嘴角那抹熟悉的笑容。
那个梦里的画面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缘一的嘴角也微微弯了起来。
“好。”他说。
……
他们就这样过了一辈子。
平凡,但幸福。
直到缘一醒来看到兄长。
他笑了,脸上没有一丝不舍。
虽然梦中的幸福是虚幻的,但现在,幸福就在他眼前。
第83章 车顶
话音落下,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只有火车行驶的轰鸣声从窗外传来,伴随着车轮碾过铁轨的规律节奏。
缘一看着严胜,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动了。
他伸出手,轻轻抱住了严胜。
他没有问兄长梦到了什么。
因为他已经听到了,从兄长的心声中。
是幸福的心声。
缘一闭上眼睛,下巴搁在严胜的肩窝里,双臂收紧了一些。
严胜被他抱着,愣了一瞬,然后抬起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背。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拥抱着,没有说话。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他们彼此的呼吸声,和窗外传来的火车轰鸣。
对面座位上,炭治郎和杏寿郎还在沉睡。炭治郎的眉头微微皱着,似乎梦见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
杏寿郎同样皱着眉头。
祢豆子的箱子里静悄悄的,偶尔传来轻微的呼吸声。
缘一微微侧过头,嘴唇轻轻擦过严胜的耳垂。
严胜的呼吸顿了一下。
“缘一……”
缘一没有应声,只是继续亲吻着他的耳廓。
严胜闭上眼睛,任由他吻着。
他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缘一在无人注意时的大胆。
只要没有旁人,缘一就会凑过来,亲吻他的额头,他的脸颊,他的嘴唇。
有时候是轻轻的触碰,有时候是绵长的纠缠。
从他们在一起后,他再也没有拒绝过。
缘一的吻从他的耳廓移到耳垂,轻轻含住,用舌尖描绘着那柔软的轮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颈侧,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严胜的手指微微收紧,抓住了缘一背后的衣料。
缘一的唇沿着他的下颌线缓缓移动,一点一点,像是品尝什么美味的点心。
严胜的呼吸渐渐变得有些不稳。
他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知道炭治郎和杏寿郎就在对面。
知道随时可能会有人醒来,或者有人经过。
但他没有推开他。
缘一的唇终于落到了他的唇角,轻轻地碰了碰,然后离开,再碰了碰,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邀请。
严胜睁开眼,对上缘一的眼睛。
那双眼睛正看着他,专注地,温柔地,像是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轻轻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