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作品:《春风不改旧时波

    “你会介意吗?”周煦晖看出付渲不爽,依旧没有绕开话题。

    “会,所以不问。”付渲倒酒。

    “如果知道我交往过几人男人,小记者一定不开心吧。”周煦晖小声说。“罢了,也可能我多想了,人家对我压根没意思。”

    “小记者看起来年纪不大。”付渲懂周煦晖的顾虑。

    “行事作风却像个老干部。”听付渲一说周煦晖把刻板印象扔出来。

    “哈~小朋友需要照顾,更需要~~教导。”付渲生生把“□□”两个字换成了“教导”,“既然不确定就去求证,没见你这么怯过。”

    “渲渲!我怎么印证啊?男女交往暧昧着水到渠成,我等着被表白就好,两个女人,总不能我直接问她是不是喜欢我吧。”周煦晖尴尬中透着羞涩。

    付渲起身弯腰贴在周煦晖耳边说了几个字,周煦晖脸色更红,腻腻地看了一眼她,付渲坐下来,呵呵笑不停。

    小雨又开始探访人间,断断续续、淅淅沥沥,有点矫情。

    付渲和周煦晖聊了一会,看天气愈发暗沉,担心被大雨留住,决定返程。

    “一会池景接我,先送你回家?还是打个电话给小记者?”付渲问。

    “送我去六院吧。”周煦晖答。

    “你?怎么了?”付渲好奇的看着周煦晖。

    “去办点事。”周煦晖没好意思说实话。

    两人喝光了最后的酒,起身往外走,刚好看到停车的池景,周煦晖看了看池景又看了看付渲,内心觉得很般配,脸上浮现笑容,池景观察到周煦晖的表情觉得有点怪,付渲不以为然。

    三人上车,付渲习惯先帮池景系好安全带,坐在后排的周煦晖看在眼里,想到宿宁。

    放下周煦晖,三人分两路。

    池景没有着急启动车子,附身到付渲嘴边闻了闻:“喝了不少白酒!”

    “周老板有点迷失,我充当情感导师。”付渲悠悠的回答。

    “晕么?”池景问。

    “有点。”付渲答。

    池景不再多言,启动车子向大路奔去。

    付渲把车窗开了一条缝,闭着眼,感受雨丝带来的凉意。

    “池景。”假寐的人轻声说。

    “嗯?”池景回应。

    等了很久,没人再说话,池景以为付渲睡着了,升起车窗。

    “池景。”靠着椅背的人又叫了一声。

    “是口渴么?”池景轻声应道。

    “你,谈过几次恋爱?”付渲闭着眼,抬手又把车窗按开。

    池景没说话,手里方向盘转了半圈,在岔路口简单做选择,车子离家越来越远,最后停在西江岸边,付渲听到水声,睁开眼,看着她。

    “付渲,我也许并没有你想得那么好。”池景把车窗完全降下。

    “我没和谁正式谈过恋爱,但却和我的大学女老师成为~床伴。”最后两个字一出,池景长出一口气。

    付渲依旧盯着她,不说话。

    “很多次我想把这件事说给你听,但怕你失望,怕你再次消失。”池景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西江深处。

    “你爱她吗?”付渲轻声问。

    池景摇了摇头,继而微微低下。

    “我曾问过你有没有被碰过,你说没有,骗我?”付渲质问。

    “没有!”池景声音坚定却很小。

    “那床伴是什么意思,池景看着我!”付渲解开完全带,伸手拉池景衣领。

    池景有点抗拒,低头不说话。

    “池景!”付渲唤她。

    “每次,我们...我不脱衣服...”池景头更低,任付渲拉扯并不就范。

    “混蛋!”付渲世界观崩裂。

    雨点洒进车里,打在池景的侧脸,副驾的车窗被抬起了一些,司机没有动自己这边的窗,怕关了,更透不过气。

    “后来呢”良久,付渲问。

    “毕业后,再也没有联系过。”池景低声说。

    “谈过男朋友么?”付渲自觉多余,还是问了。

    “没有。”池景一侧的头发微微有些湿。

    “想试试么?”付渲话里有气,却也不知道气什么。

    “一定要这样羞辱我么?你知道,我不会。”池景情绪不稳。

    “现在说想,我给你机会,放弃就不会再有机会。”付渲双手交叉在胸前,看着池景。

    “你到底想怎样!”池景用力抬起头迎上付渲的目光。

    “不许再想旧人,不许再有新人!男女都不许!”付渲语气坚定不容反驳。

    “和我谈恋爱。”付渲说。

    作者有话要说:

    大概谁的生命里都有那么几件难以启齿的事吧,也正是有这些龌龊才更像凡人,不是么?

