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力男友”

作品:《心动正在连载中(1V1)

    对于白祯远来说,这才是拥有自己女朋友第一张照片,女友虽美貌,却不爱发朋友圈,还记得自己刚加上星星的时候,朋友圈三天可见,背景一只胖如狗的黎翠花,除了猫就是狗,开除了和人类一切相关事宜。

    头像也是抽象气息浓厚的丑猫,白祯远每次和她聊天前,都要做一下心理建设,想到自己在和一只丑猫谈情说爱,对方还会发一连串的搞怪表情包,再配上情绪外放浓烈的语气,就十分想笑。时间久了,自己居然也不在意了,如果变了、换了,好像也不像黎星星了。

    他希望她一辈子无忧无虑,没心没肺,他会帮她挡住外面世界的狂风骤雨。

    忙里偷闲,他整整在公司一天一夜,抽空给她发消息,没说几句,对面那个丑猫头像了无音讯。

    黎星星以为自己会和狗血电视剧的女主一样,会哭、会闹,然后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被暴雨暴力殴打,一副爹不疼,娘不爱的惨兮兮模样,跪在雨中,如落汤鸡般抱着男主的腿不撒手,求求他不要离开自己,张开血盆大口诉说着——你为什么不爱我,然后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现实是——

    她很淡定的“哦”一声,然后离开了……脑子里的二胡映月没派上用场啊,就这么华丽散场,眼泪流不下来。

    可是,没过几天,痛苦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抱着翠花一人一猫,躲在巨型猫窝里象征性的掉了几颗眼泪疙瘩,导致她丧失了生活斗志,要说爱其实也不爱,只是无法不能,超级不能,接受自己被绿了这件事。

    黎星星盯着站在眼前的男人,痛苦记忆把过去颓丧的黎星星又带到她面前来了,只是……

    咦?她怎么一点感觉也没有,黎星星思忖着,是不是也要做做样子,以表示对过去痛苦的缅怀和尊重,哭也哭不出来,笑也不是,那就……

    “呕!”

    众目睽睽下,黎星星突然发出呕吐声,蒋云关切的目光,让她心虚,贺天站在一旁,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想伸手查看,被黎星星挡住了,并且用眼神警告他——别、碰、我。

    “不巧,今天出门忘记看黄历了。”

    贺天也不生气,见她穿着婚纱,一时恍惚、一脸玩笑,上下打量,自顾自道。

    “我们还是有缘,没想到你要结婚了?”

    “谁说……”

    意识到什么,黎星星话到嘴表,又吞咽回肚子。

    “我是要结婚了,而且还怀孕了,刚才那是孕吐,今天碰到你,把我孩子吓到了。”

    贺天错愕,他印象里,黎星星是不婚主义,九头牛拉不回来的那种,没想到过了几年,居然转变如此之大,想当初……他真的想要和她在一起一辈子。他很好奇,哪个男人居然动摇了她的想法,受得了她的脾气。

    “是吗?提前恭喜了,现在骗子那么多,别被男人骗了,我看你都开上帕拉梅拉了,日子过得不错?”

    提到车,黎星星小脑袋瓜捉起了一件古老记忆,贺天最大的爱好就是——车,当初,两人谈恋爱的时候,他天天在耳边叨叨车,耳朵起茧子了,贺天也没放过她,既然早就注意到她了,肯定看到那辆,身姿卓越的小粉了。

    “还好还好,日进斗金”

    蒋云想插一嘴,但被黎星星用眼神噎回去了,她只好坐在旁边看戏。

    “要不要加我微信?毕竟情人做不了,也可以做朋友。”

    “你脑子坏掉了?”

    “你家那位难道还管你交友自由?”

    黎星星在心里对自己的亲亲男友——白某人,道了一万句“对不起”然后面不改色心不跳道。

    “我怕我老公家暴我,我老公可凶了,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他长得特别凶,而且五大三粗,一拳能打十个,而且他……他管我管的特别严。”

    蒋云在旁边憋笑快憋出内伤,贺天一副,你黎星星能受这委屈的质疑脸。

    “我记得你跆拳道,还是空手道,呃,黑带,怎么可能打……”

    “啊!对啊,我和我老公在家没事就互搏,他……他是练泰拳的,泰拳知道吧,电视上播的那种,招招见血,比赛前要签生死状的。你要是敢加我联系方式,小心他约你去小树林,”

    一连串,黎星星自己都信了,挤眉弄眼,脸上只有五个器官,却做了上百种小表情,每个表情隐隐透漏出一个信号,她家男人——很野、很凶,特别危险,不要招惹。

    贺天还想挣扎,黎星星拉着蒋云站起来,迈着优雅的猫步去结账,本来不想买那几件婚纱的,但是心情在呛了渣男后,爽之爽之,她一连包了好几套那个逃婚系列高定婚纱,刷着男人的卡消费,不是自己的小金库,就是不肉疼,就让白教授出血啦,为此,小黎同志,还给自己的消费行为找了一个借口——我可是守卫了白教授的幸福啊!

