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帅盯着他,盯了三秒。

    然后他猛地坐直了。

    “城宇!”

    “嗯?”

    “你太聪明了!”

    郭城宇看着姜小帅那副眼睛放光的样子,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那当然,”他慢悠悠地说,“我多了解他。”

    姜小帅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郭城宇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一副过来人的姿态。

    “你想想,池骋这人,最大的软肋是什么?”

    姜小帅想了想:“大穹?”

    郭城宇点头:“对。但不止。”

    姜小帅皱眉:“那还有什么?”

    郭城宇笑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透着股“你不懂了吧”的得意。

    “他最大的软肋,是大穹对他的态度。”

    姜小帅愣住了。

    郭城宇继续说:“你刚才跟他在那儿吵,他为什么那么淡定?因为他知道,大穹现在离不开他,大穹现在眼里全是他,大穹现在——”

    他顿了顿,语气轻下来。

    “大穹现在,把他当全世界。”

    姜小帅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郭城宇接着说:“但等大穹习惯了,等大穹对那些事祛魅了,等大穹开始有自己的想法了——”

    他嘴角慢慢翘起来。

    “那时候你再拿教大穹反攻的事威胁他,你看他什么反应。”

    姜小帅盯着他,眼睛越来越亮。

    郭城宇最后补了一刀:“现在的池骋,是春风得意,志得意满。但那时候的池骋——”

    他顿了顿,笑得意味深长。

    “绝对是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姜小帅“噗”地笑出声。“你从哪儿学的这么多成语?”

    郭城宇挑眉:“我老婆教的好。”

    姜小帅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大声了。笑够了,他靠在郭城宇怀里,盯着天花板,眼睛亮晶晶的。

    “所以,”他慢悠悠地开口,“你的意思是,我现在什么都不用做,就等着?”

    郭城宇点头:“对,等着。”

    “等大穹长大了,等大穹习惯了,等大穹——”

    “嗯哼。”

    姜小帅的嘴角慢慢翘起来,那笑容,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那到时候,”他一字一顿地说,“我不仅要教大穹反攻——”

    他顿了顿,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我还得教他管钱。”

    郭城宇愣了一下:“管钱?”

    姜小帅点头,理直气壮得很:“对啊,管钱。”

    “大穹以后可是要当家的,怎么能不会管钱呢?”

    郭城宇看着他,眼神逐渐变得微妙。

    姜小帅继续说:“比如说,每个月给池骋多少零花钱——”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郭城宇面前晃了晃。“十块。”

    郭城宇的嘴角抽了一下。

    姜小帅继续说:“超了就要打报告,打报告也不一定批,批了也不一定给,给了也不一定能花——”

    他越说越来劲,眼睛亮得惊人。

    “花不完还要上交,上交了还要写总结,总结写不好下个月扣五块——”

    郭城宇终于忍不住了,笑出了声。

    “帅帅,”他笑着摇头,“你这是要把池骋逼疯啊。”

    姜小帅理直气壮:“怎么了?上辈子吴其穹就是这个对池骋的?”

    郭城宇笑着把他揽进怀里:“行,怎么不行。我就等着看池骋疯的那天。”

    姜小帅靠在他胸口,笑得肩膀都在抖。

    两个人就这么窝在椅子上,一个说,一个听,一个越说越起劲,一个听得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第187章 因为我也在骂他

    另一边,吴其穹刚推开家门,鞋还没换完——

    “阿嚏!阿嚏!”

    池骋一连打了两个喷嚏,打得整个人都往前栽了一下。

    吴其穹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池骋,”他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你完了。”

    池骋挑眉:“什么完了?”

    吴其穹一本正经地开始分析:“你看啊,一个喷嚏是有人想,两个喷嚏是有人骂——这是科学,我家隔壁奶奶说的。”

    池骋看着他,没说话。

    吴其穹继续说:“你刚才打了两个,说明有人在骂你。而且骂得还挺狠。”

    池骋想了想,嘴角慢慢翘起来。“应该是你那个师傅。”

    吴其穹眨了眨眼:“我师父?”

