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3/4)

作品:《与宿敌中情蛊失忆后

    第19章(3/4)

    后者勾唇一笑,温顺道:“那就有劳大娘了,针线活儿伤眼,白日里做也就罢了,晚间可不能做。”

    郝大娘被晏归哄得眉开眼笑,“阿月放心,大娘心里有数。”

    明漱雪:“……”

    她无奈,只能收下大娘的好意。

    说话间,老张头牵着张小娟走进来。

    小姑娘洗干净脸,重新梳了头发,比之前精神多了。

    她的五官长得像林美,颇为秀气,若是养得好了,也是个漂亮姑娘。

    贴着老张头的腿站着,张小娟紧张地直咽口水,视线躲闪着不敢与明漱雪和晏归对视,小声唤道:“奶……”

    郝大娘抬头打量她一眼,满意点头,“不错,这样看着顺眼多了。”

    指着明漱雪二人让她叫人,“这是阿雪婶婶,阿月叔叔。”

    昨日两人教训张磊和林美的场面历历在目,张小娟忍住害怕,声音细小。

    “阿雪婶婶,阿月叔叔。”

    明漱雪对她颔首,晏归倒是笑容温和地说了声“乖”。

    颇为意外地扫他一眼,没想到他竟是个喜欢孩子的。

    郝大娘忙着做衣裳,打发张小娟出去玩儿,小姑娘睁着一双迷茫的眼,语气疑惑,“玩什么?”

    郝大娘没注意她的表情,头也不抬道:“想玩什么玩什么。”

    张小娟踯躅片刻,终是没走,挑了个地儿坐下,转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仿佛刚离开巢穴的小动物,好奇地打量眼前的人或物。

    明漱雪也没走。

    就在刚刚,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做衣裳或者绣帕子是能卖钱的。

    既然已经决定要搬出去,从现在开始就得认真赚钱了。

    她脑子里没有等着丈夫在外劳作,自己心安理得享受成果的念头。要赚银钱,那自然是夫妻俩齐心协力一起赚才对。

    在郝大娘身边坐下,明漱雪问:“大娘,这手艺我能学吗?”

    “你说做衣裳?当然能啊。”

    郝大娘笑,“你想学我教你,这手艺不难,多看几次就能会。你先在我边上看着,等我把这身衣裳做好了再教你。”

    明漱雪欣喜,嘴角没忍住抿出一点笑,“好,多谢大娘。”

    “嗐,这算什么,咱们娘俩谁跟谁。”

    晏归听了全程,知道明漱雪学这个是为了什么,索性也留下。

    老张头在屋里坐不住,索性去院子里劈柴。

    屋外砍声不断,屋内几人坐在一处,虽未说话,却自有一股温馨萦绕。

    晏归坐着坐着骨头就软了,靠着椅背目光微散,不知在盘算什么。

    第无数次感受到身后强烈的视线,他轻啧一声,回头的瞬间恰好捕捉到小姑娘尚未收回的充满羡慕渴望的眼神。

    下一瞬,她受惊似的垂下脑袋,死死把头埋在胸前,紧张到肩膀颤抖。

    这一惊一乍的样子和明漱雪有些像,看久了还挺可爱的。

    手掌一掠,线团骨碌碌滚到张小娟脚下。

    小姑娘抬头,警惕又不明所以地看着它。

    晏归漫声道:“把它理好。”

    刚住进来的小姑娘敏感又胆小,生怕爷奶把她赶出去,无论谁的话都听,下意识把线团拾起,认真仔细地把线理好。

    晏归看了张小娟一眼,见她做得专注,没再给她多余的眼神,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郝大娘做什么事都快,一个上午不到便将明漱雪的衣裙给做好了。

    咬掉最后一根线,她将衣服递过去,“快去试试。”

    明漱雪不再推辞,点头应好,抱着衣裳回房。

    想着郝大娘应当想看看她穿这衣裳的模样,她换好后径直去了堂屋。

    “哎哟,好看。”

    刚跨过门槛,郝大娘的夸赞声立马涌来。

    她笑眯眯道:“我说什么来着,阿雪肯定适合这颜色,俏生生的可真好看。”

    郝大娘夸得自然,明漱雪却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衣摆。

    她以前应当不常穿亮色的衣裳,总觉得哪儿有些奇怪。

    晏归睁眼,直视站在门口的赧然少女。桃红色的衫裙灵秀可爱,袖口和衣领处的桃枝增添几缕活泼娇俏,她肤色白,穿着这样一身衣裳更显肌肤赛雪,玉做的似的。

    不仅是桃红色,大红应当也极为适合她。

    嘴角微勾,晏归轻笑,“大娘说得是,很好看。”

