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作品:《春风不改旧时波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传出水声,池景小腿发麻,忍不住四处挪动,竟鬼使神差走到浴室。

    门没有锁,池景按下把手推门而入。

    付渲站在花洒下,看到池景吃了一惊,一把扯过浴巾围住自己,“出去!”一声命令脱口而出,池景仿佛没听见一般,走到付渲身边,迎着淋浴拥住她。

    “得理不饶人,以前怎么没发现!”池景小声抱怨。

    “啊~”池景耳朵被扭住,有点疼,看来付渲听到了自己的话。

    淋浴打湿了池景的头发、睡衣,付渲的浴巾也开始吸水。

    “想好说辞了?”付渲问。

    池景没有答话,松开付渲,扯下浴巾,披在她背上,欺身上前把人抵在浴室墙上,尽管有浴巾隔凉,但身体贴到墙壁的那一刻,付渲还是下意识向前倾,这一来正中某人下怀,仿佛送吻一般,池景毫不费力吻住付渲的唇,被吻的人觉出圈套,再向后躲已经无路可退。

    池景觉察付渲只是被动承受并不回应,不安分的手开始从怀中人的耳侧向下游走,抚到肩膀时突然想起昨天在aisong,付渲一身一字肩白色长裙,高雅贵气,手下力度不由得重起来。

    池景的睡衣完全湿透,拉扯着解开扣子,把衣服甩到一旁,赤&裸着与怀中人贴到一起.

    付渲身体在抖,眼里闪着不安。

    “只有在我怀里时,才像个听话的小姑娘。”池景用力拥着她,在耳边柔声说。

    浴巾从墙壁上滑落,池景感觉怀里人贴着自己的一面烫的不得了,而背却是凉的,心生歉疚,果断把人从墙面拉到怀里。

    付渲被强迫转身,冷热肌肤贴在一起,瞬间明白池景的好意,稍稍放松,安静下来。

    “我想——”池景开口。

    “不许——”付渲猛地打断。

    两人从浴室出来,付渲没有回卧室,池景随着付渲到客厅坐下。

    “想好说辞了么?”付渲开口问。

    “要么不说,绝不说谎。”池景站到一边乖巧应对。

    “嗯,那是说,还是不说?”付渲听她背家规态度缓和不少。

    “今天不说这个好吗?”池景申请暧昧柔声求道。

    “好啊,过去站好。”付渲歪了歪身子眼睛瞄了一眼墙角。

    “说来说去,还是没得选。”池景心生郁闷。

    “不是我逞英雄,柏青刚出院不可能让她来,牧群显然被姓蓝的唬住了,真的让她受气,万方以后抬不起头来,对柏青是出于个人情感,对万方,我算尽了忠诚。”池景一脸诚恳。

    “你还真是好朋友,好员工,好下属!谁都想到了。”付渲把那句“唯独没有想到我”咽了回去。

    “你那么笨,一定吃了不少亏吧?!”付渲言语冷淡。

    “哪里笨,当年我的成绩可是排在你前头。”池景狡猾笑说。

    “你不笨?你不笨去抢着喝僵尸酒,蓝德再傻也会给老王面子,若是王牧群当众出丑,以老王的本事,蓝德不是被戳轮胎,恐怕车都没了,显然这个局就是冲着你和叶柏青来的,王小姐来挡什么都不会发生,叶柏青都明白,你不懂?逞强还不是因为怜香惜玉?”付渲质问。

    池景一愣,傻在原地。

    “你只顾公司的面子,上司的尊严,朋友的健康,有没有想过我的心?”付渲越说越气,“香槟洒在你头上,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池景心头一震,的确没有考虑过,没人教过,没经历过!

    付渲心生委屈,闭上眼歪在沙发扶手旁。

    池景默默站回墙角,面壁。

    人生第一次被一种“被在乎”的感觉罩住心门,有激动卷在血液里全身奔流,身体仿佛被电击一般,灵魂颤栗。

    作者有话要说:

    为谁立中宵?

