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作品:《师兄邀我飞升但我要下乡支农》 松风吹拂,花迷曲径。
一个念头,趁他未仔细思量,已匆匆浮上他的心。
这一时一刻,若能朝朝暮暮,千秋岁月,亿万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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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开始搞一点狗血剧情,离小师妹去人间也不远惹,先酝酿一下!
没休息好有点头疼只写了三千,明天试试早上一起床就开始写文,上了好榜想多更但是又想处理好这个剧情转折点[爆哭]
谢谢宝宝们的支持[可怜]
第51章 就这样分手了(上) 师兄,我不太想飞……
“有空, 我再约你去别的地方玩儿。真是别的地方,不去谷雨监了,我知道师兄你对农田不感兴趣。”临别前, 她澄澄的眼眨一下, 满口鬼话, 也不知是真是假。
于是接下来数日, 他都不时翻动玉简, 看看是否有她传来的简讯。
但来信的仍只有昆仑家中。
他们例行公事,问他修炼进展如何,在教中可有协理什么重要事务。冷冷玉光一闪一灭。
不得他及时的回复, 玉简中的家书渐严苛起来,咄咄地, 问他是否分神它事,忘却了他身为昆仑儿女的使命、重任。
再不回信, 焉知有没有更难听的话远隔千里飘来?谢非池展开玉简, 终于提笔回复。
那雪白的宫殿像一双遮天的巨手, 放出一片浩荡冷光, 将它所有血脉都掌住, 百代千年, 历朝儿女,全都逃不出它的掌心。无可奈可,兴许只有得道成神, 扶摇而去,方可彻底逃逸——抑或, 登升成神,金光满身,手握无上权柄, 再不是它掌握他,而是他掌握它。
他心神一顿。
自己在想什么?
伯父才是如今的昆仑之主,如无意外,日后继承昆仑的,也会是他的堂兄崇宵吧。
提笔,回信,埋首一列列无聊文字间,忽有一灵动身影浮现,如一盏小灯,倏然点亮在他心中。
一个凡间来的师妹,浓眉,点漆眼,身形利落,不由分说地闯进他的生活。马尾乌浓,一晃一晃,红的发带在他眼底明明暗暗。
他在信中写,我定不负家中期盼,潜心修炼,打磨己心。
他无需思索也能写出这许多味同嚼蜡的公文,脑海中的思绪,便全聚在她的鲜活生姿面容。
落笔,他又写,得道飞升,势在必得。
只是那流光辉煌的云端,却隐隐看见她的影子。
她虽然顽皮,却实在有才具、灵秀,大大方方走近他,像河明亮淌过,浪花喧腾。在他脑中的图景里,她挽着他的臂,二人一起漫步青云。
谢非池心中一片烦乱,最后落笔道,儿臣在修行之道上一心一意,绝无分神。写罢,将笔拍在案上,神思放空。
道侣是何人,他此前从未放在过心上。合籍、结道,然后就和他父母一样?因利合之,各取所需,异地而居,一去二十载,终于濒临分裂。
但若是师妹,他愿意和她一试。谢非池垂首,扶着额,沉沉闭目。短短几日而已,自己竟已想在前程中为她留一个位子,这简直是……真是上赶着。如此跌份。
与他心中百转千回不同,始作俑者此刻正十分开心地伏在案前读信。
爹娘托人来信,她上次回家,留给乡亲们混入了灵药的堆肥十分有效。
乔慧心中大喜,速速回信一封,另收拾了一小包裹,内附几瓶灵药,一并寄回。
在仙驿寄物归来,她心下喜悦,脚下也轻盈,便有闲情在师门山径间漫步。
宸教占地极广,盘踞万里,多的是无人涉足的仙山灵湖。
柳暗花明,前路豁然开朗。
咦,教中还有这样美丽的去处?
