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作品:《捡的猫变A后总想标记我》 她本来想躲, 唐乐嗯?了一声, 她就没有躲。
只是抿起嘴, 表情也有些僵硬。
她外套里面是件针织背心。
是她常穿的那种款式,只是今天这件是暗纹针织的,比她平时穿的要紧一些
穿着外套时还不觉得, 这会儿把她拉链解开,唐乐就觉得
她身材真好啊
等等,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唐乐抓着她的外套衣领往后面一掀,就露出半个肩膀。
她的肩膀上还有些青紫的痕迹, 面积很大,从肩头下延伸到蝴蝶骨,再往下的地方被衣服遮住, 唐乐看不见。
只是看着那块青紫, 唐乐都能想象到当时货柜砸下来时有多疼。
难怪前几天她回家洗完澡后, 就裹得严严实实, 变回猫咪前还特意避着她。
这种外伤, 又疼, 恢复得又慢。
受伤之后她还每天来接她下班, 还给她准备早饭。
而她呢?什么都没发现,心安理得的接受她的关怀和照顾。
怎么会有她这么差劲的人。
负面的情绪将唐乐包裹住,她心里发酸, 再开口就带上哭腔: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眼泪也毫无预兆掉了一滴下来。
她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呢?
难道她心里会觉得, 自己不能给她关心和安慰吗?
傅冬将扯开一半的外套拢好, 又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她,嘴上说得云淡风轻:不怎么严重,告诉你你还得担心。
唐乐没有接她的纸巾,用手指擦掉眼角的泪水,又问她:所以你那几天要躲着我?
傅冬点点头。
当时身上还有点药膏味。
唐乐不再看她,低下头,双眼盯着自己的膝盖。
只是有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
傅冬见她不停掉泪,轻轻叹口气。
真的没什么事,我每天有擦药,只是有些淤血还没散开,早就不疼了。
早就不疼了。
证明还是疼过。
伤的地方在肩膀和后背,她自己要怎么擦药啊。
唐乐不停抹眼泪,眼泪却越抹越多。
傅冬抽开纸巾,对折再对折,捏着纸巾给她擦脸上的泪水。
唐乐哭个不停,却还是抽噎着问她:傅冬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人呢?
傅冬捏着她的下巴将她脸转过来,让她面对自己。又用纸巾一点点擦干净她脸上的泪痕,是我想照顾的人,所以我更不想你为我担心。
不是不是这样的。唐乐眼眶发红,鼻头也红红的。
我希望我也能被你依赖,而不是只会接受你的照顾。
傅冬帮她将发丝夹在耳后,问她:接受我的照顾不好吗?
唐乐摇头:这样不好,这样一点都不公平。
眼泪婆娑中,唐乐看见傅冬笑了笑,接着听见她说:感情这种事,本来就没什么公平。
她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别人的事: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怎么能计较公平或得失呢?我喜欢阿糖,所以不想阿糖为了这种小事担心。
我希望你永远都无忧无虑、快快乐乐。
我不会用受伤或者其他不好的事情,来换取你的怜悯和关心。
你也不必因为我的感情而觉得负担,喜欢你,是我个人的决定。
唐乐咬着唇看着她,既因她这番表白心跳不已,又委屈她怎么能这样看自己。
难道她难道她从来都没想过唐乐也会喜欢她吗!
唐乐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忽然听见营地那传来惊呼声。
好几个人在说:快看!有流星!
帐篷里的人一下子涌出来,大家都抬着头看着天。
唐乐和傅冬也看向天空。
漆黑的夜幕上,无数星星闪烁,最大的一个光体仍然是月亮,它静静挂在空中。
忽然有一道亮光划过,由西至东,在天空中拉出一条长长的弧线。
一闪即逝、刹那间的璀璨。
唐乐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身边人对着流星轻声许愿。
希望傅糖乐永远开心快乐。
她心里酸得不得了,闷着嗓子问:你居然信这个?
