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作品:《仙尊你好能装啊

    毕竟,令清越不喜欢裴崟。

    但她有意放缓了移情的效果,不会向之前那样将自己满腔情绪都表现出去。

    放下手,衣摆一扬,又回到一旁矮榻上坐着,继续看那本《令清越个人传》。

    先前以为阿夕是令清越什么特殊的人,知道她的许多事,所以这本个人传里满腔的夸赞,从头到尾尽是优点,阿夕本就说她崇拜令清越,这么写也没什么。

    可现在知道这是令清越写的自己,裴思忍不住想笑,这人写的时候也不知道害臊脸红。

    现在重看一遍倒是觉得十分有意思。

    裴思细细看着,一个字一个字品过去。

    等令清越穿好衣裳,看到裴思看得认真,忍不住走过去要将书拿过来,手指一抽,没抽动。

    “?”

    裴思抬头看她:“怎么了?”

    令清越嘟囔:“别看了,等下又给你气得吐血。”

    裴思:“……”

    “不碍事。”裴思弹开她捏着书的手指,“既然你那么崇拜她,我也该多多了解她。”

    看了两行,裴思将书合上,伸出手握住了令清越的手腕,将人拉过来摁坐在自己腿上。

    令清越一时没反应过来,等感受到贴过来的温软身体和笼罩而来的冷香时,腰上已经环上一双手,裴思抬头轻轻碰她的鼻尖。

    “裴,裴思……”

    令清越挣扎了一小下,不敢看她。

    “书上讲的再精彩,也只是文字,不如你说给我听。”裴思成功看到这人脸红到了脖颈。

    “好,我说,你先放我下来。”令清越声音越说越小。

    裴思挑了挑眉:“为什么?就这么说不行吗?”

    令清越哪经历过这些,可想到她和裴思已经成亲了,她们这样亲近并没有什么不对。

    虽然害羞,但她心里很喜欢和裴思贴近。

    “可,可以。”

    令清越说话磕磕巴巴,手掌虚虚搁在女人肩上,指尖绕着一缕冰凉的发丝。

    “她自幼……”

    “咕——”

    刚开口说一句,一声咕咕的响声在两人之间传开。

    令清越神色一僵,随后低头抵着女人肩膀,想要将自己藏起来。

    裴思含笑问:“饿了?”

    一边问手掌顺着侧腰摸过去,覆在刚刚闹出动静的地方。

    令清越连忙摁住她的手,就是不抬头。

    保持这样的动作僵持了一会儿,裴思低声问:“要我抱着你去做饭吗?”

    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开,而令清越还扶着她的肩膀,脑袋埋在颈侧。

    令清越迅速利落地站起来,裴思也跟着起身,目光落在她耳后的红痣时敛了神色。

    颜色又深了些。

    即使她有意压制,可面对真正的令清越,她更加控制不住自己。

    顾及她昨夜喝了酒又遭反噬,裴思只做了几道简单清淡的小菜,不过令清越也不挑,吃得很欢快。

    正吃得开心,大门被拍得啪啪响。

    “我去开门。”

    令清越放下碗筷起身。

    她猜到了会是陆遥,但没想到还有薛自在。

    陆遥脸上带着喜气,手里还提着菜和肉。

    又是来蹭饭的。

    令清越看了一眼抬头看天的大小姐:“你也来蹭饭?”

    薛自在听着直皱眉,什么叫蹭饭,真难听。

    还没开口怼一句,就听她又冒一句阴阳怪气的话:“薛大小姐空手来啊?”

    薛自在:“……”

    怒气腾腾地瞪了她一眼,薛大小姐转身招了招手,不远处薛家家仆跑过来,大小姐吩咐了两句,家仆点头离开了。

    没一会儿,十几个人提着食盒整整齐齐排在院门前。

    薛自在抬起下巴:“芙蓉醉所有招牌菜。”

    令清越低头笑,这个年纪最是好骗,一激就上套。

    “进来吧。”

    带着人进了院子,陆遥一下就闻到了饭菜香,看到廊亭下坐着的裴思,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买的菜:“我们是不是来迟了?”

    “没事,有芙蓉醉的招牌菜呢,一起吃。”

    令清越先一步到廊亭,对裴思眨眨眼:“有人送吃送喝来了。”

    裴思抬眸看了一眼,抿唇笑。

    薛自在看着桌上清汤寡水的小青菜和豆腐,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

    随后就瞪过去一眼,就给裴思吃这个!