一泓清湖水,倒映天光云影。湖畔遍生兰花,风送兰香幽逸,清芳醉人,灵秀奇幻,天然造化。三两灵兽跑过,仙鹤在水中梳翎。
师兄上回不是说猫狗无品么,想来他喜欢梅兰竹菊等“有品”之物,此处约他来相会正好。虽觉他有些装,但装一下无伤大雅嘛,她愿意满足他的爱装、爱风雅。
但等她真有空约他出来,已是两日后了。
因为她临时到明令司中接了一个小任务。
小任务的报酬是一袋水灵宝石。水灵宝石清明通透,和水晶一样可以映物。
不过是水灵仙石,其他弟子并不动心。
唯独她路过明令司时上前瞧瞧本月有何任务可勤工俭学,偶然瞧见那告示。
呀,清明剔透,可以映物。她一下子就想到了她这几天在钻研的小发明。
那任务告示遂被她揭下。
很简单的小任务,只是到外门中传授外门弟子功法,总共两日。
这种任务她从前领过一次,但那次只是跟着星衡君去外门讲法坛当助教,星衡君在台上宣讲,间歇地,她和另一个云枢峰弟子代为回答一些小问题。
这次却是蒲团围坐的形式,近距离指点。
第一日,月麟心觉新鲜,还说陪她一起去。
听有两名玉宸台的弟子来亲教功法,外门一时轰动。
乔慧见人头济济、人声攘攘,先一一纠正他们,别喊自己师叔、师伯,小辈称呼她师姑即可,若是平辈,就按入门先后称呼她师妹或师姐罢。
自然,也没有人敢称呼她师妹。有比她年长许多的平辈,在外门不知熬了多少年了,也只敢恭恭敬敬称呼她一声师姐。但一日课程结束,那恭敬之中,多了许多真心的敬重佩服。
这位少年师姐讲解的法术通俗易懂,答疑时,也耐心指点,循循善诱。
玉宸台更在十二峰之上,掌门人的亲传弟子,竟如此亲善、随和,不过一日,她的美名已在外门中传了个遍。
柳月麟可受不了一群人问东问西,第二日她就不去了,只摆摆手,道:“小慧你去好啦,等你回来了,我和你煮锅子吃。”
不过锅子没吃成。
因离去时大伙夹道相送,她走得慢了一些。
外门她偶然才来几次,挥别了众人,独自漫步在山林间,心觉外门的草木也别有一番春色。
都说春雨贵如油,今日居然哗啦啦下起一片。
雨滂沱。
糟了,没带伞。
自然,她可以运功避雨,因难得见春山雨景,便驻步在山中一小亭里观赏。
乔慧托腮坐在亭下美人靠上,看着春雨,哼着歌儿,想起那剔透的宝石即将到手,心中十分得意。
坐在美人靠上,忽见雨中有一美人如天外飞仙降临。
一把伞施施然展开。
雪般伞面,青竹的柄。
伞下一英挺身影,一张俊美的脸,如披云雾,如日沉水,山光雨光衬在其后,生出沉静却逼人的美。他站定,一手撑伞,一手负在身后,气度从容,立在苍青亭畔。
乔慧惊讶:“啊,师兄?你怎么来了?”
谢非池淡然:“今日查看明令司的计簿,看你领了那到外门传功的任务。我下午无事,便来看看。”一层雨隔着他俊美的脸,如昙花隔在云端。
这……这么精准地找到她,还带了把伞,真是闲得没事才来看看?
好吧,她要是再不知情识趣点,便是木头了。很灵巧地,乔慧闪身到那伞下,从坐在亭中观雨变成了走在伞下观雨。
谁料,漫步雨下,师兄开口便是好一通道理:“你想要什么宝石,和我说一声便是,何必浪费时间去外门传授功法。外门的名望,积攒了也与你无用,若你想要声望,不妨去揭那天榜的任务,我和你一起去,杀什么妖王鬼王并不难。”
乔慧真服了,若非怕把他撞出伞外,此刻二人咫尺之隔,她真想肘击他一下。
她便推了推他:“杀什么杀,那几张天榜任务上写的明明是擒拿,师兄你别天天打打杀杀的,有法先伏法。”
谢非池斜睨她一眼。
若真要建功立业、得声名威望,那妖魔鬼怪,杀了也就杀了。也唯有她心慈手软,且一心一徳护持着她的正义、律法。世间的规矩,又安能依她一番古道热肠运行?
谁有通天神力,谁便权威地把持着世间万物。
但这一道理她定然不喜,他便也没有道来。
却听她又道:“而且今天来外门讲法,我很开心嘞,大家都很喜欢我。”
话罢,身畔那人冷哼一声,并不语。
“唉,不过我呢,比较喜欢的还是师兄。”
忽地,她的肩贴着他的臂,一时间二人捱得很近。
伞下自有一方小寰宇,雨若流光,山气青涩,草木朦朦而动。雨光闪烁,照见她明朗神采。他的臂弯中,插进了她的臂,低头一看,只见她得逞,狡黠笑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