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阴覆井月斜明(11)

作品:《双灵卦(玄幻1v1)

    涂山南带着周子衿,直逃了两刻钟,才逃至青萝县附近一片密林中。

    地上有半截枯木,她扶着周子衿坐在上头,“我…实在是跑不动了…先休息会…”

    周子衿望向涂山南,不自觉愣住了。

    眼前的女子哪里还是之前那个少妇,她白发雪肤,天人之姿,头上一对狐耳,彰显她确实非人。

    “你…也是妖怪?”半晌后,周子衿才问道。

    涂山南点头。

    “那…你怎么会和双花法师在一起…又…又怎么会救我?”

    涂山南瞥他一眼,又落寞低头,“我本是单狐山上一只野狐,有一日那法师去往单狐山附近捉妖,我不巧与他撞个正着…”

    “本以为他要杀我,谁知他觊觎我的美貌,竟将我囚在他身边,做他的炉鼎,他所需甚大,连捉妖时都要带上我,这次也是,他要个女子与他佯装夫妻,混入陈府捉妖,干脆带上我,方便随时采补…”

    她越说越委屈,泫然欲泣,“我实在受不了了,刚好公子也是妖怪,我便救了你,咱们一起逃,也有个照应…”

    周子衿呆呆望着涂山南,似还沉浸在她惊人的美貌中未能自拔。

    “好了…”涂山南收起眼泪,“现下不是多话的时候,待会法师要追上来了,咱们继续赶路吧…”

    她伸出手,要再次去搀扶周子衿,他却在她即将要触碰到他时,捉住她手臂。

    “公子这是何意?”

    周子衿将涂山南手腕向上一翻,露出她藏在袖中的定身符。

    “你骗谁呢?不说别的,就说你用的那张定住双花法师的符咒,如此威力,画符之人岂是寻常?怎会甘做炉鼎?”

    涂山南笑出声来,“公子倒聪明。”

    “只是你自己说的,与人家有缘…”

    她身后两条狐尾骤然舒展,妖气炸开,“既落到侍鳞宗手里也是被抽取妖气到死的命,何不便宜了我?”

    墨云叹来时,见涂山南独自坐在枯木上,眯着眼,一脸餍足神态。

    离沉壁河越远,雨势越小,淅沥沥雨水穿过枝叶的缝隙,滴滴答答落在腐叶上,发出极细碎的声响。

    就在涂山南脚边不远处,洇出一大片暗色,雨水落上去,将血迹拖成细长的线,蜿蜒着渗进泥土里,泥土表面泛起一层油亮的光。

    看见墨云叹来,涂山南嗔道,“怎地来得这么慢?”

    她脸上泛起笑意,“奴家知道了,你定是躲在哪里偷看,想英雄救美,若奴家不敌那山猫再跳出来救奴家…墨郎可真坏。”

    她狐尾轻扫身旁,示意他过来坐。

    墨云叹不搭理她,凝神望着地上血迹,不见尸身,看来猫妖早死了。

    “你吃了它的妖丹?”

    涂山南眨眨眼,“吃都吃了,反正吐不出来咯。”

    “有何用?能增进多少修为?”

    “也就比双修多那么一点点吧。”

    “那你为何…?”

    “物尽其用嘛,反正你捉了它也是送去侍鳞宗,不如让奴家吃了…奴家知道分寸的,像那些个大妖凶兽,若乱来只会给你添麻烦,但这些个小妖,吃了也没事,侍鳞宗根本不会发现。”

    “你知道分寸?”墨云叹怒极反笑,“其实你想做什么都可以跟我商量…”

    涂山南轻轻一跃,来到墨云叹身前,“墨郎生奴家的气了?奴家就是怕你不同意,更怕你生气,才定住你的…”

    “你何时会怕我生气?我不同意你做的事,你就不做了么?”

    涂山南面露委屈,瞪着墨云叹,两人对峙半晌,涂山南先软下来,笑盈盈道,“墨郎消消气…”

    她绕着他转了一圈,手指不停在他身上拨弄,“奴家有没有跟你说过,看见血肉横飞,直教奴家热血翻涌,心神激荡?”

