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作品:《摆夜摊被美女警司盯梢了

    陈慕不动声色,一派知书达理的模样,“那是自然。冯经理,这种条款可以加进去吧?

    “哦对了,我想把违约金也改一下,为了表达诚意,五年期租约如果我提前撤店,到时再多付一个月房租。”

    “啊?”正在合同模版上写写画画的冯茜一听,立马抬头问,“真,真的吗?”

    “那租金这边,张老板和黄女士还有什么意见吗?”

    那两位显然没料到陈慕忽然这么大转变,尤其是黄清文,脸色越发软下来,“陈老板,你这样做生意我都要担心了。

    “不瞒你说,我女儿开那个店,大小事情她都经历了个遍。你们年轻人啊太讲道理,脸皮又薄,这样以后要吃亏的呀。”

    “不算吃亏,写在合同里你情我愿。大家有诚信、讲道理,不过我也希望这违约金以后用不上。”

    说完,陈慕和冯茜相视一笑,转头看向夫妻俩,“今天咱们这就算谈妥了吧?”

    黄清文的脸上忽然露出浅笑,语气也渐柔,“哎呀,你这样我怎么好意思。算了算了,就当我支持你们年轻人创业吧,谁叫我自己也有个不省心的闺女。

    “这样,租金每平方我再降点,图个吉利就一平米18块好不好,陈老板?”

    那边话音未落,陈慕早已心算出来月租,便宜几千块对她来说聊胜于无,关键是装修的麻烦解决了不少。

    她对黄清文和张老板点点头,不卑不亢地笑,“下次再回来,两位一定来店里看看。”

    告别面包店夫妻,冯茜决定立刻回店里准备合同事宜,越快越好,落笔为安。

    陈慕见她要扫共享单车,直接叫住她,“我送你回去,还欠你一顿饭。”

    “是哦,我一高兴都忘了!”想到大笔佣金即将入手,冯茜很是兴奋,“陈老板,我不着急,等你这店开起来我再吃也行!”

    陈慕看她好像比自己还开心,不禁又低头一笑。这才万里长征第一步,接下来样样事都等着她。

    “哎呀,差点忘了。”副驾的冯茜突然小声嘀咕到,“明天中秋节,我还没买回梅镇的票。”

    对哦,又到中秋了。

    陈慕掀起眼皮,扫了眼后视镜下荡悠悠的小纸签儿。

    她该去一趟永乡了。

    作者有话说:

    本集专注推剧情了,下集预告:小顾警官中秋夜打游戏惨遭陈老板虐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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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本咕终于放假啦!收到了新耳机,即将一边狠狠听歌一边颠颠地码字!