    明漱雪朝他看来,又极快移开目光,笑着和郝大娘说话。

    新做的衣裳要过一遍水才好上身,她把衣服换了,坐到郝大娘身边学做针线。

    郝大娘又翻出一匹绛青色的料子,感慨道:“这些布料原是置办给我那不孝子成亲用的,谁知都去女方家下完定,婚期都商议好了,他突然就说不娶了。”

    “一问才知,他竟然在外面搞大了别的姑娘肚子,吵着闹着要娶她,我和老头子没法了,只能觍着脸上门退亲。那姑娘是我老姐妹的闺女,性子好人又勤快,自那以后,我再也没脸上门,和他们一家断了往来。我气狠了,把成亲用的所有东西全锁进柜子里,就算是放着吃灰,我也不给那畜生用。”

    “现在想来,依旧气得慌。”

    明漱雪往张小娟看去。

    那时候林美怀的那个孩子应该就是她吧,事先发生过这种事,难怪郝大娘对这个孩子不怎么待见。

    张小娟显然也听明白了,牙齿紧紧咬住下唇,小心翼翼觑着郝大娘。

    郝大娘没看她。

    这话她是故意说的,以往和张小娟住得远,她又被拘在家里,逢年过节才能见一面,无论她对这孩子什么看法都碍不了她的事。

    可往后要住在一起,那就得说明白了。免得这孙女以为她和她那对父母一样嫌弃她是个女娃。

    还有那性子,趁着她小能掰就掰,不过这个倒是不急,以后慢慢教就是。

    把布抖开,郝大娘道:“阿雪快来,大娘教你给阿月做衣裳。”

    给他做衣裳?

    明漱雪下意识就想推拒,这种事太过亲密,哪怕昨晚已经有过极为亲密的行为,可叠加在一起还是令她承受不了。

    太过了。

    最好还是循序渐进,一样一样来。

    “……大娘不用先量尺寸吗?”

    郝大娘自信不已,“老头子的衣裳都是我亲手做的,尺寸全都记在心里,阿月身量高,穿着短了好长一截,一会儿我加上去就是。”

    明漱雪张唇,纠结道:“大娘,不如还是先给娟儿做吧。”

    晏归撑着下巴,懒洋洋睁眼朝她看来,语气幽幽,“阿雪不想给我做?”

    那眼神意味深长,明漱雪硬着头皮道:“哪有,只是给你做太费料子,我怕做不好。娟儿人小,衣裳做起来比较方便,还是先给她做吧。”

    角落里的张小娟倏地抬眼,亮晶晶看着郝大娘。

    “不用。”

    听着这声音,小姑娘眼里亮光蓦地熄灭。

    郝大娘:“她身上衣裳也不知道是哪年做的,又短又小,我准备给她多做几身换洗,费事着呢,先给阿月做。”

    暗淡的眸光亮起,张小娟看着郝大娘,嘴角忍不住勾出一抹笑。

    “衣裳做好了先过一遍水,阿月把身上那身换下来,我给你改大些。阿雪也是。”

    晏归笑容真切,温声道:“那就有劳大娘了。”

    都商量好了,明漱雪只能应下,在郝大娘的指挥下手忙脚乱裁剪料子。

    她手稳,剪下一块四四方方的布料,规整又漂亮。

    郝大娘见状心喜,笑道:“阿雪有做衣裳的天赋,咱们接着来。”

    这话却是夸早了。

    裁剪明漱雪很快掌握要领,剪出来的料子比郝大娘还漂亮,等到上手缝制,可谓是惨不忍睹。

    绣花针在她手上仿佛有自己的想法,一针落下去,却是从另一头钻出,郝大娘脸上笑容逐渐僵硬,看着乱成一团的线默然不语。

    迎上明漱雪尴尬无措的目光,她艰难扯唇,“第一次难免出错,多练练就好了。”

    将线拆了,郝大娘耐心指挥明漱雪下针。

    “诶诶诶错了,不是这儿,在这儿落针。”

    “阿雪,线又乱了。”

    “错了错了……”

    堂屋内不断回荡着郝大娘的声音,嗓音忽高忽低,却同样无奈。

    小半个时辰后,郝大娘终于意识到,明漱雪在针线活儿上简直毫无天赋,不客气地没收了她捏在指尖的针,打发她玩儿去。

    明漱雪:“……”

    做衣裳赚钱的路子,就这么胎死腹中。

    少女平静中透着崩溃的神情实在好笑,晏归不客气地笑出声。

    明漱雪瞪他一眼,默默坐到张小娟边上,和她一道理线团。

    晏归忍笑,“有那么难吗?”

    明漱雪沉浸在失落中,一时忘了面对他的尴尬,头也不抬,“你自己试试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