    情到深处,果断拉灯(阉割)。

    第18章都不许

    八月悄悄带来几场雨,空气湿润,人也不那么燥气。

    周煦晖自从知道了付渲的情感取向,很想找机会跟她聊聊,结果产业园接了一拨考察团,工作模式一旦开启就停不下来,和宿宁约好的一起吃饭也没能实现,有几次宿宁中午来送饭也错过了,秘书问凉掉的饭菜怎么处理,周煦晖直接打包带回家。

    “谢谢,好吃!这几天忙,别再送了。”周煦晖抽空给宿宁发微信。

    “好的,周小姐,劳逸结合。”宿宁很快回复。

    “你呀!”周煦晖看着老干部似的话风觉得好笑,敲了两个字,想了想又删掉了。

    接下来的几天,秘书依旧把打包的饭菜拿到办公室问周煦晖怎么处理,周煦晖照旧带回家,只是不再发信息给送饭人。

    产业园预审计工作细致缜密,近三年的帐都查了一遍,唐巍的工作汇报从一天一次改成一周一次,挑拨是非的人又累又气直接请了病假,一个月的假期被周煦晖改成了半年,眼不见为净。

    周五下午,小雨断断续续,送走考察团,还没回到办公室,周煦晖就让公关部的员工提前下班,这几天人困马乏,本来是项目部的工作,因为走掉了一组人不得不动用其他部门,折腾几天勉强应付过去,磨合过程让非专业人士痛不欲生,公关部欢呼着下班,周煦晖自己也送了一口气。

    回到办公区,周总直接敲了付渲的门。

    “晚上一起吃饭?”周煦晖探头进去看着她。

    “不吃,我也要提前下班。”付渲抬头笑说。

    “好啊,公关部以后归你管。”周煦晖笑笑。

    付渲起身给周煦晖倒水。

    “要不,喝一杯?”周煦晖眉眼弯着踱步到桌前。

    付渲还没答话,秘书在门口敲门示意:“抱歉付总!周总,裴升毅想见您。”

    “裴升毅?”周煦晖看了一眼付渲,嘴里念出名字。

    “是,他上午就在接待室等您,怎么说也不肯走。”秘书接着说。

    “等我。”周煦晖留下两个字便和秘书走了。

    傍晚,小雨依旧时有时无,周煦晖与付渲到翠安山附近找了个安静的小酒馆。

    “裴升毅想回头?”付渲坐定后问。

    “是,带着整组人离职,如今想自己回来。”周煦晖一边给两人倒酒一边说。

    “这还没多久,看来新环境水土不服了。”付渲小酌一口。

    “怪他命不好,跳的那家公司正好在我家老爷子眼皮底下,他又是马忠良的人。”周煦晖摊了摊手,没有继续说下去。

    付渲也不再问,拿起手机给池景回了个信息,接着喝酒。

    “你一直都喜欢女人?”周煦晖盯着付渲很直接的问。

    “呵~约我出来喝酒就是为了问这个?”付渲被周煦晖的直接逗笑。

    周煦晖不说话,端着小酒盅满怀期待看着付渲。

    “不知道怎么回答你,我也不清楚是不是一直喜欢女人,高中时只是对池景有好感,也可以说喜欢,曾经一度很迷茫,出国读书时尝试和男生走的近一些,发现爱不来!近在眼前的男朋友不如思念里的小女人。”付渲弯着嘴角边回忆边说。

    “怎么发现爱不来?和男人的体验~不好吗?”周煦晖打破砂锅。

    “一个学长追了我两年,人不错,性格也温和,我想答应他,结果牵手时,身心都不舒服,想到池景居然心生罪恶感,那时我就决定要回来找她。”付渲喝掉手中的酒。

    “有时候我想,如果没有池景或许和男生交往也没什么吧,你看,我就说没办法回答你,也许我只喜欢女人,也可能我只是喜欢池景,而她恰好是个女人。”付渲若有所思。

    “嗯!”周煦晖点点头。

    “怎么,煦晖小妮子春心动了?”付渲调侃她。

    “怪怪的,好像对一个女人的感觉很特别。”周煦晖说着又倒满一盅酒。

    “爱心餐小记者?”付渲一脸笑意。

    “你~怎么知道的?”不知是酒意还是不好意思,周煦晖脸有点红。

    “呀,刚刚只是猜测,眼下确定了!”付渲笑出声。

    “狡猾!池景受得了么?”周煦晖找机会揶揄她。

    “虎崽才不受!”付渲心道。

    “她还需要慢慢□□。”付渲笑着自语。

    周煦晖有些被付渲惊到,不由自主脑补高冷腹黑女魔头鞭笞呆萌可爱小萝莉的画面,想着想着自己被逗笑。

    “我一直觉得自己取向正常,有过几任男朋友,和翟一舟相处最久,还以为能走到最后,结果...现在猛地对一个女人心生好感,想想挺奇怪的。”周煦晖无奈自嘲。

    “煦晖,遵从内心。”付渲看着周煦晖的眼睛认真说。

    “嗯,若不是发现你和池景,这些话真不知道跟谁说。”周煦晖举起酒盅,“池景有过男朋友吗?”

    “不知道,我猜应该没有。”付渲脸上笑意渐收。

    “交往过其他女人吗?”周煦晖接着问。

    “不知道。”付渲不敢猜也不想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