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爱怜

作品:《山荷叶(H)

    那声隐晦的“好乖”,伴随着落在脸颊上的温热触感,像是一颗投入故纸堆里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应愿本就岌岌可危的羞耻心。

    “……”

    她的脸颊瞬间爆红,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蝴蝶翅膀般剧烈颤动着,双手无措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根本不敢抬头看眼前这个男人。

    周歧看着她这副羞得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小模样,心底那股被压抑了许久的、名为“渴望”的野兽,终于在这一刻挣脱了理智的牢笼。

    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守着那条名为“长辈”与“看护者”的底线。哪怕是在帮她换洗、清理那些最私密的地方时,他也始终克制着自己,只把那当做必须完成的任务,不敢生出半点亵渎的心思,生怕惊扰了这只刚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惊弓之鸟。

    可现在,她醒了,会撒娇,会软绵绵地叫他“爸爸”,还会用那种全心全意依赖的眼神看着他,说他在保护她。

    这让他怎么忍?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面对着自己心尖上失而复得的珍宝,那种想要触碰、想要亲近、想要确认她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冲动,简直要烧断他的神经。

    周歧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眼底的暗色愈发浓稠。

    他忽然俯下身,双臂撑在她身侧,将她整个人圈禁在自己与床铺之间这方寸之地,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混合着雪松味,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让应愿退无可退。

    “脸怎么这么红?”

    他明知故问,声音暗哑得有些过分。

    没等应愿回答,他的吻便落了下来。

    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安抚意味的、落在额头或鬓角的轻吻,这一次,他的唇瓣精准地寻到了她殷红的唇角。

    先是极轻地碾磨了一下,像是在品尝一块刚出炉的软糕,随后便有些失控地加重了力道,含住她那两瓣软肉,细细地吮吸起来。

    “唔……”

    应愿发出一声细碎的呜咽,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他一只大手扣住了后脑勺,被迫仰起头承受这个充满了侵略性却又极尽温柔的吻。

    他的舌尖并没有急着闯入,只是耐心地描绘着她的唇形,一点一点,极其细致,仿佛在确认这张嘴是不是真的属于他。

    那种酥麻的触感让应愿浑身发软,抓着床单的手指也渐渐失了力气,只能攀附上他的手臂,像是一株柔弱的菟丝花缠绕着大树。

    周歧吻了许久,直到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不畅,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的唇,转而在她湿润的眼角、滚烫的脸颊上又细细密密地亲了好几下。

    最后,他将她轻轻抱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宽阔的胸膛上,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有些急促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发丝间。

    病房里静悄悄的,只能听到两人交缠在一起的心跳声。

    周歧的大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目光有些放空地落在窗外的阳光上。

    昨晚那一幕,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里。

    那根导管推进去的时候,那种明显的阻碍感,那种紧致得几乎让人发疯的包裹感……作为一个有过经历的成年男人,他当然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仅是因为紧张而产生的肌肉收缩。

    那是未经人事才会有的青涩与封闭。

    一个荒谬却又让他心脏狂跳的猜想,在他脑海里盘旋了一整晚。

    “宝宝。”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刻意的漫不经心,像是随口闲聊。

    “昨晚……帮你弄那个的时候。”

    他感觉到怀里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但他并没有停下,反而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是不是弄疼你了?”

    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后颈,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

    “我看你好像……很不适应,那种东西,以前没用过吗?”

    “……”

    应愿把脸埋在他怀里,简直羞耻得想要当场晕过去,她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么个温情的时刻,他竟然会提起昨晚那个让她尴尬到脚趾扣地的事情。

    “没……没有……”她声若蚊蝇,结结巴巴地回答,“以前……只用过普通的……”

    周歧的眸光闪了闪。

    “不只是没用过吧?”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诱哄般的温柔。

    “我感觉……进去的时候有点费劲,里面……好像有点窄。”

    他说得极其隐晦,却又直白得让人脸红心跳。那根名为“导管”的东西在他口中变成了某种暧昧的指代,暗示着某个更加私密的事实。

    “周誉那小子……平时没碰过你?”