    令清越被她瞪得莫名其妙。

    让人把饭菜都摆上桌后,薛自在挥挥手让她们离开了。

    满桌的佳肴,令清越看得嘴馋,但裴思不让她吃太辛辣重口的,她只好挑一些甜口的吃。

    陆遥很明显的开心,令清越问她:“今天怎么过来吃饭了,还这么高兴?”

    陆遥放下碗筷,清清口,眉间喜意溢出:“抓住邪祟了,自然高兴。”

    令清越和裴思听到这话同时抬眸看她。

    “什么邪祟啊?”令清越问着,余光一瞥,发现斜对面的大小姐正捧着本书看,那本书格外眼熟。

    “……”

    “是后山的一只精怪,得了机缘修炼生出灵智,跑出来害人。”陆遥说着眉宇间浮现崇拜敬仰之意,“师姐真是厉害,我一定会好好修炼,以后也要像师姐一样!”

    令清越心下思索,看来那只精怪是虞汀抓住的,不过真的只是精怪吗?

    凡界的稀薄灵气出什么样的精怪能直接将一个人吸成干尸还能控制干尸?

    “陆遥师姐,这上面说的真的假的?”薛自在将书递过去给陆遥看,满眼怀疑,“太夸张了吧,真这么厉害吗?”

    陆遥看了一眼,是令清越天机榜一战成名大出风头那一段。

    “令清越!”陆遥声音提高了一些。

    她把书拿过来,前后翻了翻,发现都是在讲令清越:“这书哪来的?”

    薛自在指了指旁边:“就在这儿放着。”

    “她很厉害?”

    “何止是厉害!”陆遥眼睛都亮了,“你知道吗,仙界百年都没有出过比她更有天赋的剑修了。”

    “这么厉害!”薛自在眼睛也亮了,“那我能拜她为师吗!?”

    “咳咳咳——”令清越被呛住了。

    裴思将手边的水杯推过去,然后轻轻抚着她的背。

    薛自在暼过去一眼,看到裴思贴心地照顾她,立马哼了一声转过头不看。

    阿夕有什么好,这么喜欢她。

    陆遥叹了一声:“不说会不会,她百年前就已经身陨了。”

    薛自在有些意外:“她这么厉害,怎么会死?”

    令清越插了一句:“是人都会死。”

    不过她现在又活了。

    薛自在对她有气,横过去一眼。

    令清越往裴思那边躲了躲,小声道:“她好凶。”

    裴思眉梢扬了扬,知道她是故意的,但还是配合着侧了侧身护住她。

    薛自在:“……”

    一口菜没吃,但感觉已经饱了。

    气得。

    第22章

    晚间,令清越搬了把躺椅坐在院子里,一摇一晃地躺着抬头看天上的月亮星星,这么看其实仙界凡界也没有什么不同,月亮弯弯圆圆,繁星也一样闪烁。

    只不过,现下的临水镇上空还笼着一道来自仙界的结界。

    令清越心口的大石头落地,心情愉悦得不行,不伤心不难过也不急着离开,甚至开始研究起头顶结界上的阵法,明明她先前最讨厌这东西。

    看着看着,令清越缓缓坐直身体,这结界……

    怎么还比前两天多了两层。

    陆遥不是说邪祟已经抓住了吗,怎么结界还没撤下,甚至更加牢固了,堪比一些小宗门的宗门大阵了。

    令清越心底隐隐不安。

    多了一段身为阿夕的记忆,令清越再想到临水镇的人时更觉得亲切,如果真出了什么事,她不可能坐视不管,更何况还有裴思,她要保护好裴思。

    “想什么呢?”

    令清越偏头,发现裴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身边。

    是修为太差劲了,还是太过放松,竟一点脚步声都未察觉。

    “看夜景,今晚的夜色好看。”令清越抬手指了指。

    裴思抬了头,看见了她所说的夜色,繁星明月,确实好看,不过这都不是她真正看的。

    她知道令清越其实看的是上空的结界,所以才没有问“看什么呢”,而是问她“想什么呢”。

    或许是没意会到她话里的意思,又或许是顾及着自己的现在的情况,隐瞒着自己的身份。

    裴思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些,毕竟令清越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裴思垂眸注视着那张与从前大不相同的面容,心底压着许多疑问,她想问想知道。

    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临水镇,问她为什么会在阿夕的身体里,问她为什么……讨厌自己。

    可又害怕,怕她问出口,令清越知道她其实是裴崟后而远离她,不肯像现在这样好好待在她身边同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