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作品:《人类皇子,但强娶敌国 军雌》 卡托努斯疑惑,他的政治嗅觉并不灵敏,更没有那些政客虫纵横捭阖、拉拢民心、玩弄权术的手段,但饶是他,也隐隐觉得这事不太对。
自黑极光军团在瓦纳科斯星大败后,虫族内部的主和派的确在一段时间内占据了舆论高地,试图游说各大军团与人类和谈,但收效甚微。
虫族的种族基因摆在这里,身为战争主力的、狂热的军雌绝不容许自身向区区人类低头,繁殖不断的雌虫也需要投身战争为自己搏得晋升与军功,以提升自身的社会地位,购买生育所需的冷冻米青子,乃至获得与雄虫大人共度良宵的权利。
甚至说,整个虫族的社会体制都是建立在掠夺和战争之上的,如同一个并不精密,但勉强能良好周转的笨重机器,一旦停战,虫族拿什么来安置数量如此庞大的军雌,又拿什么来消耗这无边的雌虫繁殖数?
因此,即便有军雌见识过同伴在人类的电磁炮与基因武器下灰飞烟灭的结局,萌生了和谈的希冀,但对战争与晋升充满渴望的雌虫依旧源源不断、前赴后继地试图扑灭主和派燃起的微弱火星,这个局面持续了十几年。
可,十几年依旧太短了,对于虫族近两百年的生命来说,短的不可思议。
就好像本该是一场地狱级别的马拉松,结果才跑了几步,终点就遥遥在望了。
区区十几年,怎么可能改变上层军雌的想法呢?
这群已然占据了社会最顶尖资源的守财奴们,又怎么甘心放弃自己攥在掌中的权利与能带来源源不断价值的军战国策?
除非。
有什么已经撼动了这腐朽国度的根基,逼迫他们必须妥协,以换取某些更能救命的东西,但卡托努斯想不到。
他的脑子并不灵光,摸不到这滩浊水下潜藏着的致命坑穴。
与卡托努斯这个瓦拉谢家族领回来的旁支、从小到大连一节政治素养课都没学过的军痞子不同。
佩勒出身于大名鼎鼎的政客家族,三代直系曾做到过最高议长,如果不是家族需要一名有话语权的将军,且他本虫一点政治天赋都没有,佩勒恐怕早就不在军营,而是被他雌父按着脑袋塞进议院去了。
这种政治层面的博弈,佩勒看不清楚,但本能地嗅到了危机。
尤其是在这种风口浪尖、全民舆论震荡的时候,费迪尼元帅居然要召见卡托努斯,更诡异了!
要知道,那个蛇蝎心肠的费迪尼元帅可是自把卡托努斯远调到第三十一号虫群堡垒后,两年都对卡托努斯这个光杆司令不闻不问的。
卡托努斯脑袋转了转,没转明白,道:“战争要结束了,不是很好吗?”
“好个屁啊。”
佩勒要被自己这位朋友急死了,他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好吧,他的确是蚂蚁,急得自己的多足都伸了出来,在卡托努斯干净的地毯上划圈式地爬。
“你是不是还没上过星网?”
卡托努斯一愣,不等他找,佩勒已经把星网界面点开给他看了。
新闻头条是议院提出的和谈令,洋洋洒洒的版面大肆报道,开头第一段就是:
“近日,有关和谈令,上议院称,应黑极光军团军部……上将……以及卡托努斯少将等提交的诉书,议院制策机关已……”
骤然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头条上,卡托努斯还有点惊讶。
诉书。
他的确是提交过诉书。
由于黑极光军团承担了绝大多数的战争任务,军团内牺牲、负伤、因战残疾的军雌数量相当庞大,仅靠军团无法负担,议院与军政司的军需拨款审批流程又太多,无论提交多少申请,各个堡垒的抚恤金与退役保证金都没法完全发放。
他曾与其他将军联名写过诉书,但最后都不了了之,直到几年前费迪尼着手,强硬地朝军政司施过一次压,这情况才有所好转。
出身首都荆棘花军团的费迪尼也因此赢得了半数黑极光军团退役军雌手里的选票,力克几大极具希望的候选人,登上了元帅宝座。
“这诉状,该有六年了吧,怎么现在被翻出来了。”卡托努斯疑惑道。
“对啊,这才是问题所在,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佩勒手指飞快滑动,头条下,讨论的情绪从原先的理性到了偏激,甚至最后,主战与主和两派疯狂对骂,已然群魔乱舞。
虽然虫族的确不是什么理性的种族,但能到这份上,着实有点出虫意料了。
“那。”卡托努斯蹙眉,看向佩勒:“这是怎么回事呢?”
