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人终成甲乙方[gb] 第81节

作品:《有情人终成甲乙方[gb]

    “怎么会,”商承琢立刻否认,语速快了些,

    “仅仅只是,为了能够让我为自己感到高兴而已。我说过的,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这时电话那头的背景噪音明显减弱,似乎是商承琢开始拿着手机走动了,换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

    瞿颂似乎是被他这番言论逗乐了,发出的一声短促而漫不经心的轻笑。

    商承琢低下头,嘴角似乎弯了一下,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路边积存的一小滩雨水上。

    缺了半边的月亮恰好映在其中,轮廓被水波漾开,带着毛茸茸的光晕,他眯眼看了看,下意识地抬手,用空着的那只手凌空对着那颤动的月影轻轻比划了一下。

    我承诺过的,为你献出我的一切。他在心里无声地呢喃。

    晨昏与季候,遗忘的,珍藏的,过去,未来。

    已经破碎的,请给我机会修补;还未到来的,请让我尽力拖拽到你的眼前。

    几句盘旋在脑海中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两三句机锋交错后,两人之间再次陷入了无话可说的境地。

    能聊工作,能聊项目,唯独触及这模糊不清的私人领域,便只剩下令人无措的沉默。

    商承琢静默了一会,喉结滚动,最终只干巴巴地挤出一句:“……先挂了。”

    “好。”瞿颂应了一声。

    电话切断,瞿颂握着尚有余温的手机,在窗前又站了片刻,才随手将熄屏的手机放回桌面。

    就在手机接触桌面的瞬间,窗外漆黑的夜空中,突然毫无预兆地炸开好几簇烟花。

    “砰——哗!”

    烟花炸开的形态十分独特,几簇形态独特的明黄色烟花率先绽开,不像寻常烟花那样呈球状或伞状散开,它们如同泼洒开的巨大金色流苏,又像是逆向生长光芒万丈的巨树,拥有着一种磅礴的生命力。

    烟火升至最高点时骤然迸裂,化作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点,熔金般泼洒下来,将一小片天空都映照得亮如白昼持续了异常漫长的几秒钟,才带着未尽的光屑缓缓坠落。

    紧接着,又是几簇同样形态、同样灿烂夺目的明黄烟火相继绽放,彼此呼应。

    瞿颂的目光被这突如其来的烟火牢牢吸引,不自觉地微微睁大了眼睛。

    就在这时,刚刚被她放下的手机屏幕应时地闪烁了一下,一条新信息提示亮起。

    内容只有简练的两个字。

    -:庆功。

    仿佛是以这几簇庞大绚丽的明黄色烟花为信号一般,信息刚看完,又过了没有几秒钟,远处的天空开始接二连三地炸开更多更密集的烟火,五颜六色,形态各异,夜空流光溢彩,喧闹非凡。

    光束争先恐后地升空、绽放、湮灭,将整片天空渲染得如同梦幻般的画卷。

    瞿颂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静静地看了许久,直到窗外被连绵不绝的光影填满,才恍然回神。

    明日新年将至。

    手机熄灭的屏幕反射着接连不断的烟花光彩,在某一刻又有一条消息弹出。

    -:明天有时间来参观我的新办公室吗?

    似乎是斟酌思虑了很久才问出的话,瞿颂过了很久点开对话框,对面状态的任然在反复呈现出正在输入中的字样。

    “明天不行。”

    状态终于不再变化,另一边彻底安静下来。

    第75章

    正常人会在办公室的休息间装这么大的镜子吗, 应该是不会的,但是商承琢不在乎什么正常不正常。

    瞿颂的视线投向那面镜子,认真打量起来。

    休息室的装修是极简的冷色调,灰白基底, 线条利落, 唯独这面几乎占据整面墙的镜子, 显得如此突兀且意味不明。

    商承琢转头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向镜子, 镜中的自己面色潮红, 眼神迷离, 一副意乱情迷的模样, 而瞿颂虽然衣着得体, 眼神清明,甚至带着点审视的意味。

    这对比让他感到一阵难堪,却又奇异地夹杂着更深的悸动,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想说什么但没好意思开口。

    “这面镜子,”瞿颂抬起没被他压住的那只手,指尖虚虚地点了点镜面方向, “你装它,打算怎么用?”

    商承琢的呼吸似乎又急促了些许, 眼神复杂地看了瞿颂一眼,里面交织着尚未褪尽的情欲和被看穿心思的狼狈, 他抿了抿唇, 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撑起身体,微微拉开了和瞿颂的距离。

    针织衫早在之前的混乱中被褪至肘部,松松垮垮地挂着, 他面对着瞿颂,抬手将针织衫的最后一颗纽扣解开,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这么动作着的时候,瞿颂的一手却还停留在他的腰侧,狎昵地贴着紧绷的皮肤,另一只手的动作更是不可言说。

    商承琢身体微僵,侧过头,眼神里全是窘迫和请求,声音压得很低:“能不能先把手拿开一下……”

    瞿颂挑眉佯装惊讶,指尖却恶作剧般地轻轻划了一下,“也不是我不想拿开,是你腿夹太紧了。”