    第47章 第47章

    从06年起, 陈家三姐妹就不过中秋了。

    每年这时,外婆不是去陈梅州家就是去陈立竹家,他们单独聚会。

    那三个从来都是有多远, 躲多远。陈慕有时直接留在学校宿舍, 陈羡则陪陈芊在祖屋。

    今年中秋, 陈羡带着吕思凡在畅游欧洲, 陈芊因为高三课业紧学校没放假, 陈慕看似又落单, 实则有更麻烦的事等着她。

    她今天要回苏庆东的老家, 永乡。

    永乡位于岚市西南, 离梅镇其实不远。

    早些年陈华萍念初中时,梅镇中学和永乡中学因附近乡镇生源减少被合并,两人凑巧同班, 因此相识相爱。

    苏姓在永乡是个大姓。有多大?传说这个乡的族谱往上数几代, 只有三兄弟。

    这么看,永乡的乡里邻居其实都是亲戚关系。即便表亲出了五福, 但都会时常走动,人在大街上不是三姑六婆就是四叔二舅, 喊都喊不过来。

    陈慕小时候没少被数落,不会叫人, 分不清叔叔伯伯、姑姑婶婶。

    在爷爷苏正德眼里,陈华萍连带着她那两个女儿都不灵光得很。

    苏庆东去世的那年,老头正在气头上, 连儿子葬礼都没去。后来不知他怎么忽然想通,主持着处理了大部分烂摊子, 但却对陈华萍和她的两个女儿总没好气。

    算起来,陈慕有十八年没有和他们来往了。

    期间, 苏正德倒也想起过她们一次,在16年陈慕高考后。

    当时梅镇出了喜报,陈家祠堂里挂了红幅庆祝她鱼跃龙门。同样,苏正德叫她叔叔苏庆方专程去外婆家,无论如何要带陈慕回一趟永乡。

    外婆劝得口干舌燥,陈羡专门请假回来要陪她去,结果陈慕愣是蹲在祖屋的影壁后面,一动不动。

    她知道,去了也是当木偶的,他们并不是真喜欢她。

    耗了半天,叔叔苏庆方黑下脸,摇摇头走了。

    唉,陈慕轻轻叹一口气。

    永乡的路标近在眼前,四五米高的大牌坊金碧辉煌,赤裸裸地展示出本地宗族的鼎盛实力。

    来之前,她拨起多年没联系过的座机号码,没想到还能打通。叔叔苏庆方家的表弟苏原接的电话,他刚二十出头,在家帮父亲打理家具生意。

    按照苏原给的定位信息,她很快就驶入一片乡下自建的小别墅群。

    永乡自来就有出产木质家具的传统,很多本地人赚了钱都选择回到老家自建住宅。开始还规规矩矩,后来不知从何时兴起“老钱风”,越来越奢华。

    西洋立柱,欧式阳台,屋檐上必得雕着光屁股小天使,屋脊又贴琉璃瓦,屋内一水儿的红木、黄花梨家具,锃光瓦亮。

    她把车停在一处民宅门前,划开手机给苏原打电话。

    放眼看去,三层青白瓷砖外墙的大宅还算低调,并没有那些雕梁画栋和圣母玛丽亚的中西混合式审美。

    陈慕的眼色又渐渐地冻起来。

    是对是错其实也不重要了,她们不能缩起来一辈子。

    电子门锁“咔哒”一声打开,陈慕推了推沉重的栏杆大门,露出一条缝。

    她刚闪身进来,迎面奔出来一个又高又瘦的男孩,这应该是苏原了。

    “陈慕姐,你来啦!”男孩小跑过来接过她手里的礼盒,有点好奇又兴奋地看她,“还记得吗?我苏原,爷爷他们都等着你呢。”

    “嗯,走吧。”陈慕冲他点点头。

    她的印象里苏原还是个三四岁、只会满地打滚的小屁孩,现在已比她还高几分。

    大厅门一开,里面的热闹气氛忽然凝住,众人纷纷看过来。

    这里的面孔大部分她都不认得了,唯独一眼看出坐在沙发中央的苏正德。

    他的头发渐变成银白,双目依旧有神,没有太大变化。老人的时间总是过得很慢。

    苏庆东去世那年他已经六十二岁了。

    今天是爸爸苏庆东的忌日,大约说“过节好”是不太恰当,因此她很干脆地喊了声,“爷爷。”

    之后就不再说话。

    苏正德戴起老花镜细细看了看,嗓音也洪亮有力,“小原说你今天来,一会儿你也去祠堂看看。”

    “嗯。”

    她恍然大悟,原来他也会给儿子过忌日。

    祖孙说话间,苏原跟众亲戚小声介绍了一圈,几个同族亲戚的表情看起来不妙。一直在人群里应酬的苏庆方见状,立刻把人请到隔壁茶室。

    不久他又折回来,走到陈慕跟前说,“你先来楼上。”

    摸不清状况的苏原见状也跟上去,却被他爸一把拦住,“大人说话,有你什么事?”

    “你算哪门子大人,我还没死呢!”苏正德一拍桌子,茶杯晃了晃,桌上摔开几朵水花,“你要避谁的嫌?就在这说。”

    “爸,你别怪我说话难听。”

    苏庆方长得随妈,有点少数民族基因,五官格外粗犷,在南方经商多年更沾了不少匪气,一说话雷霆阵阵,“你个小辈说来就来,也不提前打声招呼,成什么规矩?”

    陈慕心里冷笑,面上不咸不淡,“那你倒是说说,本来应该是什么规矩?”

    “啧!”苏庆方听她阴阳怪气,不由地更暴躁了,“你看看,没教养就是没教养,哪有跟长辈这么说话的?”

    “呵,”她险些被气笑,无奈地摇摇头,“叔叔,你这嘴里又是教养、又是规矩,我倒是一点都没从你身上看出来?

    “你要说规矩的话,我记得在家里,爷爷不开口可没你说话的份儿。”

    “你这个...”

    苏庆东气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话刚到嘴边就被老爹瞪了回去。

    “行了,你也有点做长辈的样子!”

    苏正德从沙发上缓缓站起,清了清嗓子,“苏慕啊,跟我去祠堂。”

    “我不去了,爷爷。”陈慕忽然感觉自己像是穿越进了旧时代,眼前蒙住一层落灰的尘纱,她耐着性子解释,“我来送东西,你收下我就走。”

    说完,她从随身包里掏出那卷泛黄的白纸,解开绳子递给苏正德,“还认得这个吧?”

    跟在老头身后的苏原上前接过,展平后送到苏正德眼前。老头捏起一角看了又看,枯萎的手指忽然微微颤抖。

    一旁的苏庆方见状也凑上来,刚看两眼就气恼地大声嚷嚷,“这不是大哥的秘方吗?怎么在你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