“我。”佩勒哑口无言。
他要是知道,现在代表家族斡旋官.场的就是他了。
他闷闷道:“我也不知道啊。”
卡托努斯:“……”
很怪,但不知道为什么怪。
卡托努斯深吸一口气,走向自己的衣柜,一拉,拉出一排一模一样的军服,他脱下自己的外套,刚要脱衬衫,倏然想到了什么,转头对佩勒道:“你转过去。”
佩勒一头雾水:“怎么了。”
卡托努斯正色道:“我要换衣服。”
佩勒:“昂,你换呗。”
卡托努斯:“你别看。”
他回来的匆忙,进入堡垒时忘了查看,不确定自己腰胯上、被安萨尔攥出来的指痕有没有消失。
按理说应该消失了,但一旦呢。
而且,他不希望与安萨尔有关的任何东西被他虫窥视,指痕也不行。
佩勒张了张嘴,无语了:“咱俩上周一起去地热温泉,你记不记得自己说什么了?你说军雌都长一个样,脱了衣服蒙上脸搁那站一排,亲雄主来了也认不出。”
卡托努斯:“……我上周是这么说的?”
佩勒惊恐地眯起眼,“卡托努斯,你,你该不会背着我出去和雄虫大人约会了吧?”
卡托努斯抿着唇,没出声,心道:约会了,但不是雄虫。
见他遮遮掩掩,佩勒大叫:“卡托努斯!你这只坏虫子!亏我还替你在费迪尼面前打掩护说你去慰问死难者家属了,你就是这么对我的?!说!你是不是偷偷去见我之前发给你的小雄虫去了?!”
“放屁。”卡托努斯白了一眼:“你喜欢的那个腿还没你手臂粗,基因一看就不好。”
佩勒:“我靠。”
他撸起袖子:“那可是只a级雄虫,稀有中的稀有,你出去打听一下,现在的雄虫能到a级的都是千万里挑一,我托关系才订购了他的约会名额,保底有十枚卵呢。”
“才十枚?”
卡托努斯一哼,不动声色地触了下自己的腹部。
他可是被给过满满一整腔的,虽然没法令军雌绶孕,但他已经很满足了。
以为卡托努斯是羡慕,佩勒嘻嘻一笑:
“对呀,这在市面上已经是超高保底了……唉,算了,反正你讨厌雄虫,我不和你多说,另外,你的婚事谈的怎么样了?”
闻言,卡托努斯的脸色倏然冷了,“你从哪听的。”
佩勒耸肩:“根本不需要打听,那只c级雄虫攀上了瓦拉谢家族,简直恨不得把瓦拉谢的家徽贴在脑门上,不仅逢人就说,更开通了社交媒体,到处宣扬自己是大贵族,有个功勋彪炳的少将雌君呢。
切,明明是靠政治联姻吃软饭的,生活作风不好就算了,还是个c级雄虫,连当奢侈品摆在台面上都不够看……你嫁给他,是不是亏大了。”
卡托努斯眉心的戾气更甚:“谁说我要嫁给他?我不碾死他都是我仁慈。”
“我没答应过他,上次他来找麻烦,被我打发了,说的结婚申请,我也拒绝了。”
是他亲自按下的拒绝按钮,铁证如山,绝不会有差错。
卡托努斯一想,就是因为这个该死的雄虫,甚至想仗着瓦拉谢给他施压,害得他精神海留下了痕迹,差点被安萨尔误会。
当时就不该那么仁慈,只是折断了胳膊扔进花园里,就应该撕烂那雄虫的嘴,让他这辈子再也说不出话来!
卡托努斯怒意横生。
佩勒一怔,脸色惨白:“什么?”
卡托努斯瞧着他的表情,心里突地一跳,“怎么了?”
佩勒急忙道:“你快点看看你的系统,瓦拉谢在你出征时发了联姻公告,就是你的名字!”
卡托努斯瞳孔一缩,立刻打开自己的职衔页面,不仅婚姻状况被改成了「已婚」,连雄主一栏的空白,也填上了一个名字。
「c级雄虫,亚德·瓦拉谢。」
卡托努斯额角青筋暴起,啪地一下,竟将自己的军用光脑捏了个粉碎。
他脸色变得极为暴戾、恐怖,虫化后的复眼急速收缩,几乎成针。
“他怎么敢……”
他牙缝里溢出咯吱咯吱的虫鸣,剧烈的愤怒喷薄,连影子都在扭曲。
“瓦拉谢……怎么敢……!”
佩勒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掌下,卡托努斯虬结的手臂肌肉在隐隐虫化,“冷静,卡托努斯,不能冲动,对雄主使用暴力的话,你会被处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