    这话无疑是火上浇油,商承琢更加尴尬,几乎是立刻松开了下意识并拢的双腿,双手撑向床边去借力,偏过头去,不再看她。

    商承琢偏过头去的动作,恰好将整片脊背完整地献给了镜子。

    镜面将他此刻的无措与身体的坦然切割成矛盾的两半。

    因着双手向后撑住床沿的动作,他的肩胛如飞鸟静栖的羽翼一样微微耸起。

    瞿颂低头在眼前和镜面上来回打量,商承琢胸膛覆盖着的匀停肌肉,腰部因为侧转的姿势使得的腹肌的纹路被微妙地牵引拉长。

    胸廓与腹部的平面随着有些紊乱的呼吸轻轻起伏,光线流过,投下柔和的明暗。

    所有线条最终都汇向松垮的裤腰,在髋骨两侧形成两道柔和的凹陷,仿佛飞鸟掠过水面,羽尖蘸得水面漾出波纹。

    但这种情景显然并非是对方刻意展示,甚至因这无意间的暴露而肌肉紧绷。

    看着他这副样子,瞿颂觉得十分有趣,她没再继续为难他,收回了手,姿态闲适地向后靠了靠,目光再次落回那面巨大的镜子上。

    镜面清晰地反射出整个休息室的全貌,尤其是这张正对着它的大床,以及床上此刻凌乱的景象和商承琢半裸的背影。

    瞿颂总觉得这样直白地对着镜子,有些过于奇怪。

    商承琢已经脱掉了那件碍事的针织衫,随手扔在地毯上。

    他听到问话,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闷闷的:“你都说它是镜子了还能怎么用……”

    他抬手胡乱地扒拉了一下垂落额前的头发,他的头发没有像平日里那样用发胶精心打理得一丝不苟,只是随意地垂落,柔和了他面部过于锐利的线条,在现在这种充斥情欲的表情下,竟然给了瞿颂一种对方是个温驯服帖的年轻孩子的错觉。

    瞿颂听见他这耍赖逃避的回答,低低地笑了一声。

    她没再追问,挪动身体坐到了正对着镜子的床边,双腿自然垂落,她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商承琢:“过来。”

    商承琢迟疑地转过身,看向瞿颂,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他大概是以为瞿颂想要继续,下意识地就想像之前那样,面对面地跨坐上去,用手臂环住她的脖颈。

    然而当他俯身靠近,试图环住瞿颂时,瞿颂却单手掐了掐他的腰侧,力道不重,随即松手轻轻推了他一下,“对着镜子坐。”

    商承琢动作停滞,抬眼看向瞿颂。

    对着镜子,意味着他将在镜中清晰地看到自己是如何……

    这比他刚才被动地在镜中看到自己的表情和姿态,还要令人难堪百倍。

    “你……”

    他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只能发出一个单音。

    脑子昏昏沉沉,自己也说不清是抗拒还是某种被这个要求激发出了隐秘的期待,总之最终放弃了挣扎。

    商承琢垂下眼睫,遮掩住眸中的情绪,继续装作对这个要求感到羞愤难当一样,不情不愿地,动作僵硬地转过身,按照她的要求,面对着那面巨大的镜子,慢慢地坐了下去。

    因为不敢把自己的全部重量都压在瞿颂腿上,商承琢不得不依靠自己的腰腿力量支撑着大部分体重。

    如果只是寻常坐着,这或许还好坚持,但眼下的情况……越是想要向上逃开深入的触感,就越是逃不开,反而因为自己下意识的动作,使得感受到更多的折磨。

    混沌中抬眼看着镜子。

    镜中的自己身形高大,几乎完全遮挡住了身后的瞿颂,只能从缝隙中看到她搁在他腰侧的手,和她散落在他腿边的衣角。

    映入眼帘的几乎全是他自己——面色潮红,眉头因为强忍而紧蹙,嘴唇被他自己咬得泛白,眼神迷离涣散,胸膛幅度很大地起伏……

    视线不可避免地下移。

    向下能看到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是如何与对方紧挨,画面让他瞬间选择闭紧了眼睛,觉得这样的视角还是太超过了,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后悔。

    瞿颂似乎很满意他这副羞愤欲死的模样。

    双手扶住了对方的腰。

    “呃啊……”商承琢没忍住,发出一声短促而压抑的声音,随即立刻死死咬住了下唇,将后续的声音全部堵了回去。

    强烈的块感混杂着些许不适,浪潮般席卷而来。

    他猛地转过头,想要用眼神责怪瞿颂的突然袭击,然而下一秒,所有的注意力就被前胸突如其来的触碰给彻底拉走了。

    瞿颂的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绕到前方,不轻不重地按。

    商承琢抖了一下,本能地扭着想要躲开。

    想要伸手去拨开瞿颂的手,指尖刚触碰到她的手腕,就被她灵活地躲开。

    紧接着某处被用她空着的那只手,带着惩-/戒意味不轻不重地抽打了一下。

    “……”

    商承琢这次是真的没忍住,也许是那一下夹杂着细微疼痛的刺激过于突然,哼出带着明显泣音的动静,力道松了下去,几乎完全跌坐在瞿颂腿上。

    他急促地呼息着,缓了好几秒,才泪眼朦胧地,带着愤恨地看向镜子里瞿颂那双带着明显看戏神情的眼睛。

    “混蛋……”

    从牙缝里挤出的两个字,颤抖而且毫无威慑力。

    瞿颂满不在乎,伸手安抚性地揉了揉,动作敷衍,与此同时,掌心上移,微微用力……

    “……!”

    商承琢在无处可逃,开始有些害怕。

    身体仿佛不再是自己的,完全被对方掌控着节奏,被动地承受着。

    理智的弦快要绷断,他艰难地找回一丝声音,试图用外力来阻止这即将失控的局面:“之前……交代了事情……可能会……有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