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作品:《[鬼灭同人] 假如缘一会读心》 那一招的角度极其刁钻,几乎封死了严胜所有闪避的空间。
严胜没有闪。他的刀迎了上去,两把刀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两个人错身而过。
黑死牟收刀,严胜也收刀。
“你的刀很稳。”黑死牟说。
“你的也是。”严胜说。
他们又打了十几招。
每一招都是点到即止。刀锋擦过衣角,刀刃停在咽喉前一寸,刀尖点在胸口就收回。没有杀意,没有胜负,只是两个人在用刀说话。
打到第二十招的时候,黑死牟停了下来。
“够了。”他说。
他把刀收了起来。
严胜也收起了刀。
“严胜。”黑死牟说,语气平淡,但很认真,“你和我不一样。你不必成为任何人。你已经是了。”
黑死牟转向缘一。
“还有你。”他说。
缘一从树下走了过来。
他拿过严胜的虚哭神去,站在黑死牟面前,看着他。
黑死牟拔刀。
他的刀劈向缘一的时候,比刚才对付严胜的时候快了一些。刀刃破空的声音尖锐而短促,那一刀带着四百年积攒的全部力量。
缘一拔刀。
两把刀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黑死牟的刀被弹开了。
他没有继续进攻。他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手里的刀,又看了看缘一的刀。
“你的刀和他也不一样。”黑死牟说。
缘一没有回答。
黑死牟又砍了一刀。
缘一挡住了。
一刀。
又一刀。
再一刀。
过了三十几招之后,黑死牟突然笑了。
那不是一个明显的笑,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那是严胜和缘一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类似于笑的表情。
“够了。”他说。
他把刀收了起来。
缘一也收起了刀。
三个人重新坐回了古树下。
“我一直以为,”黑死牟说,“如果有一天能再见到缘一,我会想问他很多问题。”
他的声音很轻。
“但你不是他,所以我什么都不会问。”
缘一点了点头。
黑死牟又看向严胜。
“你替我过了我想过的人生。”
严胜摇了摇头。
“不是我替你过的。”严胜说,“是我自己选的。”
黑死牟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你说得对。”他说,“是我自己选的。”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不是被阳光照到的透明,而是一种从内部开始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把他一点一点地抽空的透明。
他低头看着自己正在消散的双手,没有害怕,没有惊讶,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严胜看着他。
“想好了吗?”严胜问。
黑死牟没有迟疑。
“想好了。”他说。
他的声音很平静。
“我走的路,我不后悔。我做过的事,我不后悔。我杀过的人,我也不后悔。”
“所以现在,我也不后悔。”
严胜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严胜。”他叫了一声。
黑死牟闭上了眼睛。
“嗯。”他应了一声。
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叹息。
他的身体开始一片一片地剥落,像秋天的叶子,像冬天的雪。那些碎片在空气中飘散开来,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严胜。”黑死牟的声音从正在消散的碎片里传出来,已经很轻很轻了。
“我在。”严胜说。
“向前走,不要回头。”
最后一片碎片落下来了。
它落在地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化成了一缕烟,被风吹散了。
古树下空了。
严胜跪坐在那里,看着那片虚空,很久没有动。
缘一伸出手,握住了严胜的手。
严胜反握住他。
“走吧。”严胜说。
他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那个位置。
再见了,黑死牟。
第113章 番外:婚后(1)
婚礼当天——
送走炭治郎后,宅子彻底安静下来了。
绸缎在走廊的夜风里轻轻晃动,喜字贴在窗户上,被烛光映得透亮。矮桌上的清酒还剩下小半壶,两只酒杯并排放在一起,杯底残留着一点点酒液。
严胜把门关好,转过身的时候,缘一就站在他身后,近得几乎贴上了。
“兄长。”缘一叫了一声,声音很轻。
严胜伸出手,把缘一垂落在脸侧的一缕头发别到了耳后。
缘一捉住了他的手,握在掌心里,没有松开。
两人自然而然地吻在一起,从院子到卧房。
一夜欢愉。
第二天早上,严胜是被阳光晃醒的。
