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关系相当和谐呀!

    沈冶没想通,为什么自己一提起沈轻,谢松年百般不耐。

    可当真与沈轻对话时,谢松年的态度则骤然变得温柔。

    甚至在火星自身植物紧缺时,仍愿割让三分之一给水星。

    难道是.......

    沈冶揣度良久,似乎抓到了关键点。

    他信誓旦旦地朝谢松年开口,眼睛里写满了真诚:“姐夫你放心,我不可能把姐姐送给那条鱼的,那只是缓鱼之计!”

    如果不是对沈轻不耐,那肯定是自己做了令谢松年不喜的事情!

    沈冶眨巴眨巴圆溜溜的大眼,等待夸奖。

    “你完了。”沈轻莫名其妙嗤笑,紧接着迅速挂断通讯。

    也不知道在嘲讽谁。

    沈冶:沈冶意思?听不懂...

    谢松年:无话可说...

    ------

    天边最后一抹余晖消散,一行人终于回到阔别已久的基地。

    苹果树旁安排了专人负责采摘,整个基地内能用于种植的地方也都全部投用。

    即便如此,也只是勉强与诡异的攻势持平。

    “诡异难道不懂大势已去吗?”沈冶歪进沙发,挑了个舒服姿势。

    虽然目前植物储备略显不足,但其数量是呈现指数式爆发增长的。

    逼退这番诡异不过是迟早的事。

    谢松年没回应,只埋头处理星环文件。

    他实在太忙了。指挥战场、调查何小小、研究伪装者尸体、考虑农业联盟突然转变的态度,以及人鱼...等等。

    沈冶看着都替他累。索性转身面朝沙发,准备替谢松年休假。

    毕竟物质是守恒的,假期也是。

    谢松年那么勤奋,沈冶正巧用偷懒来平衡。

    “嗯?我好像忘了什么事情?”沈冶打开星环,喃喃自语。

    【鱼鱼】

    新生的脑子果然好用!

    沈冶点击狗血剧的手立刻转换阵地,熟练地向沈轻发送消息。

    [姐,你cos个美人鱼,拍两张照片发给我。]

    [姐夫...姐夫想看!]

    沈轻秒回:[神经]

    “姐夫,我姐骂你神经病!”沈冶如实转达。

    谢松年却罕见地神色微动,放下公务便要查看两人的聊天记录。

    “她还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瞎扯。”沈冶见谢松年如此关心沈轻,自觉地位更加稳固。

    便头铁的将星环怼到谢松年眼前,丝毫没有刚刚搞事的觉悟。

    “我会跟沈轻说明白。”谢松年指的是人鱼装。

    “但还有件事,需要你来办。”他同样打开星环。

    投影中,与人鱼如出一辙的图片下,猩红的文字明明白白。

    吴越,28岁,卒于深渊。

    作者有话说:

    沈轻:你完了

    沈冶一脸痴呆的指着自己:我怎么了?

    谢松年:......沈轻是自己寻来的,沈冶也是自己喜欢的

    总结:自找的

    第57章

    深渊并非单一的地理名词, 它实际代表了水、木、火三颗星球上的三条地壳裂缝。

    它们延申何处无人可知,其中萦绕经久不散的黑色物质能屏蔽一切探测信号。

    未知,往往滋生恐惧。

    根据星际历记载,基地初建时, 也曾有精锐部队前往深渊探查, 但最终全员失联, 再无音讯。

    “姐夫, 这次的诡异暴动...会和深渊有关吗?”沈冶把自己缩成一团。

    经历了这么多意外, 他对自己的运气有着清晰的认知。

    怕是不久之后就要荣幸的与深渊来一次亲密接触。

    然而谢松年地回答却出乎意料:“不一定。”

    深渊存在得太久了, 久到民众早已忘记它的名讳。更何况它从未引发灾祸,仿佛只是星球上三道永不愈合的伤疤。

    “等陈启坤将人鱼带回来, 这一切的问题或许会有答案。”

    沈冶猛猛点头,继续追问:“从那个伪装者的尸体上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有, 但不多。”谢松年自然而然地坐进沙发,与他并肩。

    假谢松年的dna与基因库中所有记录都无法匹配。

    其面部肌肉组织显示曾进行百分之百的脸部改造,但手术造成的伤口早就恢复如初。这表明替代计划并绝非一时兴起。

    可奇怪的是...