    终于,他问出了那个在他心口盘旋已久的问题,语气听似随意,甚至带着点对儿子的调侃,可那只扣在她后脑勺上的大手,却下意识地收紧了力道,泄露了他此刻内心的紧张与在意。

    应愿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接。

    那些关于新婚夜的记忆,像是一部难堪的默片,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

    那晚,周誉是被那群狐朋狗友灌得烂醉如泥抬回来的。

    他一进房间就开始发酒疯,砸东西,甚至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是图钱的捞女,他结婚就是为了给周歧一个交代,让他以后少管自己。

    最后更是直接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吐得满地都是。

    那一夜,她是缩在沙发上,伴着满屋子的酸臭味和他的呼噜声度过的。

    至于后来的日子……他更是夜不归宿,连那个家都很少回,更别提碰她了,在他眼里,她不过是个没情趣、只会装乖的摆设,根本勾不起他半点兴趣,没有外面那些懂情趣的嫩模有意思。

    这本来是一件难以启齿的家丑,是对她作为“妻子”身份的最大否定。

    可在周歧那双深邃、专注、仿佛能包容她一切不堪的眼睛注视下,那些原本应该觉得屈辱的经历,似乎也没那么难以面对了。

    “没……没有。”

    应愿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和解脱。

    “结婚那天……他喝醉了。”

    她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周歧衬衫的衣角。

    “他吐了一晚上……后来就睡着了,之后……之后他也一直没……”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周歧抱着她的手臂,猛地一僵。

    他根本说不出话,那一瞬间,巨大的、狂喜的浪潮,毫无预兆地席卷了他的全身,冲击得他大脑下意识的空白。

    没有。

    从来都没有。

    真是老天有眼。

    那道他在昨晚隐约触碰到的屏障,真的是那层代表着她纯洁无瑕的处子之身。

    这个认知像是一剂最强效的兴奋剂,让他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原本对于周誉那种复杂的、夹杂着嫉妒与膈应的情绪,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和满足感。

    她是我的。

    从头到脚,从身到心,甚至连那处最隐秘的地方,都是完完全全、干干净净属于我的。

    没人碰过她。

    那个只会花天酒地、有眼无珠的蠢货,根本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稀世珍宝。

    周歧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抑住胸腔里那股想要大笑、想要向全世界宣示主权的冲动。

    男人到了他这种年纪,该经历的都已经经历过了,晓得那些庸脂俗粉不过是过眼云烟,金钱,权力,美貌……那些词汇在他这里,不过尔尔。

    年轻时候选择商业联姻,追求真爱这个概念在他的认知里从头到尾都是笑话,乃至于后来……也不过是各取所需,逢场作戏,他以前从来都不在乎那些女人到底是不是第一次,甚至还会刻意避开,嫌弃没经验会碍事。

    只有她。

    只有他的宝贝,他的愿愿,他其实在意得快要疯了,会想凭什么,会想要是自己早来一步……

    不,这不能怪她。

    她只是太年轻,不知社会险恶,又心地善良,满脑子想救孤儿院,天真地以为把自己卖了就能解决一切,殊不知……她只是被周誉那个畜牲骗了。

    但是那又怎么样,只要之后应愿的心在他这里,那个浑小子拿什么跟他争?比外表,比财富,比情绪价值……他样样赶不上自己。

    他有信心,把这段悖逆的感情变成上天注定的良配,婚姻算什么,结了婚不能离吗?

    应愿的丈夫那栏,写的只能是他周歧的名字。

    现在看,老天爷真是待他不薄,让他能拥有这样纯洁无瑕的爱。

    “……”

    他抬起手,慢慢地捧起应愿的小脸。

    那双深情的眼眸里,此刻燃烧着两簇幽暗而炽热的火焰,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噬进去。

    “宝宝。”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含了一把沙砾。

    “再说一遍。”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诱导着,像是一个贪婪的赌徒在确认自己的头奖。

    “他从来……没碰过你,对吗?”

