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得告诉我你当初是为什么杀了我。”

    “我问了好几遍了，但你一次都没有回答。”

    他说。

    3.

    “……”

    只有这个问题夜枭真的不想回答。

    他可以坦然说出自己杀了自己的父母，他可以让全世界知道他是一个杀过多少人的超级反派。

    他也没什么道德感的和终极人厮混了那么多年。

    但，关于他弟弟布鲁斯·韦恩当年的死，夜枭很少对人提起。

    他只是一有空就会去到布鲁斯的墓旁静静的站上一整天。

    “那是一个错误。”

    声音有些干涩，夜枭缓慢而又艰难的说着：

    “那是我所犯过的最大、最愚蠢的错误。”

    世人都说夜枭聪明、难以看透，犯罪辛迪加的人总能在夜枭的指挥下击败敌人。

    但夜枭确实做错过一些事情。

    他的弟弟的死——

    他两个弟弟的死至今都是夜枭无法忘记的错误。

    他有时会想，布鲁斯和理查德会死大概是因为他们是夜枭的弟弟。

    但即使时光倒流，夜枭依旧绝对不会放手，他不会让他的弟弟们去到一个他无法看见的地方。

    夜枭是个很自私的人，他是毫无疑问的恶棍。

    可他在有关他的弟弟们的事情上总是无法做到问心无愧。

    于是，难得的，夜枭低下头、半闭自己双眸，像是祈祷般对他被偷走几十年时间的年幼弟弟开口道：

    “布鲁斯，在你死后的每一天，我没有一秒没有为此懊悔。

    “杀死你是个错误——失去你是个错误。”

    夜枭后悔的并不是杀人，他根本记不清自己杀死过多少人，他也从没想过在这种世界成为好人。

    他只是后悔失去了他的弟弟：

    明明有那么多处理的方式，他偏偏选择了会让他永远失去他弟弟的哪一样。

    那时的他太过幼稚了。

    夜枭想：

    他当初选择了最糟糕的路，他总是选择最糟糕的路。

    但好在奇迹即使在善恶颠倒的世界也是存在的。

    他的弟弟们现在都回来了，他没有失去他们中的任何一人。

    他们只是短暂分离了几年和几十年。

    他说：

    “那时，我以为你背叛了我，我以为你选择了妈妈和爸爸。

    “我以为你更爱他们。”

    但夜枭不会再这样想了，他已经完全明白了：

    布鲁斯当初只是选择了他的天真。

    而即使是这样天真又柔软的布鲁斯，在知道哥哥杀死了他们的父母之后，布鲁斯依旧选择了他的哥哥。

    “我不会再失去你了。”

    紧紧抱着小布鲁斯，夜枭将脑袋搭在小布鲁斯脖颈上这样说着。

    小布鲁斯则安抚般的摸了摸夜枭脑后的黑发：

    “好。

    “你永远不会失去我的，哥哥。”

    “那我会失去你吗？”

    风吹起了书房白色的窗帘，小布鲁斯低声问道：

    “我突然想到我的第三个要求是什么了。”

    他说：

    “你能答应我吗，哥哥。

    “你能答应我我永远不会再失去你了吗？”

    “虽然阿福也是我们的家人，虽然我也很喜欢理查德和另一个小托马斯……

    “但你是不一样的，汤米，你是我最爱的哥哥。”

    明明想着什么都可以给布鲁斯、什么都可以答应布鲁斯，夜枭这时却没有立马答应布鲁斯的要求。

    他不想欺骗布鲁斯，他不想答应布鲁斯他做不到的事情。

    “为什么突然这样说，布鲁斯？

    “我最爱的永远会是你，你怎么会觉得你会失去我？”

    夜枭问道。

    小布鲁斯这时则双手捧起了夜枭的脸。

    和夜枭四目相对，两双颜色相似但是一个眼型更像爸爸一个眼型更像妈妈的两双蓝色双眸眼中只有彼此。

    小布鲁斯肯定的说道：

    “你不高兴，哥哥。

    “哪怕我醒来了你也依旧总是不高兴。”

    “你以前也总是不高兴，但当我和你一起躲在房间里面看书的时候你会高兴一点。

    “你这些年有找到更多能让你高兴的人或者事情吗？”