    池骋点头:“除了他,谁还会骂我?”

    吴其穹想了想,好像……有道理。但他忽然想起什么,眼睛眯了起来。

    “对了,”他凑近一点,盯着池骋,“你和师父刚才到底聊什么了?”

    池骋的表情僵了一瞬。就那么一瞬间,快得几乎察觉不到。

    但吴其穹看见了。

    他盯着池骋,眼神逐渐变得狐疑。

    池骋在他面前,向来是不要脸的,向来是理直气壮的,向来是你说什么他都接得住的。

    但现在——

    池骋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没什么。”

    吴其穹眯起眼睛:“没什么?”

    池骋点头,表情努力维持镇定:“就随便聊聊。”

    吴其穹盯着他,盯了三秒。

    然后他“哦”了一声。

    就一声。

    但池骋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

    吴其穹没再追问,只是转身往屋里走。走了两步,他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池骋。

    那眼神,意味深长。

    池骋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但他什么也没说。

    吴其穹收回视线,继续往卧室走。

    推开卧室门,进去,关上。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池骋那个表情,绝对有问题。

    但他现在没空管这个。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出那个小盒子。

    姜小帅给的。【好宝贝】

    他盯着那三个字,盯了三秒。

    然后他的脸又开始发烫。

    这东西……到底怎么用?

    姜小帅说,抹在那个地方。

    那个地方。

    哪个地方?

    他当然知道是哪个地方。

    但他不知道的是——怎么抹?抹多少?什么时候抹?抹完之后呢?

    他捧着那个小盒子,坐在床边,盯着它,像是在盯一个定时炸弹。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吴其穹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把盒子往枕头底下一塞。

    池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大宝?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吴其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饿!”

    门外沉默了一秒。

    然后池骋的声音又响起:“那我先去做饭,好了叫你。”

    吴其穹“嗯”了一声。

    脚步声渐渐远去。

    吴其穹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心跳还是快的。

    过了一会儿,他慢慢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把那个盒子又摸了出来。

    他看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师父……你这东西,到底怎么用啊……”

    没人回答他。

    只有窗外的阳光,照在那个小盒子上,照在他红透了的耳朵尖上。

    ---

    此时此刻,医院办公室里。姜小帅又打了个喷嚏。

    郭城宇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姜小帅揉揉鼻子,嘴角慢慢翘起来。“池骋在骂我。”

    郭城宇挑眉:“你怎么知道?”

    姜小帅理直气壮:“因为我也在骂他。”

    郭城宇笑了。

    他伸手,把姜小帅往怀里又揽了揽。“行了,”他说,“别骂了,回家吧。”

    【丽子源的碎碎念】

    家人们谁懂啊!!!本苦命大学生现在正挤在返校的绿皮火车上,腰快断了,胳膊快废了,旁边大叔的呼噜声比火车汽笛还响!!!

    但我依然顽强地掏出电脑,在晃晃悠悠的小桌板上给你们码字!!!

    今日份更新先踩刹车!!!因为我正扛着火车(不是,是扛着电脑)往学校赶呢!!!

    至于那两位嘛……

    嘿嘿嘿,等我熬过这一夜,等我一到学校冲进宿舍扔下行李,我就立刻把他们扔进夏威夷海景房!!!

    窗帘一拉,床单一滚,趁热把证给办了!!!(不是民政局那个证,是你们想了快两百章的那个证!!!)

    放心,门窗关好了,隔音还行,椰子蟹都听不见!!!

    然后!!!明后两天!!!我一定把前面那些“车车”的详细直白版给大家补上!!!两本书的都补,一节不落,油门踩穿地心!!!

    毕竟——我人虽然在火车上受罪,但心已经飞回夏威夷监工了!!!这波粮不香都说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