    白教授要为这场“狗屎”般的邂逅,买单!

    今天最开心的不是局中人,而是结账的店员,嘴巴从黎星星拿出卡那一刻,再也没合拢。

    贺天看着那张黎星星手里黑卡,还以为在他面前装装样子,没想到居然真的能刷上,一连几套的婚纱,价格令人咂舌,比他的车还要昂贵的婚纱,轻轻松松就被他这个前女友买下来了。

    他知道黎星星前几年靠画漫画小有名气,但没过多久糊了,赚了钱但也不至于这么有钱,那车看着不像租的,还是说……为了引起他的注意,故意设的一个局,他今天故意制造偶遇,就是为了再续前缘,黎星星不用费心思,他主动跑到盘丝洞也不是不行。

    贺天非常自负的揣度,他们毕竟在一起有五年……

    他敢说在这个世界上,没人比他更了解黎星星。

    “这是电话。”

    贺天不死心,追出去,黎星星已经启动车子准备离开,没想到又被这个渣男贴上来。

    “谁的?”

    “我的电话。”

    “不需要,我老公知道了,会一拳打爆你的狗头哦~”

    贺天没说话,注意到方向盘上的手,空空如也,全世界象征拥有伴侣的物品,她的无名指上怎么不见。嘴角露出淡淡的笑,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又在骗他。

    黎星星懒得多费口舌,一脚油门,车子发出嘹亮动听的引擎声,卷起灰尘,如腾云驾雾般,潇洒飞远

    男人举着手还站在原地,想起伴郎服,转身回店。

    刚才提起电话,黎星星可悲的发现,自己脑子里居然还记得那个死人的电话号码,是可忍孰不可忍,悲愤化为动力,在宽敞无人的公路上狂飙,蒋云紧紧拽着安全带,双腿打颤。

    “星星咱们开慢点啊,我快被你吓死了。我还不想结冥婚呢”

    黎星星才注意旁边还有个人,调整车速,连连道歉。

    “不好意思,我忘了,你还在车上”

    蒋云见她理智下来,打算说一个更加重磅的消息,现在不是一个好时机,两人终于抵达了目的地,蒋云订好了位置,两人吃过饭,黎星星送她回家,分别时候,蒋云才缓缓道。

    “我和冯瑞不是同一天婚期吗,他们结婚邀请了贺天做伴郎,我刚才在婚纱店想告诉你,你不让我说……”

    “天呐!!!!”

    黎星星感觉五雷轰顶,她刚才说那么多话,怎么办啊!婚礼那天,她要带着白祯远一起参加,可是,话都已经编排出去了,她只能在白祯远身上下下功夫了,一哭二闹三上吊,总有一种手段来说服白祯远。

    “你直接告诉他不就行了?他看起来很善解人意,不会为难的。”

    “我怎么说,我说前男友在隔壁参加婚礼,你别去了。”

    “不然呢?”

    黎星星把冷气打开,急火攻心,焦躁难耐。

    “不不不,你不了解他,言而总之,不能让他知道,”

    “没想到你还真变成了夫管严。”

    “谁说的?我这是……嗐……男人真是麻烦!”

    “没偷情,害怕什么,除非你真的还惦记那个死渣男。”

    “怎么可能,把我心肝挖出来,那里面也只有一个人!”

    “你家白教授?

    “倒也不是,只我一个人。”

    “白教授要知道了,伤心死。”

    “他不知道,嘿嘿。”

    蒋云看着,有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黎星星谈恋爱稀里糊涂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

    告别后,黎星星火急火燎给白某人打去电话,嘘寒问暖,娇声软语,恨不得自己洗干净,让人把自己包裹起来,从沪送到苏市。

    “喂,亲爱的,吃饭了嘛?”

    白祯远接电话的时候,端着咖啡,站在控制室,听见电话里,夹着嗓子说话的黎星星,口腔里的咖啡一半差点被他喷将出来,一半呛在嗓子里,引发了剧烈的咳嗽声响,控制室里的下属同事纷纷侧目。

    只见这位,不苟言笑的上司,白皙的脸上,此时此刻染上了喜庆的颜色——红,而且大红、朱砂红、蚊子血红。

    一个奔三的男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挂着不符合他身份的猴子屁股脸色,刚才还一脸严肃,突然变天,多云转晴。

    白祯远被她这么亲昵的叫着,有些暗爽,但总觉得不对劲,说不上来,黎星星此时此刻很不正常。

    结果,下一句。

    “婚礼那天你可不可以不要去了。”

    黎星星肚子里的肠子直的,不打弯,思来想去,直说吧,刚叫一声——亲爱的,她汗毛全竖起来了。先把目的说了,他不同意,自己再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