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作品:《今夜有雪[先婚后爱]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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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初尧声音响起的刹那,戚眠猛地抬头,惊愕地看他。

    “……我开玩笑的,好像把你吓到了?”纪初尧变了神色,又恢复了以往温柔大哥哥的模样,伸手揉了揉戚眠的脑袋。

    他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有句话不是说,爱让人变自卑。小眠你觉得我优秀,是因为把我当哥哥看待,可其他女孩子可不一定这么觉得。”

    戚眠眯了眯眼,又打量了身前男人几眼,和以往一样的温润如玉。

    刚刚可能是她的错觉吧,初尧哥应该只是随便和她开个玩笑而已,他一直都是只把她当妹妹的。

    想通了这一点,戚眠的心尘埃落定,耸了耸肩膀回答:“不管结果如何,总得努力了才知道嘛。”

    “有道理。”纪初尧眼神深了深,抿着唇询问,“我如果想给喜欢的女孩子买一件礼物的话,应该买什么会比较好?小眠能不能给我点建议?”

    “这得看对方喜欢什么吧。”戚眠沉吟。

    “她呀,她喜欢……”纪初尧宠溺地笑了笑,话说到一半忽然又不说了,反而问戚眠,“小眠你今天下班了有空吗,要不要和我一道去逛街,陪我挑挑礼物?”

    戚眠犹豫了一下,可又听纪初尧苦涩地笑了笑:“我刚回国没多久,和以前的朋友都没了联系,实在没有其他人能够求助了。”

    “不过要是小眠你不方便,就算了,我自己再琢磨琢磨。”

    一句话让戚眠到了嘴边的拒绝说不出来了。

    她回忆起青春时代,纪初尧帮她那么多忙,自己作业不写也得先给她讲题,心肠顿时一软。

    戚眠颔首答应:“好,那咱们下班后一起去逛逛,顺道再吃个饭吧,怎么样?”

    纪初尧求之不得,连忙应下来,眼底浮现出了浓郁的喜悦之色。

    下班后,戚眠直接上了纪初尧的车,两人一道拐去了附近最大的商圈。

    纪初尧扫了眼后视镜,打趣着开口,打破了两人中的寂静:“女孩子一般都会喜欢什么?”

    戚眠有些意外,纪初尧谈过恋爱,却还会问这么基础的问题,想了想,只好归咎于纪初尧太直男。

    她思索了片刻:“送礼物最好是投其所好,看对方喜欢什么。可要是不知道具体的喜好,那送一些首饰、香水之类的,总不会出错。”

    纪初尧的视线从她修长的天鹅颈上掠过,不经意般询问:“小眠你这条项链就挺好看的,是哪个牌子?”

    “哦,这个啊……”戚眠下意识摸了摸脖子。

    她现在佩戴的首饰都是崔臣聿买回来的。

    崔臣聿最近好似染上了大手大脚的坏习惯,隔三差五就要往本就豪奢的衣帽间里添置东西,全部是买给她的衣服首饰。

    这让戚眠每天起床穿衣打扮都成了一件难事儿。

    ——东西太多,反而挑花了眼。

    她向崔臣聿提过不需要买这么多,可男人根本不听,反而是误以为之前买回来的她都不喜欢,偏要挑出她喜欢的为止,因此各大品牌的季度新品款式,刚一上线就会直接送过来。

    戚眠只好开始佩戴,表现出喜欢的样子。

    崔臣聿又误解了,见她喜欢,送得更频繁。

    总而言之,无论戚眠做什么,都阻挡不了崔臣聿的行为,这让她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回忆起崔臣聿,戚眠冷不丁地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再想起这个男人,第一时间浮现出的心思不是抗拒、冷淡,而是一丝淡淡的无奈。

    她抿了抿唇,对于这种变化有些束手无策。

    “……小眠、小眠?”