    “……”

    应愿应了一声,红透了脸,轻轻地点了点头,有些不懂他为什么这么兴奋。

    他看着眼前这张清丽脱俗的小脸,看着她因为羞耻而不敢直视的眼睛,还有那睫毛不安的颤动。

    简直就像个等待疼爱的小妻子。

    他再也克制不住。

    周歧猛地俯下身,那只扣在她后脑勺的大手骤然收紧,不容她有一丝一毫的退缩。他的吻带着狂风暴雨般的急切,狠狠地压了下来,精准地攫取住了那两瓣让他肖想已久的红唇。

    “唔……”

    应愿被迫仰起头,所有的惊呼都被他尽数吞没。

    这不是刚才那种带着试探和安抚的亲吻,而是一种赤裸裸的、宣告主权的掠夺。他的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勾住她那条只会躲闪的小舌,用力地吮吸、纠缠,那种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一并吸出来,吞吃入腹。

    呼吸瞬间被夺走,肺里的空气变得稀薄。

    “……唔”

    那种酥麻的感觉快把她吞了。

    应愿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像是溺水的人,只能无助地攀附着这块唯一的浮木,她的双手软绵绵地抓着他衬衫的前襟,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却使不出半分推拒的力气,反而像是在欲拒还迎。

    周歧吻得极深,极重。

    他在品尝这颗只属于他的、完完全全属于他的宝贝,那种独占的快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理智的弦早已崩断。

    他的另一只手,顺着她纤细的腰肢,不受控制地滑进了宽大的病号服下摆。

    掌心下那层细腻温热的肌肤,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带着令人着迷的触感,那只带有薄茧的大手并没有满足于腰间的抚摸,而是顺着脊背的线条——小心地避开了伤口的位置,一路向上游走,最终停在了那处微微起伏的柔软上。

    虽然不大,却有着少女特有的挺翘与柔软。

    周歧的手掌毫无阻隔地覆盖了上去,稍微用了点力气,将那一团软肉拢在掌心里,肆意地揉捏变幻着形状。

    “嗯……”

    敏感部位被这样粗糙的大手把玩,那种陌生的、带着电流般的酥麻感让应愿浑身战栗,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破碎的呻吟。

    这声音更是刺激了周歧。

    他的拇指精准地寻到了顶端那颗早已挺立的乳尖,隔着那一层薄薄的皮肉,不轻不重地碾磨了一下。

    “嗯……”

    应愿的身子猛地一挺,脚趾都蜷缩了起来。那种直接的感官刺激太强烈了,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在本能的驱使下,更加贴近他的怀抱。

    周歧的呼吸变得粗重滚烫,喷洒在她的脸侧。

    他松开已经被吻得红肿水润的唇瓣,转而埋首在她的颈窝,在那片白皙脆弱的皮肤上细细密密地落下无数个吻,甚至有些失控地在那锁骨上方留下了一个殷红的印记。

    他的手没有停,顺势滑了下去,探入病号裤的松紧带边缘。

    指尖触碰到了那片柔嫩的大腿内侧,再往里,就是那个昨晚他刚刚探索过的、紧致幽秘的地方。

    但他停住了。

    她还在生理期,禁不起自己这样折腾。

    周歧的动作僵了一下,他那双充满了情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怀里这个已经被他欺负得眼角含泪、满脸潮红的女孩,她那么软,那么乖,任由他予取予求。

    不行。

    而且她的身体还太虚弱,伤口还没好全。

    即使再想要,再想把她彻底拆吃入腹,他也不能在这个时候伤害她。

    那是他的宝宝。

    是他捧在手心里怕碎了的珍宝。

    周歧深吸了一口气,额角的青筋微微暴起,那是他在极力忍耐欲望的证明。

    他有些不甘心,又有些无奈地将手从她的裤腰边缘抽离,转而重新搂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紧紧地、甚至有些勒得慌地按进自己怀里。

    “……真要命。”

    他沙哑着嗓子,低声咒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自己,还是在骂这个让他失控的妖精。

    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处,微微地喘息着,试图平复体内那股乱窜的邪火。

    “整天就是勾我……”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子埋怨,又透着无尽的缱绻。

    “我,我没有……”

    应愿的有些无措,只能着急地反驳,“明明是你,你……你坏……大坏蛋!”

