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人终成甲乙方[gb] 第82节

作品:《有情人终成甲乙方[gb]

    他的提醒断断续续,瞿颂勉强听出言外之意,但听完却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哼笑,动作丝毫未停。

    “管什么人来不来的,”嘴唇微微贴近商承琢的耳廓,清浅的香气散逸到鼻腔,直白粗俗话钻进耳膜,“你去了就行……”

    商承琢受不了她这么直白的污言秽语,更受不了在镜中清晰看到自己因为这句话而变得更加明显的身体反应。

    极致的羞耻感让他猛地闭上了眼睛,同时更加用力地咬紧了自己的嘴唇,试图用疼痛来阻止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泄露。

    瞿颂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这口气叹得有些莫名其妙,连她自己或许都没想不明白为什么叹气。

    扶着商承琢的手掌松开,顺着对方腰侧缓缓向上摩挲,经过剧烈起伏的胸膛,滑过微烫的脖颈,掌心温柔地托住了他的下颌。

    瞿颂的拇指指腹温热,轻揉了一下他被自己咬得泛白甚至快要见血的下唇。

    商承琢身体一颤,下意识地放松同时松开了牙关。

    “含住。”

    瞿颂的声音不高,罕见柔和。

    商承琢像是被蛊惑了,在这极致的浪潮和她的温柔命令下失去了所有抵抗的意志。

    顺从地张开了嘴,将她的拇指含了进去。

    温软的口腔立刻包裹住瞿颂的指尖,舌尖无意识地舔舐。

    瞿颂任由他含着,另一只手依旧揽扶着他的腰,目光落在镜子里,看着商承琢闭着眼,仰着头,含着她手指的驯服模样,观察着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这种完全掌控的感觉确容易让人上瘾。

    不知过了多久,在瞿颂又一次故意的刺激下,商承琢又开始轻轻地抖,因为嘴里被手指阻碍,所以只能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呜咽。

    忘了嘴里还正在被人搅动,牙齿下意识闭合,瞿颂被咬得轻嘶了一声,抽出了手。

    缓了十几秒,商承琢才像是重新找回了力气,他突然转身把瞿颂扑在床上,整张脸深深地埋进她的颈窝,像是一种寻求庇护和逃避的姿态。

    温热的气息呼出,让瞿颂颈侧的皮肤发痒。

    有些东西因为他突然的转身和拥抱,不可避免地蹭了一些在瞿颂原本整洁的衣服上。

    瞿颂垂眸看了一眼,再次嘶了一声,“我的衣服被你弄脏了。”

    商承琢依旧埋着头,声音闷闷的,这么听起来很是乖巧:“抱歉,我会赔给你。”

    “抱歉什么。”瞿颂故意执拗地要他说个明白。

    商承琢沉默的时间比上次更长了些,似乎在平息着过于激烈的呼吸,也似乎在抵抗着羞耻,最终声音微弱却清晰:“……对不起,用…弄脏你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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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愤怒][愤怒][愤怒]

    第76章

    百融牵头的慈善晚宴, 选址在临江的城市艺术中心顶层。

    这里向来是城中举办私宴的首选,今晚更是被妆点得尤为不同,入口处的签到处不见寻常的红毯与背景板,取而代之的是一面由光线构成的动态数据流墙, 实时滚动播放着国内无障碍技术应用的各项成果与待助数据。

    来宾除了百融的核心管理层与重要lp, 几家头部科技公司的创始人或战略投资负责人亦赫然在列。

    汤观绪作为百融新近倚重的战略顾问, 自然是焦点之一, 他穿着一身戗驳领塔士多礼服, 温莎结打得一丝不苟, 袖口一对蓝宝石袖扣与其本人的气质相得益彰。

    笑容温煦地周旋于几位关键人物之间, 游刃有余地接住关于市场风向的试探。

    只是他的目光总会不经意地掠过人群, 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沃贝科技作为本次无障碍议题的重要参与方,瞿颂理所应当会出席。

    瞿颂入场时二人短暂对上了目光,但很快各自被一边攀谈的人分散了注意。

    汤观绪应付完一轮寒暄场内已不见她,趁着间隙拿出手机。

    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一瞬, 还是点开了与瞿颂的对话框。

    上一条信息停留在半小时前,她发来一张晚宴内场的照片,

    汤观绪键入新的信息, 发送。

    是在观景台吗?