    小布鲁斯之所以能那么快接受夜枭收养的理查德，有很大原因其实是他看见了夜枭和理查德相处时的模样：

    像是和阿福呆在一起一样，即使没有说太多话，但夜枭和理查德待在一起的时候眉头不会总是锁在一起

    于是小布鲁斯就明白了，理查德是哥哥的家人。

    虽然他不知道理查德·格雷森和哥哥之间发生过什么，但哥哥有了更多可以让他感到安心的家人是好事。

    至于终极人……

    说实话小布鲁斯有点弄不懂夜枭和终极人的相处模式。

    在小布鲁斯仅有的见到终极人的那几次时，夜枭总是因为终极人而皱着眉头、显得很嫌弃。

    可夜枭又会因为终极人的某些行为而真心的笑出来。

    即使几十年过去了，小布鲁斯依旧读得懂哥哥的表情。

    夜枭依旧很少真心的笑，夜枭依旧总是对大部分事情感到无聊和厌烦。

    从刚醒过来的时候小布鲁斯就在想了——

    怎么几十年过去了、哥哥经历了那么多时间和事情，但他依旧没有找到可以让他自己发自内心感到快乐的事情呢？

    总是感到不快乐，哥哥他这些年又究竟是怎么过来的呢？

    “哥哥，你有什么很喜欢的东西吗？”

    伸手，小布鲁斯紧紧抱着自己的哥哥：

    “如果能让你感到高兴，我都会接受的。”

    有些纠结和不高兴，但小布鲁斯还是说出口了：

    “如果你真的很喜欢，我也不是不能接受那个终极人成为我们的家人。

    “只要你高兴。”

    “我希望你高兴。”

    松开手坐在夜枭身上，抿嘴笑着，小布鲁斯认真对夜枭说道：

    “我希望你能一直一直很高兴，我希望我们可以一直一直生活在一起。”

    “哥哥，你可以让我永远不会失去你吗？”

    他问。

    “……如果这是你希望的。”

    顿了顿，夜枭嘴唇开开合合好几次，最终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会去尝试。”

    “我没法肯定的答应你，布鲁斯，我没试过这种事情。

    “但既然你要求了，既然是你的要求，那我会去试试。”

    夜枭觉得他真的完蛋了。

    明明之前他还在尝试用量子炸弹带着所有平行世界一起完蛋，但现在他却得去尝试好好活着、一直活着，让他的弟弟不会失去他。

    而更可怕的是他发现他其实没有那么抗拒这件事：

    当布鲁斯真心和他要求什么，他根本没法说“不”。

    不过——

    “终极人就算了。”

    “布鲁斯你弄错了，我没有很喜欢他。”

    想起什么，夜枭瞥向被墙隔着，绝对想要偷听但是又因为韦恩庄园被夜枭开启的防护设备而做不到的终极人。

    他勾起嘴角：

    “终极人不会成为我们的家人，绝对不会。”

    “终极人他就只是……”

    思考半天，夜枭才得出了一个准确的结论：

    “就只是我养着的一个蠢货。”

    而逗那个蠢货确实会让夜枭心情不错。

    第120章 追求布鲁斯的第二十七天

    1.

    “有小丑出现了。”

    某天晚上，哥谭，一个带着白色面罩、身穿灰色西装的瘦高男人拦住了夜巡结束的小托马斯。

    “约翰？”

    关闭通讯、示意今天一起夜巡的黑蝙蝠可以散了，小托马斯冷静开口：

    “你现在应该在阿卡姆。”

    因为被小丑病毒改变了身体和思维方式，约翰长期在阿卡姆接受治疗。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其他小丑病毒的感染者基本已经恢复了正常。

    只有不肯用疯帽匠血液病毒覆盖肉//体信息的约翰恢复进展缓慢。

    同时，就像约翰曾经说过的一样：

    他真的开始在哥谭寻找可能成为新的小丑的人的足迹。

    当然，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治疗。

    所以他通常是私自从阿卡姆越狱的。

    而他寻找新小丑的具体行动方式则是盯着小丑帮，通过各种渠道收集情报。

    所有崇拜小丑的人都会在作恶的时候会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小丑暴揍，直接被揍到不敢再模仿小丑。

    偶尔路上遇到有人犯罪约翰倒同样也会顺手阻止一下，不过他不会专门去打击与小丑无关的罪犯。

    至于他白色面具和灰白西装的制服……

    据约翰所说是因为他现在还是和之前那个小丑长得太像了，他可不打算让哥谭某些笨蛋觉得小丑开始做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