    涂山南说的是实话,看见生命流逝在生灵眼中时,她生出极强的满足感,掌控他人的命运,仿佛就能掌控她自己的命运,那种快感,比任何事物带来的快感都要强烈百倍。

    但她并不介意锦上添花,心中的欲望满足了,身体的欲望也要得到满足。

    靠近墨云叹,闻到他身上残留的化蛇残液的腥臭味,涂山南直犯恶心,但身体反而更兴奋。

    墨云叹一肚子的火,但面对她又说不出狠话来,最后只是摇头,“闹了一夜,我累了,青萝县这边的事也还未完全了结,先送你回去。”

    “奴家知道墨郎辛苦了…但奴家在乾坤袋中看的清清楚楚,你是如何将化蛇打的落花流水的,你明明尚有余力,对不对…”涂山南绕到墨云叹身上,牵起他的手,

    “就来一次,绝不多要。”

    低头看去是眼前女子盈盈笑脸,她手上传来的温度如此熟悉…可他竟生出一种浓浓的排斥感。

    就在一个时辰之前,他还在半空中与化蛇酣战,过程如何艰难又受了伤涂山南都看在眼里,后来斩杀化蛇,是一件他自己都想不到能做成的事,落地时想与她分享喜悦,或许她还会关心安慰他的伤势。

    但她没有,她用他赠与她的符咒定住他,当着他的面,将那个惹他吃醋生气的山猫带走,留他一个人呆呆站在雨中,心里反复想的,是她在战前与他说的,等他带她回家。

    墨云叹其实能猜到涂山南此举不是真要带山猫妖逃走,可她方才还杀了山猫妖取丹,地上的大滩血液触目惊心,转眼她就想要在此处交媾,这…

    他好似不认识她了。

    不,墨云叹在心中一叹,是他自作多情,以为涂山南变了,才会觉得眼前的她很陌生。

    其实涂山南一直都是那个冷酷无情、视他人性命为草芥的狐妖,是那个在慕瑶的床榻上与他交媾,再将狐爪插进他胸口的狐妖。

    她从未变过。

    今夜屠妖再累,他的心一直都是热的,此刻却一点点冷下来。

    但他也是真的累了,身心俱疲,不想再与她争辩,“不要闹,先回去。”

    涂山南不高兴了,墨云叹凭什么把她的需求简单地总结为她在胡闹,她扬起脸,“我偏要。”

    墨云叹不耐道,“你能不能…”

    涂山南双眸中突放妖光,墨云叹心中烦闷,并不设防,被她施展的妖术打个正着。

    是媚术。

    他与她的修为差距过大,媚术能控制他左不过十息,但已足够了——他扑向她,在她的协助下胡乱扯开彼此的衣裳,再抱起她,进入早已泥泞不堪的蜜穴…

    他用力之大、动作之粗暴,将她往后推,直到她撞到身后合抱粗的古木为止,她欣然跃起,双足勾住他后背。

    不过动了两下,墨云叹就摆脱了媚术的控制,但他并没有试图推开她,只是不动。

    涂山南哪里肯,双臂双足紧紧缠抱他,臀部不停地扭动,贴在他耳边催促,极尽骚媚。

    最终墨云叹还是妥协了,托起她抽出来,又狠狠顶进去。

    涂山南舒服地闭上眼,脑子里不合时宜地浮现方才周子衿断气的画面,妖丹破碎在齿间的触感,温热血液溅在皮肤上的温度……

    这些画面与身下的快感搅在一起,令她兴奋到了极点。

    若此时有人自密林外窥见这一幕,定然以为自己撞见了邪祟。

    地上有血迹,血腥味冲天,草叶上沾着的暗色血珠被雨水打得四处滚落,树根下的泥洼还泛着不正常的、发绿的光。

    而就在这片血污与腥气之间,一名白发女子正被一个男人搂抱在怀中,她的双足缠在他腰上,正在交媾。

    男人身上负了伤,黑色法袍上好几处破口,面色苍白如纸,分明正在行淫秽之事,他的眼神却很涣散,似清醒又不似清醒,并无几分欲念在其中。

    女子却兴致极高,臀部一刻不停地乱扭,垂落的狐尾一晃一晃,十分受用。

    事毕,涂山南心满意足地靠在他肩上,伸手去摸他的脸。

    墨云叹偏了一下头,避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