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作品:《师兄邀我飞升但我要下乡支农》 观台上,已结束比试的柳月麟为乔慧捏了一把汗。小慧虽灵力过人,但这位宗师兄出身东海宗氏,自幼修炼,身法剑招之精超乎同辈。方才交手,自己已领教过此人凌厉攻势。不知乔慧可有法子能敌?
谢非池与慕容冰也在观看场上比试,慕容冰目光紧凝,谢非池面上看不出神色。
红圈内,乔慧深吸一气,心中神念意动,两轮明月清辉骤涨,张开一片雪亮光幕。
月轮腾转,光辉展开,暂蔽对手视线,乔慧把握这片刻时机,从袖中飞出两张符纸。
宗希淳心想师妹有几分巧劲,他剑势再起,南枝春折幻化出千万剑影,如漫天柳絮,自四面八方笼罩而来。
南枝春折实在是一把美丽的剑,剑身如雪映明溪,纤柔流丽。美丽之物呈凌厉威压之势,更令人心惊。
观战的几位师兄师姐都觉宗希淳胜券在握,慕容冰却道:“这位宗师弟不知为何要忽然耍剑招,方才他出剑便应当及时将师妹符纸划破才对,在此摆弄漂亮花样便耽误了。”
话音未落,场中忽降雨水,向宗希淳兜头浇下。
数声雷鸣声起,雨水导电,将宗希淳劈了个措不及防。
自然,他修行已久,这法子伤不了他筋骨,但乍被雷劈,他一时身形不稳,南枝春折的剑阵便也散落了,两道月轮在乔慧身侧轮转,护着她小跑到红圈中央。
原来那两张符纸,一张是唤雨,一张是召雷。
雨云挥散不去,便一直有源源不断的闪电导来,宗希淳每每想站起,又被劈一道。乔慧学习符术时日不多,这雷电并不致命,但困住对手一时也足够。
见这小范围的“天打雷劈”,观台上已有几名弟子忍俊不禁,忽觉取笑师弟不妥,又将脸色沉下,忍得十分辛苦。
乔慧道:“得罪了,师兄。”
言罢,两轮半月合二为一,化作一轮满月。玉盘之缘露出锋刃,挟猎猎风声向宗希淳撞去。
月轮是一与用者灵力息息相关的法器,乔慧灵力过人,这明月轮凝了她蓬勃灵气,虽不及刀剑,但攻势已足够强悍。宗希淳遭了数道雷击,尚未重整旗鼓,此际不得不退,一步、两步,漆靴已临红圈边缘。
不过是小试,乔慧只想点到即止。那月轮满月之时锋刃显露,她不想当真割了划了同窗。见宗希淳已然出界,她及时收力——
月轮撤回,宗希淳也已踩上红线。
南枝春折飞回他手中,如翩翩雪龙,剑姿极优美。难得遇上一个天赋卓绝的同窗,他心下对她有几分在意,比试中不知怎的,想在她面前比划一套漂亮剑招,谁料栽了个大跟头。
他心甘服输,抱拳称赞道:“师妹灵慧过人,竟能想到雷雨交织的法子来。”
乔慧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便道:“没有没有,水可引电是常识嘛,这都是平时观察生活的成果,自然天地中处处是知识呀。与宗师兄切磋,也令我受益良多。”
言语间,观台上的师兄师姐已下玉阶,行至他们身旁,有人向乔慧道喜。
按历来传统,玉宸台小试拨头筹者会得一小仙石,以做激励。只见校场中心金光凝聚,浮出一小石来,石色鹅黄,明莹光洁。
乔慧将这仙石握在掌中,发觉此石触而融融生暖,心道神奇。但转念,她想起当日自己在大相国寺中正是不慎毁去了一灵盘中的寻仙石,自然地,又想起师姐一路上提携教导。
她转头便将仙石呈与慕容冰,道:“师姐,我能得这仙石全仰仗你提携,还请师姐收下这小石头,当是我的一点报答。”
此仙石采于中皇山深处,虽玲珑小巧,却内有千古日月之精。慕容冰自知其价值。
她微笑摇头:“师妹,你拜入门中已有十日,应到百炼坞中锻造一自己的仙剑才是,这仙石你恰好可嵌入武器之中。当日若没有我,过几年也会有其他门派的仙君发掘师妹你的潜力,师妹不必将此事记挂于心。”
见师姐不收,乔慧心觉不好再劝再送,便收起了这小石头,道:“那以后师姐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可一定得告诉我。”
她天赋超然,又谦逊有礼,一时之间已博得在场几个师兄师姐的好感。
独独柳彦,见她竟又在小试中夺得第一,夺了第一便也罢了,还要再在师姐面前献宝,面色已不甚好看。他略动心思,便开口道:“师妹可是忘了这几日谢师兄也对你多有教导,怎么光感谢慕容师姐,忘了大师兄了?”