    谢松年直视沈冶:“这次诡异暴动中, 没有发现人造诡异的痕迹。”

    沈冶浑然未觉自己早已落入某人的怀抱。

    咬着指尖默默思量,人类、诡异、神秘组织间错综复杂的阵营关系。

    “那何小小呢?”这个贯穿事件始终的角色,身上应该藏着关键答案。

    “她死了,死在诡异暴动中。”谢松年缓缓梳理沈冶额前碎发,“但...顾阙赶到时,并未找到她的尸体。”

    “那肯定没死透!”沈冶斩钉截铁。

    经常杀人的朋友肯定知道,无论是主角还是反派,见不到尸体就等同于人没死!

    谢松年指间的金属戒指不知何时勾住了一缕发丝,在沈冶激烈的动作中被骤然扯断。

    “哎呦!”沈冶捂住脑袋, 感觉智商随同样被绷断,一切的一切仍然处在迷雾中。

    谢松年动作轻缓地伸手揉了揉沈冶颅顶。

    紧接着转移话题:“你之前提到的新型种子, 能仔细说说吗?”

    这次诡异的袭击浪潮不日便会褪去,但是否还有第二次、第三次谁也说不准。

    眼下最稳妥的策略便是大规模扩散植物,以提升人类的防护力。

    “我打算种些好吃的!”沈冶咽了咽口水。

    周周这段时间吃的可谓是相当餍足。

    虽然她小气的不愿再拿出大型乔木,但在沈冶的祈求(淫威)下还是同意拿出一些新品种可食用作物。

    “姐夫,你吃过西瓜吗?”提起食物,沈冶双眼直逼激光灯,散出的光芒甚至可以将地板灼烧出两个洞。

    谢松年连续两晚翻阅古地球植物启示录,哪会看不清大馋小子的真实面目。

    他淡淡道:“确实没有,但西瓜这种植物...恐怕不好销售。”

    提到星币,沈冶果然被拿捏,虚心请教:“什么原因,说来听听?”

    “西瓜藤蔓的便携性很差。”谢松年耐心解释,“这会限制民众的购买欲望。”

    以汁水充足、糖分极高著名的西瓜也没想到,有一天竟然因为不方便携带,而退出历史舞台。

    沈冶眨着星星眼,由下而上仰望谢松年:“姐夫,你帮我分析分析,什么样的植物最好卖,不是,最方便携带。”

    “马铃薯、藜麦、白菜、西红柿。”

    谢松年给出的这几个答案,是集全星际科研人才之力,投票选出的最有利于现状的植物。

    它们的生长周期短,可食用度高,哪怕已经度过最初的高速育种期,也能够在家中进行简易种植。

    “那就听姐夫的。”沈冶眼珠微转,拖长了调子,“可我吃不到西瓜的损失...”

    “我补给你!”

    沈冶‘哞’的一声扑近谢松年怀中。

    自从‘经济罪犯’的帽子被摘掉,沈冶这个名字就成了星网上永不降温的热点。

    他所代表的,已不仅仅是个人的天赋,更是一种可能扭转文明存续的关键资源。

    随之而来的,或许便是个人选择权的悄然消逝。比如,他很可能将不再被允许,仅仅因为“想吃”,就去随意催生一枚甜美的西瓜。

    但只要谢松年还站在他前面,愿意为他挡下那些来自四面八方的算计与索取,他沈冶就依然是这星际里,最大的那个“关系户”。

    “妈妈,那是流星吗?”

    星港入口,小男孩指着远处天空中闪耀的星星点点,天真地询问。

    母亲没有回答。几乎是本能地,一只手迅速捂住了孩子的嘴,另一只手用力将他拉回身边。

    她的目光急促地扫过四周那些模糊的面孔、制服的影子,见无人在意才稍稍安心。

    长年的贫苦让她习惯沉默与躲避,任何一点多余的声音或注意,都可能招来麻烦。

    今日清晨,清剿队的通知传遍了火星的每个角落:凡持有诡异尸体者,皆可至星港兑换植物。

    她们来到这里,不为兑换,那需要她们根本无法拥有的东西。她们只是挤在人群边缘,盼着能在兑换的间隙,捡到几片被碰落的叶子。如果运气够好,或许还能捡到一小段断根。

    空中光点渐近、渐大,终于缓缓降落在矩阵平台那层流转的淡蓝色光晕上。

    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迅速行动,将星舰与黑压压的人群隔开。

    身着密封防护服的技术人员上前,从侧面触控开启舱门。仅推开一掌宽的缝隙,技术员便猛地后退,跪地干呕。

    众人刚开始有些不解,可随着舱门开度逐渐增大,一团团血呼呼的东西,争先恐后地滚落,将原本洁净明亮的地面印染得如同阴森的屠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