    没有立刻得到回复。

    只好收起手机,对正在交谈的某位董事抱歉地笑了笑, 示意自己需要暂时离开一下,便朝着与主宴会厅相连的露天观景台方向走去。

    观景台与内厅以整面隔音的玻璃幕墙相隔, 此刻窗帘并未完全拉拢。

    这里相对僻静, 江风浩荡,对岸的灯火如星河倒坠,映得江面碎金流淌。只有零星几对宾客在此凭栏私语,或是抽一支烟。

    汤观绪推开玻璃门, 脚步在门边的阴影处顿住。

    不远处的栏杆旁,瞿颂背对着他,发丝和裙摆被夜风轻轻拂动。

    商承琢正站在一边,姿态比在之前见过的样子显得松散些,手里拿着一个手包要递给瞿颂。

    画面看起来并无不妥,不难看出是商承琢刚替瞿颂拾起了掉落的手包。

    但下一秒汤观绪突然有些发愣。

    商承琢没有立刻将包递还,他握着包就着这个姿势,手背极其自然轻擦过瞿颂的手背肌。

    动作很快几乎是一掠而过,在昏昧的光线下,若非刻意观察,很容易被忽略。

    瞿颂似乎顿了一下,但没有立刻抽手。

    商承琢将小巧的手包轻轻塞回她掌心才完全松开。

    那不是一个普通社交距离内该有的动作。

    瞿颂终于抬起眼,看向商承琢。

    她的脸上没什么太大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惯常带着点距离感的平静,只是眼神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深,看不出具体情绪。

    她似乎说了句什么,声音很轻,被风吹散,听不真切。然后转身意欲离开。

    商承琢却开了口。这次汤观绪听到了几个模糊的音节,似乎是叫了她的名字,或者是一个简短的问句。

    瞿颂的脚步停了下来,微微侧身,却没有完全转回去,似乎在等待下文。

    玻璃门内宴会厅的喧闹被隔绝了大半,观景台上只有风声,以及远处江面轮船低沉的声音。

    汤观绪站在门边的阴影里,一动不动。

    像是担心了许久的事情,终于在这一刻,被猝不及防地摊开在眼前,得到了最直观的验证。

    汤观绪很难说清自己此刻具体是什么心情。剧烈的愤怒?尖锐的疼痛?似乎都不是。

    更像是一种深沉的疲惫,混合着一种果然如此的涩然。

    想要责备瞿颂吗?这个念头滑过脑海,随即被他否定了。

    仔细想来,其实根本没有。

    瞿颂年轻,美丽,野心勃勃,生命力旺盛得如同正午的阳光,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保持着敏锐的好奇和征服的欲望。

    她吸引着各式各样的目光靠近,这从来不是她的过错。

    面对这样的纠缠,被吸引住一瞬的视线,或因为某些原因而未能第一时间划出最清晰的界限,这似乎……也并非不可理解。

    他不是那种会因伴侣被他人觊觎就暴怒失态的男人。

    但是他必须对自己诚实。

    他会因为看到这一幕而感到不安。

    非常具体、非常真实的不安。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缓慢地攥紧了,沉甸甸地往下坠。

    掌心微微发烫,吹来的风却冷得凌冽,冷热交替着推着体内的血往上涌。

    趁着瞿颂背对着这个方向,尚未察觉他的存在,汤观绪沉默地转过身,轻轻拉开了玻璃门,重新融入了宴会厅那片温暖而嘈杂的光晕之中。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走到一处相对安静的廊柱旁,才拿出来看。

    是瞿颂的回复。

    7%:嗯要过来吗?

    发送时间就在十几秒前。看来是他离开后,她才看到信息。

    汤观绪盯着这行字,和那个代表疑问的标点。

    指尖在冰凉的屏幕上悬停良久,各种回复在脑海中闪过,又迅速被否决。最终简短回了两个字,将手机屏幕按熄,重新放回口袋。

    汤观绪觉得自己需要一点时间。哪怕只是几分钟,来平复呼吸,来整理脸上可能泄露的情绪。

    观景台上。

    瞿颂下意识地抬眼,透过玻璃门望向灯火通明的宴会厅内部。人影憧憧,杯晃交错,并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微微蹙了下眉,心里没来由地紧了一下。

    这种莫名的心绪波动让她有些烦躁,没人会喜欢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

    她熄了手机屏幕,紧紧握在微凉的掌心。

    商承琢倚着栏杆,江风拂乱了他额前几缕短发,夜色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掩盖得七七八八,只余下一点凉凉的锐光。

    半晌,他扯了扯嘴角,像是终于按捺不住,问了出来:

    “如果他知道了,怎么办?”

    瞿颂侧脸看过来。

    夜色中,她脸庞的轮廓被远处的灯光勾勒出一层柔和的边,眼神却清明冷静。

    商承琢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那股冲动又隐隐窜动。

    他微微地牵起一侧唇角:“你知道的,瞿颂。如果是你说想要love triangle……”他顿了顿,像是品味着这个更加新奇的词汇“我考虑一下,或许……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向前倾了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恶意,却又掩不住底下的虚张声势:

    “但你那位,他知道了,可就不一定了。所以,为了大家的身心健康和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