他状似玩笑地言语,话里话外暗示着她将首席师兄忘诸脑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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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希淳是男二。
男二就这样被小师妹放电电到呵呵呵……[可怜]
师妹不会一直只用月轮和符纸这两种武器,等她学习一下很快就能耍别的了~
第7章 天龙人也鸡娃 你的东亚父母我的东亚父……
谢非池闻言,俊美的脸转过来。
他一向漠然,遥远地俯瞰身边人影来去,万事万物都与他如隔云端。这师妹要感谢谁与他何干?
但被人借他名头来点这师妹厚此薄彼又是另一回事了。
听见柳彦的话,他心下一阵反感。
然而未待他开口,乔慧已道——
“慕容师姐帮我的时候,我还没认识谢师兄。我得了这石头,论相识顺序便先谢师姐呀。莫非柳师兄你觉得,要我把师姐不收的仙石再转赠给谢师兄才好?这不太妥吧?”
乔慧言笑宴宴,应对自然,又转头来看向谢非池:“师兄的教导指点,我一直记在心中,改日如果有什么比试还有仙石法宝可得的,我一定努力过关,取了那法宝来送给师兄。”
她一双点漆黑的清水眼,言笑时总灵光闪动,像波中星影。
小师妹又得了第一。
谢非池对上她的眼睛,心想师妹是有几分精灵与滑头。她三言两语,说要过关夺宝相送。难得地,他被旁人的言语逗笑。谢非池淡声道:“此类比试很多,师妹今后可不要流水般送东西过来,我的书房放不下。”
从未见过大师兄与人玩笑,既然师兄都不介意,旁人还说什么?
柳彦恼而不言,眼见她受同门恭维,又眼见她在师姐面前再出风头。
谢非池有月映寒潭般的俊美容貌,漆黑双目扫过来时冷冷的没有表情。
竟有蠢物当着他的面拿他做幌子。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但此间住着的依然是人。有人之处,便有森严等级,贵贱之分。一级复一级,垒起一座森严的塔,昆仑仙宫自是屹立此宝塔之巅。他只略看了柳彦一眼,柳彦悻悻,不敢再开口。
此事就此揭过。
日子随翻书页而动,日复日,九曜真君尚未出关,玉宸台中弟子仍是自学。
宸教中有贮宝洞府,练功密室,手持玉宸台令牌,便可一路通行,无需师尊指导也获益更胜旁人。若要聆听教诲,门中日日有讲坛开讲,或是长老,或是某峰峰主,抑或别派的仙君高人。
修行之余,乔慧到明令司中接了几个任务,补壁画,修天池,找灵兽……其中当属瑶林谷雨监她去得最多,播种移栽,整枝打杈。
一来二去,鹿蕉客长老已和她十分相熟,乔慧每领谷雨监任务,他还额外补贴她一点儿——宸教中人竞逐大道飞升,他难得遇到一个志同道合的小辈,不慕外物,与世无争,只悠然踱步稻野豆香之中。
鹿蕉客看样貌不过而立出头,穿一身青色布衣,很是落拓不羁。此人腰悬黄酒一壶,歌吟道:“世间之事纷纷扰扰,不如归去。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未曾想门中还有一后辈有如此觉悟……”
乔慧被他误解,忙道:“不是不是,我不是要归隐呀。我是来向您请教一下谷雨监中的庄稼是怎么种的,竟能高于九尺,丰硕如斯,我如果在人间移植能行吗?”
“原来你这小姑娘也意在那些丰收致富的俗事,”鹿蕉客见她不解自己出世之志,只是来向他请教农务,喝了口酒,再三摇头,“人间灵力稀薄,又有凡浊之气,灵植怎么能在人间生长。”
见这后生神色失落,念及她和自己也算有一半共同语言,鹿蕉客仍给了乔慧一袋种子,好叫她研究。
乔慧隔三岔五往谷雨监中去,除却鹿蕉客,还引起了另一人注意。
玉宸台弟子领取任务的档案,明令司需呈送谢非池过目。
娲皇创世,凡俗众生都是泥捏尘造,在他看来,她原也如此。但这一个小泥人比旁的灵秀些,五彩欢腾,鲜明灵动。机缘巧合,又分得她由他教引。她很有悟性,教导她月余,仿佛捏一块上好的陶土,在他手中徐徐成形——总比披着师兄的面孔指点那些庸材有趣味得多。
谁料这师妹近来松懈,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学了一天剑,又要跑到谷雨监中帮理庶务,荒废光阴。
洗砚斋中竹影摇书台,清阴入窗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