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作品:《[鬼灭同人] 假如缘一会读心》 炭治郎站在门外,忍不住笑了出来。
“走吧。”
三个人转身,沿着来时的路离开了。
第98章 夜袭
锻刀村的清晨总是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里。
严胜和缘一在这里已经待了两天。
因为炭治郎的刀要打磨三天三夜,所以这几天,严胜和缘一一直在村子里陪他。
炭治郎每天都会去钢铁冢那里看看刀的进度。钢铁冢自从拿到那把锈刀之后就像变了个人,整天把自己关在工坊里不出来,连饭都忘了吃。
铁穴森在旁边看着,时不时要强行把他拖出来塞几口饭进去。
炭治郎去了几次,每次都被钢铁冢用“别打扰我”的眼神瞪回来,只能讪讪地站在门口看一眼就离开。
严胜和缘一倒是哪儿也没去。
他们就在自己的住处里待着。
……
第三天晚上,他们聚在炭治郎的房间里聊天。
其实也不算聊天,因为缘一在一边抄书。
他抄的是严胜给他手写的一本字帖。来锻刀村的时候走得急,什么书都没带,于是严胜便随手写了几页字帖给他。
字迹工整端正,一笔一划都带着严胜特有的那种清冷味道。
缘一很是乐在其中。
他坐在严胜旁边,面前摊着严胜写的字帖和他自己正在抄的纸。灯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一个专注而认真的侧脸。
他握笔的姿势很标准,落笔的时候甚至微微屏着呼吸,像是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严胜一边喝茶,一边看着他。
茶是村里的,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但胜在新炒的,有一股清冽的香气。
此时炭治郎就坐在他对面。
少年跪坐在垫子上,怀里抱着祢豆子。祢豆子乖乖地窝在他腿上,时不时动一动脑袋,发出细微的“唔”声。炭治郎一边给她编辫子,一边跟严胜讲他这几天遇到的趣事。
“严胜前辈,我昨天也去找小铁了,他……”
炭治郎正说得开心的时候,无意间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严胜,话头突然顿住了。
严胜的表情变了。
就在几秒钟之前,他还是一副放松而平静的样子,端着茶杯听炭治郎说话。但现在,他的眼神突然冷了下来。
他端着茶杯的手没有动,但整个人的气质在瞬间就变了——从一个正在喝茶休息的人,变成了一把出鞘的刀。
炭治郎下意识地顺着严胜的目光看去。
他看向房间的角落,看向窗户的方向,看向门口——但什么也没看到。
“怎么了,前辈?”炭治郎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
严胜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像是穿透了墙壁和夜色,看向了很远的地方。
“有鬼进来村子了。”
炭治郎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什么?”
他的第一反应是不相信。锻刀村的位置极其隐蔽,周围是层层叠叠的群山,而且村子里有隐部的成员在暗中警戒。鬼怎么可能找到这里来?
但严胜前辈不可能说错。
炭治郎的第二反应是——他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没有鬼的气味,没有鬼的气息,连一丝一毫的异样都没有。
“缘一。”
严胜的声音不大,但缘一几乎是立刻就抬起了头。他放下笔,动作很轻,像是怕弄坏了刚写好的字。
“我知道,兄长。”
他从桌边站起来,把手里还握着的那支笔小心地搁在砚台上,然后将桌上的纸张一张一张地叠好,整齐地收进怀里。他的动作不急不缓,每一个步骤都做得很有条理,但丝毫没有拖沓。
严胜站起身,将虚哭神去递给他。
两个人的手指在不经意间碰了一下。
严胜的手心微凉,缘一的手心温热。那一瞬间的触碰很短,短到几乎无法被察觉,但两个人都感受到了。
“我去了,兄长。”缘一接过刀,声音平静而笃定。
“早点回来。”
严胜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但他看着缘一的目光里,有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读懂的意味。
缘一回握住兄长的手,只是一瞬,然后就松开了。
“兄长放心,等我回来。”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拉开了门。缘一的身影在门口停顿了不到一秒,然后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门被轻轻带上。
炭治郎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转头看向严胜,脸上写满了困惑和紧张。
“严胜前辈,缘一前辈是去……”
“我感觉到了两只鬼的气息。”严胜重新坐了下来,端起刚才放下的茶杯。
“应该都是上弦。我让缘一去处理其中一只了。”
他顿了顿,喝了一口茶。
“而另一只——”
他的目光向门口的方向瞥了一眼,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马上就来了。”
炭治郎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什么?两只上弦?”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两只上弦——上弦的恐怖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炭治郎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的日轮刀。祢豆子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从炭治郎怀里站了起来,嘴里的竹筒微微晃动了一下,表情变得严肃而警觉。
“两只上弦而已,不必紧张。”
严胜的语气平静。他看着炭治郎,目光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
炭治郎却有些坐不住了。
“严胜前辈,我们去找他吧!”炭治郎的声音急切起来,“万一那只鬼伤害人了怎么办?”