    纪初尧奇怪的喊声响起,戚眠回神,这才意识到她因为崔臣聿走神走了半天,连刚刚纪初尧说的话都没听见。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回忆起这条项链的牌子,将其告知纪初尧。

    等抵达那处繁华商圈后,两人便也直接先去了项链的专卖柜,精挑细选下,买了同品牌的另一个款式。

    戚眠扫了一眼,那个款式她也有,正摆在衣帽间里。

    刚买回来时她试戴过,风格太过繁复,底端的水滴形坠子会垂坠到胸|乳间,稍微一动作就会磨蹭到身体,不太舒服。

    除了当晚被崔臣聿强迫着戴上与他夫妻义务,他将水滴坠子和那颗粉红樱桃一起含入唇齿间碾磨,惹得戚眠完全受不住。

    在那之后,她再也没碰过那条项链。

    可现在瞧着纪初尧兴致勃勃,好似很喜欢的样子,她抿了抿唇,终究什么都没说。

    兴许初尧哥喜欢的女孩子就偏好这种风格。

    纪初尧付款时,戚眠站在店外,视线逡巡一周,瞥见了giorgio armani的专卖店。

    想到早上答应崔臣聿的事儿,她和纪初尧说了一声,便先踏了进去。

    崔臣聿身量高,因常年锻炼,体型健硕,堪称是造物主的宠儿,天生的衣架子,什么衣服穿在他身上都格外好看。

    可饶是如此,她还是精心挑选了半晌,才买了一条领带。

    其他的,总感觉有些许配不上崔臣聿的气质。

    付钱时,戚眠用的是自己的银行卡。

    那份股权转让合同签署后,戚婳名下的股份尽数转移到了她的名下,就连之前戚婳没有取走的分红,也直接被打进了她的卡里。

    现如今,戚眠已经不会陷入之前的窘迫境地,神色如常地付账后,一转身,对上了纪初尧格外精亮的眼神。

    她微微一怔:“初尧哥,怎么了?”

    纪初尧没跟她说自己没有能与这条领带搭配的西服,唇角上扬着明显的弧度,喜上眉梢:“没事儿。”

    他抬起腕表看了眼时间:“不早了,先去吃饭吧。我刚刚已经定好了位置。”

    “好。”

    两人提着礼物离开,抵达餐厅后,侍应生很快将餐食送了上来。

    瞥了眼对面用餐礼仪堪称完美的男人,戚眠托着下巴,心里好奇,情不自禁地问了一句:“初尧哥,你喜欢的人是谁啊,我认识吗?”

    纪初尧动作顿了顿,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说:“她是世界上最好最温柔的人了,待人温和,但同时工作能力也很强,方方面面都很优秀。”

    答完,他顺势询问:“小眠呢,买了这条男士领带,是要送给谁?叔叔吗?”

    “不是,我妈和戚天成已经离婚了。”戚眠淡淡摇头,没有多解释什么。

    纪初尧脸上闪过一抹惊讶,立刻道歉:“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件事儿。”

    “没事儿。”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纪初尧偶尔撩开眼皮,悄悄看她。

    记忆中,戚眠并没有兄弟,家里的男士除了继父戚天成,就没有旁人了。

    如今重逢,她也总是在工作,偶尔聊天时提起来最多的人还是好闺蜜姜温燃,身边似乎没有其他异性。

    除了他。

    纪初尧眸光微闪,难道那条领带真的是送给他的?

    他轻咳了一声,忽然产生了一股冲动,询问:“小眠,你觉得如果我去和那个女孩子表白,能成功吗?”

    戚眠打量着他,客观分析说:“要是初尧哥你认真追求过人家,成功几率应该蛮大的吧。”

    “小眠,其实我……”纪初尧把项链盒子放到桌上,刚往戚眠的方向推了推,下意识就想坦白一切时,一阵悠扬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打断了他。

    戚眠抱歉地看了他一眼,先接起了电话:“喂?”

    崔臣聿低沉磁性的声音顺着电流传过来,显得比平时颗粒感更强:“下班了吗?”

    “下了,在和同事吃饭。”

    崔臣聿应该不认识纪初尧,与其勉强自己在电话里三言两语解释太多,不如直接将人的称呼简化为同事,也不算有错。

    戚眠这么想道。

    “需要去接你吗?”

    戚眠扫了眼已经快吃完的餐食,迟疑了一下,回答:“你来吧。”

    今早上是崔臣聿送她上班,她没有开车,总不能还叫纪初尧送她回去,太麻烦人家了。

    她把地址报过去,那边男人的声音蓦地多了几分笑意,勾得她耳朵里痒痒的:“好,我恰巧在附近,20分钟以内能到。”

    挂了电话,戚眠自己都没发现,她的唇角微微上扬了几分弧度,抬眸对上纪初尧好奇的目光,眼睛微微睁大了些。

    纪初尧观察着她表情的变化,在那通电话响起后,原本温顺的神色里多了几分柔情。

    他心里一跳,敏锐地察觉出有哪里不太对劲,一股不好的预感兜头笼罩过来。

    纪初尧抿唇,询问:“小眠,刚刚是在和谁打电话?”