昨晚忘记关窗户了。晨光从窗口倾泻进来,白晃晃地铺了满地,刺得他眼皮发烫。他皱着眉偏了一下头,脸埋进了一个温热的颈窝里。
缘一的手臂环在他的腰上,收得很紧,像是怕他跑了一样。
严胜闭着眼睛躺了一会儿,感觉到缘一的呼吸均匀地拂在他的额头上,一下一下的,带着清晨特有的暖意。他没有动,就那么靠着,听着缘一的心跳。
咚咚咚。
很稳。
和昨天完全不一样。昨天那颗心跳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样,快得不像话。
想到这里,严胜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他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缘一的脸。
缘一还在睡。睫毛垂着,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睡相端正得像是画出来的一样。晨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层薄薄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能看到底下细细的血管。
严胜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轻轻地把缘一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抬起来,想要起身。
手臂纹丝不动。
严胜又抬了一下。
缘一的手臂像是一道铁箍,扣在他腰上,怎么都掰不开。
严胜叹了口气。
“缘一。”他叫了一声。
没反应。
“缘一。”他又叫了一声,声音大了一些。
缘一的睫毛颤了颤,但没有睁开。嘴唇倒是动了动,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太小,严胜没听清。然后那颗脑袋往严胜的方向拱了拱,整个人缩进了他的怀里,手臂收得更紧了。
严胜低头看着那颗拱在自己胸口的脑袋,头发翘起了好几根,像是某种小动物的耳朵。他伸手摸了摸缘一的头发,指尖从那几根翘起的发丝上滑过,把它们压了下去。
“该起来了。”严胜说。
“不想起,兄长。”缘一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出来。
严胜的手顿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缘一的头发里停了很久,然后轻轻地拢了拢,掌心贴上了缘一的后脑勺。
“那就再躺一会儿。”他说。
缘一没有回答,但严胜感觉到环在腰上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
他们在鬼杀队又待了几天。
耀哉说不用急,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反正宅子大得很,空着的房间多的是。但严胜知道,鬼杀队解散之后,产屋敷家族也要搬走了。
整个本部都在慢慢地清空。走廊上堆着一些打包好的箱子,院子里有人在清点物资,隐部队的成员们进进出出地搬运东西。到处都乱糟糟的,但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尘埃落定之后的轻松感。
严胜和缘一没有参与这些事。他们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自己的房间里,过着和以前差不多的日子——早上起来锻炼,然后一起吃早饭,白天有时候出去走走,有时候就坐在廊下看书喝茶,晚上早早就睡了。
但这种“和以前差不多”的日子,又和以前不太一样。
这天傍晚,严胜坐在廊下看夕阳,缘一从后面走过来,挨着他坐下,把头靠在了他的肩上。
严胜偏头看了他一眼。
缘一闭着眼睛,脸上的表情很放松,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极淡极淡的弧度。
“在想什么?”严胜问。
“在想以后。”缘一说。
“以后?”
“嗯。兄长和我以后住哪里?”
严胜想了想。这个问题他也考虑过。鬼杀队解散之后,他们不可能一直住在这里。但去哪里呢?
“去浅草吧。”严胜说。
“好。”
又过了三天,他们离开了鬼杀队本部。
走的那天早上,耀哉带着天音和孩子们来送他们。
“前辈,以后常联系。”耀哉说,语气很平常,像是他们只是出门办个事,过两天就回来了。
“好。”严胜说。
他们彻底告别了鬼杀队。没有马车,没有随从,只有他们两个人,还有两只鎹鸦——日晟和月霜。
到浅草的时候是下午。阳光斜斜地照进院子,把树的影子拉得很长。严胜推开许久未开的木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响,灰尘在光线里飞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