    “没勾引?”

    周歧听着怀里小姑娘那软绵绵、没什么威慑力的控诉,唇角勾起一抹顽劣的弧度,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悦耳的情话,那双漆黑眼眸里,全是化不开的宠溺与纵容。

    他的一只手依旧紧紧箍着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却顺着她的脊背向下滑,隔着单薄的病号裤,不轻不重地在那圆润挺翘的臀肉上拍了一记。

    “啪”的一声脆响。

    在这静谧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让人面红耳赤的羞耻感。

    “没勾引,那我刚才亲你的时候,怎么不躲?”

    他低下头,鼻尖亲昵地蹭着她滚烫的脸颊,声音暗哑低沉,带着一股子让人腿软的坏劲儿。

    “不仅不躲,还软得像块软年糕一样挂在我身上,嗯?”

    他故意曲解着她刚才那生涩的反应,把她那点因为缺氧而产生的无力攀附,说成了是欲拒还迎的主动投怀。

    “还有……”

    他的指腹在那块被他拍过的软肉上暧昧地摩挲着,语气里带着几分调笑。

    “嘴上说着我是大坏蛋,手却抓着我的衣服抓得这么紧,宝宝,你这是在骂我,还是在……留我?”

    “你,你……”

    应愿被他这番颠倒黑白的歪理说得脸颊都要烧穿了,羞耻得想要反驳,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只能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奶猫一样,把脑袋死死埋进他的颈窝里,发出几声细碎的、听不清内容的呜咽。

    周歧听着她那可怜兮兮的动静,心底那股被欲火烧灼的燥意,竟然奇迹般地被这种另类的满足感给抚平了大半。

    “行,我是大坏蛋。”

    他顺着她的话应了下来,语气坦荡得理直气壮。

    “不仅坏,还贪心。”

    他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像是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想要你,想把你关起来,想让你眼里除了我谁也看不见。”

    他在她耳边低声呢喃着这些近乎偏执的念头,声音里却并没有多少阴鸷,反而透着一种让人心惊的深情。

    “但是……”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急促的呼吸,然后慢慢地松开了那只在她身上作乱的大手,转而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现在也坏不起来。”

    他有些无奈地叹息了一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点沙哑的自嘲。

    “谁让你现在是个碰不得的瓷娃娃。”

    周歧闭上眼,强迫自己将那些旖旎的画面从脑海中驱逐出去,他稍微拉开了一点两人的距离,看着怀里那个还在因为羞耻而微微颤抖的小姑娘,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因为刚才的亲密而有些凌乱的衣领。

    “好了,不闹了。”

    他的神色重新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只是眼底那抹尚未完全褪去的暗色,昭示着刚才那场情欲风暴并非虚幻。

    “再闹下去,我就真的要变禽兽了。”

    他有些克制地在她红肿的唇瓣上啄了一下,然后将她重新放回床上,动作轻柔地替她盖好被子。

    “睡会儿吧。”

    他坐在床边,握住她露在外面的一只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他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他手腕上那串深褐色的紫檀佛珠,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是一道无声的封印,锁住了这头猛兽所有的戾气与狂躁,只留下最深沉的守护。

    应愿看着他,看着这个就在刚刚还把她欺负得面红耳赤的男人,此刻却又变回了那个让人安心的守护者。

    她心底那点羞恼的情绪,就像是被风吹散的云雾,渐渐消散了,只剩下一种酸酸涨涨的、被珍视的羞涩,只顾的上小鹿乱撞。

    “爸爸,我想吃桂花酒酿……”

    “好,我去给你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