    按理说,这个问题有些失礼、越界,也不太像是纪初尧的性格能够问得出的问题。

    可戚眠摸了摸包里那条新的领带,只想着待会儿要直接送给崔臣聿,还是当个惊喜。

    脑子里被其他事儿占据了,便也无暇顾及纪初尧的异常,她平淡说:“是我老公打电话问我在哪儿,要来接我回家。”

    “什、什么,老公?”

    纪初尧猛地瞪大眼睛,瞠目结舌,哪怕面对最难搞的案子时都能保证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可如今彻底失了分寸,表情甚至有一分扭曲。

    他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问题,听错了称呼。又或者是不是戚眠有哪位他不认识的好友姓“宫”,她们女孩子间开玩笑叫“老宫”……

    他剧烈的反应把戚眠吓了一跳,她不解地点头:“是呀,我的丈夫,已经结婚快半年了。”

    纪初尧如坠冰窟。

    戚眠嗫嚅了一瞬,恍然间意识到纪初尧似乎不知道她已婚的事儿,顿时讪讪:“初尧哥,我没有瞒你的意思,只是我已婚的事儿整个律所都知道,我以为你也……”

    纪初尧苦笑一声,喉间莫名地泛起了一阵苦涩:“我、我不知道。”

    话音落下了,他才发觉手心里攥着那个项链盒子,四四方方的边角硌得他手心疼。

    他像是被火焰燎到了,慌乱地把盒子扔到一边。

    戚眠讶异,还以为他是太震惊这个意外消息了,一时间心里涌起淡淡的愧疚。

    空气一时间安静下来,时间转瞬即逝,戚眠手机震动了下,低头看了眼,是崔臣聿发的消息。

    她拎着包起身:“初尧哥,我老公到了,就先走了。”

    “……我送你下去。”纪初尧魂不守舍地跟在她身后。

    两人一起下了楼,纪初尧才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没问戚眠的丈夫是谁,可刚要开口,抬眼已经瞥见了停靠在路边的一辆宾利。

    “小眠……”

    纪初尧的声音被风吹散,戚眠完全没听见,踩着步子笑吟吟地小跑上前,打开车门坐上去。

    他定在原地,离得远,中间人潮如织,纷繁错乱地干扰着他的视线。

    他只能隐约透过还没来得及关严实的车缝瞧见,他心心念念了数年的姑娘如小蝴蝶般扑进了另一个男人的怀里,吻上他的嘴角。

    男人的身体藏匿在车内阴影中,纪初尧看不清楚他是谁,不过既然能开得起宾利,想来家境也是不错的。

    戚眠嫁给他,至少生活无忧,后半辈子能富裕无愁。

    可纪初尧仍呆愣地站在原地,只觉得心脏处好似露了个洞,风吹过来,凉得他遍体生寒。

    这时,餐厅的侍应生追了出来,叫他:“先生,您的东西落下了。”

    是那个装着项链的盒子。

    纪初尧眼神一滞,猛然想起戚眠买的那条领带,应该也是给她老公买的。

    他是鬼迷心窍了吗,怎么会产生那么自作多情的想法?

    “我不要了,你们处理吧。”他盯着那个项链盒子,眸底闪过一抹痛苦和厌恶,冷声甩手离开。

    而车内,戚眠跑得有些急,崔臣聿搭手扶了一把,眉心微蹙:“这么急做什么?”

    “前头的绿灯快结束了,不想等红灯。”这一片商圈人流量多,车子也多,每次红灯都长达两分钟,实在难熬。

    可眼下她抬头望过去,应该还是赶不上绿灯了,未免心里可惜。

    “哎——”

    腰肢忽然被人勾住,戚眠的上半身不受控制地歪倒进了男人的怀里,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唇角。

    崔臣聿微微抬起下颌,瞥了眼仍立在餐厅门前、愣愣盯着这里的男人。

    他眯了眯眼,那男人的长相被路人挡住,只能看得出身形高挑,一身得体的西装,格外出尘。

    “一起吃饭的同事是男的?”他没忍住咬住了戚眠的唇珠,收回视线,侵略感极强地掐着她的腰窝。

    崔臣聿的心里忽然腾升了一股威胁感。

    哪怕瞧不清那个男人的具体样貌,但他依旧感知到了那个男人落在戚眠背影上的眼神,是满满的爱慕。

    崔臣聿的眸底浮现出一抹寒意。

    他的妻子,果然很受欢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