又吸了下鼻子,继续说:这些都是假的。
嘘傅冬对她比划噤声手势。
心诚则灵。
又不是求神拜佛,还心诚则灵。
这颗流星闪过后,等了许久,都没等到下一颗。营地里的众人又四散开,喝酒的喝酒,打牌的打牌。
唐乐本来忍不住要说出口的事,被刚刚那一幕打断,现在也说不出来。
她坐在凳子上小声的吸鼻子,傅冬又给她倒杯热水,问她冷不冷?要不要把取暖器拿出来。
山上夜里有风,是有一点儿冷。
唐乐哭了好一会儿有点缺氧,这会儿便觉得头昏昏沉沉。
她喝了半杯水,才慢慢回答她:有点冷。
傅冬看着她:那去帐篷里休息。
唐乐还想再坐一会儿,就没有同意。
傅冬起身去帐篷里将小取暖器拿出来,还拿出一个毛毯。她将取暖器放在唐乐脚边,又将小桌子挪开,把自己的椅子搬过来靠着她,最后将毯子打开,披在唐乐身上。
她一坐下来,唐乐的脑袋就靠到她的肩膀上。
傅冬看了看时间,现在还早,不到十点。
刚刚她去拿毯子时,还找到一小只威士忌。晚上在野外可以适当喝点酒暖暖,于是她问:要不要喝点酒暖暖身子?
不想喝啤酒,啤酒好苦。
傅冬从包里翻出一盒柠檬茶,又将小支威士忌拧开,整支灌入柠檬茶中摇晃均匀。
将柠檬茶递到唐乐嘴边,她说:试试这个。
唐乐就着吸管喝了一小口,酸酸甜甜,比啤酒好喝很多。只入口时有一点酒气,余味是柠檬和红茶的香味。
她连着吸了好几口,盒子便空了一半。
喝了些酒之后,身体果然暖和了一些,就连脑袋都好像清明起来。
傅冬捏着纸盒,接着喝她没喝完的酒。
唐乐今天也擦了口红,白色吸管上面有一点点口红印。
唐乐闭着眼靠在她的肩膀上,听林间的风声。
傅冬喝完纸盒里的酒,将纸盒放在小桌上,又帮唐乐拢了拢毯子。
唐乐听见她有些犹豫的声音:还有件事,我没告诉你。
什么事?
傅冬:我这些天晚上没回家,不是在路途加班,而是在外面。
唐乐一下坐直身体,皱着眉问她:外面?
嗯,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我谈成个项目。那个项目启动资金有些高,所以最近我晚上都在其他地方弄钱。
弄钱?唐乐敏感捕捉到这个词。
嗯具体是做什么我暂时不能告诉你,但是你放心,不是违法乱纪的事情。只是这件事大概还得干一个多月,才能凑够钱。
启动资金得多少钱?唐乐问她,同时内心开始盘算自己的存款。
三百万。傅冬说出这个数字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倒是唐乐听见后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多!
她的那点存款简直是杯水车薪。
嗯,顺利的话不出两年,你就能过上想过的生活。
傅冬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温柔。
不过你怎么突然告诉我这些?唐乐不解,她一开始瞒着她,怎么这会儿突然告诉她。
与其以后从其他人嘴里听到这些,不如我现在就告诉你。
傅冬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吃晚饭的时候,你看起来很不安,是在担心我的伤势吧。
在暖色的防风灯下,她的表情格外温柔,温柔得唐乐又想哭了。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傅冬的手。
傅冬的手被晚风吹得有些凉。
唐乐双眼不躲不闪的看着她,表情是难得一见的认真。
我现在过的就是想过的生活。
阿冬,我不想你为了我而去冒险。
傅冬的眼神也很认真,她的手轻轻抚摸唐乐的脸:可我想给你更好的。
现在就很好,真的。我从没跟你说,其实我以前还挺有钱的
唐乐给她讲了讲自己家的事。
她家生意做起来之前,那些叔叔婶婶都对她很好,会牵着她的手,带她去买糖吃。
她家有钱之后,那些人就开始变了。
风雨同舟,天晴后便各自散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