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车内，已经将手放在了自己武士刀上，罗宾问着。

    但小托马斯给出了否定的答案，他转而向神谕问道：

    “joker有消息吗？”

    “他没有挟持电视台，也没有提前留下录像。”

    神谕的声音传来，她一字一顿道：

    “是互联网直播，我发现了一个木马，他大概会在十二点的时候劫持哥谭范围内的无线信号直播宣告他的新年惊喜。”

    “能拦下吗？”

    小托马斯问。

    神谕立刻回复：

    “可以，离十二点还有大概五分钟，我需要三分钟左右。

    “但不确定这个木马后面会不会关联其他代码，很可能我拦下了这次的信号小丑也依旧能劫持无限电短波信号完成直播。”

    2.

    拦截不是个好主意。

    信号被拦截后，十二点、直播失败，小丑可能会因此发觉自己的行动已经被阻止了。

    他有很大概率会认定蝙蝠侠破坏了游戏规则，然后通过远程启动炸弹等方式来杀死人质。

    如果决定了要拦截小丑的直播信号，义警们就必须赶在十二点前将人质救下——

    可他们完全不清楚小丑对人质做了什么，他们也不知道小丑在人质所处的地方给蝙蝠侠准备了什么陷阱。

    而如果拦截成功了、人救下了，这同样会导致另一个问题：

    他们依旧没有抓到小丑，他们甚至会因为提前拦截了信号而丢失这次抓住小丑的机会。

    小丑在外面一天危险就存在一天，在此期间，他们只能一刻不停的追在小丑身后解救可能被选中的无辜受害者。

    追赶是没有尽头的，追在罪犯身后是永远抓不住他的。

    难道他们必须等到有更多人遇害后才能找到抓住小丑的契机吗？

    没人开口挑明这些，所有人都明白拦截不是好的选择。

    可他们也明白他们从来也没有别的选择……

    以他们往常的经验来说，小丑绑架来的人质并不都是用来二选一的。

    有时他会将人质作为开场“烟花”，即，小丑可能在十二点时给全哥谭人直播杀死被绑架的玛莎和汤姆。

    谁能保证小丑这次不是这么打算的？

    蝙蝠家族既做好了和死神抢时间的准备，他们也早已学会接受自己很多时候在过度计划、和空气斗智斗勇。

    很累，但这就是义警的日常，他们的任何思虑不周都可能导致本不必要的伤亡。

    但下一秒，蝙蝠侠低沉的声音透过变声器传来。

    “不用拦截了。”

    没有一丝多余情绪的，小托马斯给出指令。

    3.

    “看来拉萨路池是真的能把人泡傻，你们和我感觉一样吗，老头子，你不太对劲。”

    皱眉，顺口讲了个自己的地狱笑话。

    正赶往体育场的红头罩最先提出疑问：

    “我说不太出来，但这个决定不太像你。”

    “我还以为我总是做出冷酷决定的那个，红头罩。”

    小托马斯从容应对，缓缓解释：

    “我只是——确定不会有人因此死去。”

    “别这样说，b，我们都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所以你是知道什么情报吗？

    “你要怎么保证人质的安全？”