严胜没有回答。
因为他能感觉到,那只鬼是直冲他们而来。
他只是又喝了一口茶,然后将茶杯轻轻放回桌面上。
瓷杯碰在木桌上,声音清脆。
就在这个瞬间——
“哗——”
三个人同时向门的方向看去。
门被拉开了。
那只鬼探头进来。
身材不算高大,甚至可以说是瘦小的;穿着一件暗色的和服,衣服皱巴巴的,看着很是脏乱;头发稀疏而杂乱,像是枯草一样耷拉在脑袋上;脸上布满了皱纹,额头上还有一个肿大的包。
它的眼睛很小,眼珠子是浑浊的黄褐色,里面没有一丝光泽。嘴唇微微翕动着,从喉咙里发出一阵若有若无的声音——
“呜……呜呜……”
那声音像是哭,又像是呻吟,断断续续的,像是风穿过枯树洞时发出的呜咽。声音不大,但在这间安静的屋子里,每一个音节都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它站在门口,佝偻着背,整个人缩成一团,看起来像是一个被遗弃在路边的可怜老人。但炭治郎知道它不是。
他闻到了。
站在面前的这个东西,不是人,也不是普通的鬼。
是上弦。
炭治郎感觉自己的身体在颤抖。
他的肌肉绷得死紧,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手心全是冷汗。
他竟然直到这只鬼出现在他面前才察觉到它的存在。
这就是上弦吗?
“不能害怕……赶紧拔出刀……”
炭治郎在心里对自己说。他的手指握住了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的大脑从那种本能的恐惧中挣脱出来。
他的目光锁定了那只鬼的脖子。
虽然这只鬼的体型看起来很瘦小,但上弦就是上弦,鬼的脖子不会因为体型的大小而变得容易斩断。他需要全力以赴,用最熟练的招式,一击必杀——
“火之神神乐——阳华突!”
炭治郎拔出刀,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刀刃在空中划出一道明亮的弧线,带着灼热的气息,直奔那只鬼的脖子而去——
刀砍空了。
那只鬼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它明明前一秒还站在门口,佝偻着背,看起来弱不禁风。但在炭治郎的刀锋触及它的前一瞬间,它的身体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扭曲了一下,然后——
“啪。”
它爬到了天花板上。
炭治郎的刀砍在了空气里,他的身体因为惯性往前冲了两步,险些撞到门框上。他猛地抬起头,看到那只鬼正四肢着地地趴在天花板上,像一只巨大的壁虎。它的手指和脚趾深深地嵌进木质的天花板里,身体倒挂着,灰白的头发垂下来,在半空中轻轻晃荡。
它的嘴唇还在翕动。
“别杀我……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
那声音比刚才更清晰了一些,但依然是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哭腔。它的眼睛睁大了,浑浊的黄褐色眼珠里竟然真的涌出了泪水,一滴一滴地顺着倒悬的脸庞流下来,滴落在地板上。
“啪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