    第19章睡客房

    周煦晖在住院楼前徘徊很久,担心一身酒气前去探病显然太过失礼,走走停停,被附近的看车人看到。

    “姑娘,又找不到人了啦?”看车人一眼认出她。

    周煦晖一愣,微微一笑,环视四周:“没有,没见自行车。”

    “刚刚小白车被骑走了,走的挺急。”看车人殷勤答话。

    “居然又错过。”周煦晖有点遗憾。

    “姑娘,去楼里避避雨再走吧。”看车人好心提醒。

    “嗯。”周煦晖点头答应表示感谢,步子却向外走。

    一出医院大门口,周煦晖随手拍了一张远处高架桥的夜景,发给宿宁,随即拦下一辆出租车,上前两步刚打开车门,远处传来一声“周小姐”,周煦晖说了声对不起关上车门,立在一旁,看宿宁骑着小白车越来越近。

    “周小姐,怎么不带伞?”宿宁把小白车停在一旁,话中依稀带着一丝责怪。

    “和朋友吃饭,刚散,没顾上。”周煦晖观察到宿宁眼睛满是红血丝,微微有些肿,“最近很累?母亲情况怎么样?”

    “还好,不累,小姨过来看妈妈,这几天她照顾着。”宿宁说着从背包里拿出一件皮肤衣披在周煦晖身上。

    蓝色皮肤衣和自己的白衫黑裙并不搭,且沾雨便湿,但周煦晖没有拒绝。

    “周小姐,喝酒了?”宿宁看着她微红的脸。

    周煦晖点点头。

    “你等我一下。”宿宁说着骑车离开。

    一刻钟左右,人从医院方向走出来,手里拿着水。

    “喝一点,我送你回家。”宿宁说着拧开瓶盖,把水递过去。

    接过水,喝了一口,周煦晖向远处挥了挥手,宿宁上前拉住她的胳膊,轻声说:“周小姐,我们坐地铁或者公交车行么?”

    “为什么?”周煦晖奇怪的看着宿宁。

    “安全。”宿宁淡淡地回应。

    “真是个奇怪的老干部。”周煦晖心说。

    半个多小时,两个人从云松路地铁口出站,一路无话。

    周煦晖所在的小区绿化做的很好,因为没有高层,看着少了一些都市气,远处灯火明灭交错,草丛中不时有小猫穿梭,寂静却也不寂寞。

    “周总!”树荫里闪出一个人影,直挺挺拦在人前。

    周煦晖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来人正是白天跟自己胡搅蛮缠的裴升毅,拉住宿宁胳膊,两人向后退了几步。

    “裴升毅,下午在公司说的还不够清楚?”周煦晖定了定神,看着眼前人。

    “周总,你得给我一条活路,圈里都知道周家不容我,没工作,老婆孩子怎么养!”裴升毅语带绝望。

    “你带队出走在先,周家没有对不起你!”周煦晖淡淡的说。

    “周总不用给我发工资,只求让我挂个虚衔,业内知道我和周家和解就好,您不愿意看我,我从此消失。”裴升毅抛出诉求。

    “怎么,威胁我啊?”周煦晖话中带着嘲讽。

    裴升毅看着周煦晖,目露凶光。

    “好自为之,否则你丢的不仅是工作。”周煦晖说着拉着宿宁走。

    “既然我活不了,大家都别活。”裴升毅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两个瓶子,拧开盖子,向周煦晖的方向泼去。

    “小心!”宿宁瞬间挡在周煦晖身前,一直提在手里的背包被甩出去。

    包挡住了大部分泼过来的液体,有几点溅到宿宁的衣服上。

    周煦晖有点懵。

    “煦晖,报警。”宿宁紧盯裴升毅压着周煦晖向后退。

    裴升毅丢下瓶盖,冷笑几声,向大路方向飞奔。

    见人逃了,周煦晖拉着宿宁向路边疾走,边打电话报警边四处搜寻出租车。

    “我们马上去医院。”周煦晖挂了报警电话紧张地看着宿宁。

    “我没事,周小姐,没有溅到我,不用担心。”宿宁脱下外套。

    “还是去医院检查下好。”周煦晖着意坚持。

    “真的不需要。”宿宁不为所动。

    5分钟后,警察来现场了解情况,附近有监控,取证很顺利。

    吵吵嚷嚷,折腾得很晚,宿宁被周煦晖带回家。

    “对不起,总让你替我受伤。”周煦晖给宿宁倒了一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