    红罗宾的疑惑没有红头罩那么明显，但他同样心底同样泛起了怀疑。

    蝙蝠侠是战术大师，他有无数准备，他经常会给出常人难以理解但是正确的指令。

    理论上这次他也是如此，但红罗宾和红头罩就是没法向往常一样信任他的判断。

    是因为布鲁斯刚被拉萨路池复活吗？

    天知道那天，蝙蝠侠和小丑一起掉落地底，而等他们赶来是只看见绿油油的池子和消失的蝙蝠侠、小丑时他们的心情。

    所以，他们是在过度警惕吗？

    还是说，布鲁斯真的有什么不对，他们的潜意识已经注意到了但他们还没理清头绪……

    这种不对劲的感觉并不强烈，也和缄默假装布鲁斯时不同，毕竟缄默做不到长期和他们相处还不露出破绽。

    这种不对劲和网友对着模糊图片的瞎猜也不同——至少他们知道论坛里热议的蝙蝠侠屁股变大了，其实只是因为蝙蝠侠最近常穿另一套带力量增强效果的制服。

    蝙蝠侠大腿那里换了装备，所以看起来不一样。

    但，违和感确实存在。

    没错，就是违和感。

    红罗宾想着。

    哪怕阿福说布鲁斯没什么事了，甚至允许布鲁斯夜巡了……

    要知道布鲁斯如果有问题，阿福绝对会在所有人之前发现的！

    可红罗宾就是觉得违和，还找不到拉萨路池以外的线索。

    小托马斯知道自己被蝙蝠家族的义警们怀疑了。

    因为他这段时间夜巡时比蝙蝠侠更暴力的行动，以及他刚刚的决定。

    即使是同样有效且遵守蝙蝠侠不杀原则的决定，某些思维上因果逻辑的不同会导致体感的不同。

    这很正常，就像同一个意思的话语只要变动两个词汇、语序传达出的情感就不同了一样。

    小托马斯想。

    毕竟他是为了扮演蝙蝠侠、为了遵守布鲁斯的不杀原则才做出了这个计划，但布鲁斯是尊重生命才拯救他人。

    即使他们做出了同一个决定，他们给人的感觉也不会相同。

    他被怀疑了。

    好在，蝙蝠家族目前大概率还是在怀疑拉萨路池对蝙蝠侠造成了某些影响。

    他们目前抓不到其他证据。

    因为小托马斯是布鲁斯的克隆人；因为他们有共同的过去；因为小托马斯有平行世界的情报托底。

    以及……

    可即使这些小鸟们的怀疑进度条走得比他计划快——因为小丑现身的也比他预计更早。

    小托马斯也不打算收回自己的话。

    毕竟无论怎么掩饰和扮演，他不是蝙蝠侠这就是事实。

    会被怀疑是绝对的，无论谁扮演蝙蝠侠都会被怀疑，区别只在于被怀疑的时间早晚。

    十五岁时两次假扮布鲁斯的失败经验早就让小托马斯明白了，他做不到成为布鲁斯·韦恩，他们是不一样的。

    也没人能成为布鲁斯。

    所以现在，即使他有自信能比哥谭所有反派都扮成蝙蝠侠更久，但他最需要做的不是演戏。

    他得把握住这段没被揭穿身份的时间，他要趁机做完自己想做的事情：

    比如让布鲁斯爱上自己，比如杀死小丑。

    是的，小托马斯想要杀死小丑。

    他想过了，他在扮作蝙蝠侠夜巡然后去找布鲁斯的每个晚上都在想。

    如果布鲁斯注定要恢复记忆、做回蝙蝠侠，那他就得在这之前杀死小丑，让自己成为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最大的敌人。

    如果只有这样布鲁斯才会一直看着他，那他没有其他选择。

    他要尽快找到小丑。

    于是，看了一眼猫头鹰法庭传来的情报，面罩遮挡下的脸微微挑眉。

    小托马斯说：

    “我不知道joker打算怎么做，任何人都可能会受到拉萨路池的影响——他也会。

    “但我清楚我要做什么。”

    “打开你们腰带左边的第三个盒子。”

    随着小托马斯话音落下，无论是哥谭体育场附近的大小红、黑门岛上的女孩组还是蝙蝠侠身旁的罗宾，他们都在自己的万能腰带里找到了三个胶囊。

    “——oh，fuck！”

    “——你究竟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我需要你们在不会被小丑留下的监控发现动作的前提下查清环境，然后等待……耐心点孩子们。”

    小托马斯说：

    “神谕，小丑一开始直播你就追踪他的位置并且告诉我。”

    “罗宾跟着我去找小丑，红头罩、红罗宾你们负责哥谭体育场的人员疏散以及救援。

    “黑蝙蝠和搅局者，黑门监狱那里交给你们，不要让监狱中其他人受伤或者有越狱的机会。

    “知道了小丑的位置、或者小丑有对人质动手的迹象——相信自己的判断——你们就行动。”

    “行动的第一步是把胶囊喂给人质，至于剩下的两颗胶囊……那是留给你们的。

    “还有什么疑问吗？”

    身穿蝙蝠装，小托马斯问道。

    “所以胶囊是保命的药物？”

    虽然是疑问语气，但红头罩明白答案只可能有这一个。

    他耸了耸肩、暂时按下质问：

    “如果这就是你的计划那我不反对，很有效率，但我还是觉得你该查查那该死的拉萨路池有没有影响你的大脑。

    “我没证据，但可能是同样被拉萨路池复活的死人的直觉，我就是觉得你哪里不对劲。”

    “救援第一，这个计划可行。”

    红罗宾回应。

    但他心里也赞成杰森的说法，蝙蝠侠是有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