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作品:《春风不改旧时波

    “正恋着,怕失恋。”池景淡淡地回复。

    “你请我喝酒,我帮你分析啊。”青竹说着摆出一副听故事的姿态。

    池景看着青竹,想了想,简单描述了和付渲的问题,言语中并没有提及纠结的真实缘由,只是讲述了两人仿佛身上长刺般的状态,说完又叫了两杯炽热马提尼。

    青竹听完池景的话,看到她点的酒,一只手撑在吧台上托着下巴问:“你打算用马提尼让我忘了你的话呢,还是打算灌醉我,然后跟我回房间呢?”

    池景不理她,拿过一杯酒默默喝起来。

    “还真是恋爱中的小女孩,你和你的女孩都是!年轻真好啊!”青竹妩媚一笑也端起酒。

    “故事听了,酒也喝了,你的分析呢?”池景脸上有点泛红。

    “你们有点冷暴力的倾向,学术点说就是筑墙逃避,听听,筑墙啊。”青竹喝着酒说。

    “可是我们有交流,这是沟通后的现状,显然沟通没用。”池景放下酒看着青竹。

    “傻女孩,恋人之间的沟通用语言怎么够,醉一醉,睡一睡啊!”青竹的笑显得居高临下。

    池景瞬间脸红,心内自嘲,问题也出在睡上,可怎么能和外人说,想着想着自觉惭愧,低头不语。

    “小朋友,聪明人搭桥,笨蛋才筑墙,都是体力活,干嘛不做点建设性工作,有不会的,姐姐教你啊。”青竹说完呵呵笑出声,撩人的心情盛到极点。

    池景对青竹并不反感,只是这女人的露骨大胆让人有些无力招架,索性不看她,不说话。

    “再请我喝一杯教父,送你个好东西。”青竹说着开始翻包。

    不一会,两杯酒放在眼前,青竹递给池景一块移动硬盘,盘盒上写着“青竹心理咨询”。

    “你是心理医生?”池景意外,看着坐在一边的人。

    “唉,真伤心,上次给你的名片一定随手丢了吧?”青竹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心理医生都这样,患者不知是福是祸。”池景心道。

    “想不通,来找我,给你打折。”青竹端起酒杯豪饮。

    “这是心理教程?”池景拿着硬盘问。

    “小女孩,你肯定不知道,污国有个惯例,皇家公主出嫁前都会给自己安排一场a&v秀,重金打造,场景奢华,造型多变,姿势优美,堪称贵族教程。”青竹妖娆地从椅子上跃下。

    “和你的女孩一起看,不用谢,记得把硬盘还给我。”

    池景拿着硬盘,惊得手足无措,不知道刚刚的对话有没有被调酒师听见,尴尬中拿起“教父”一口喝掉。

    代驾一路飞车赶在下班高峰前把池景带回熙悦春天,好像最后一杯鸡尾酒彻底激起醉意,池景觉得自己会不自觉露出笑容,这不是到量,是有些过量,踏进2202,放下包,拐到客厅沙发上歪倒,这一倒头更晕,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池景醒来时屋子里亮起了灯,身上盖着薄毯,袜子被脱掉了,双脚一勾,光溜溜地,虾米般窝着有点不舒服,慢慢尝试着伸展,依稀觉得脑子有些晃,果断窝回原形,一动不动。

    “醒了?”耳边传来付渲的声音。

    “嗯。”池景努力睁开眼。

    “饿不饿?”付渲问。

    “好像有点。”池景转动眼珠搜索付渲。

    “张嘴。”付渲端着半碗粥坐下来,拿着勺子喂她。

    粥有点甜,一定放了糖。

    吃了小半碗,胃活了,池景动了动身子,眯着眼看人,灯光下,付渲穿着家居服,卸了妆,头发舒适的挽着,正视自己喜欢的样子。

    沉默许久,付渲端着空碗起身走,池景伸手拦腰抱住,付渲顿了顿,轻轻拍了拍腰上的手,仿佛在说:好了,快松开。那手并不听话抱得更紧,付渲不再理会迈开脚步向前走,那人竟贴在身上随着她的脚步移动,两个人蹭到厨房,付渲洗了碗,那人还不松开,不禁有些恼,在浴室门口强硬把她拆掉,推进去,关了门。

    池景洗澡出来看见付渲坐在电脑前,心内有些闷,想和她说话却不知道说什么,想像刚刚那样抱着不说话也好,目前看起来似乎没希望,一个人到花园阳台晾头发,窗口的风有些凉,紧了紧衣领,返回卧室,也许酒意未退,躺下没多久,便混混沌沌睡了过去。

    池景做了一个梦,梦中依稀回到高中军训时,踢砖的场景再现,上帝视角般看着自己抱着砖块绕着操场一圈一圈的跑,再一次体会那种精疲力尽的感觉,回到食堂吃饭,付渲没有给她夹菜,而是和众人一起冷眼旁观她一次次被筷子戏弄,笑里满是嘲讽,池景心里像针扎一样,最后忍不住大哭,付渲笑着看她哭,池景使尽全身的力气大喊:要不是看到你的脚在抖,我怎么可能踢砖!付渲好像没听见一样,看她哭得更凶。

    猛的睁开眼,池景自觉脸上水汽十足,鼻子阻塞感很强烈,梦里的难过延续到现实,黑暗中抬手抽纸巾,却不想纸巾自己来了,一只手轻轻帮她擦眼泪,少顷,那人靠过来,抱住自己,池景的委屈劲儿还没过,被付渲抱住,突然心墙崩塌,刚擦干的脸又开始湿起来,眼泪不受控制,无声爆哭。

    付渲觉察怀中人身体猛烈颤抖,抽了纸巾放在她手里,自己更用力的抱着,好一会,池景终于安稳下来,付渲稍稍松了些手上的力气,待到完全听不到抽噎声,便默默动了动身体,调整姿势,躺到一边留出空间让她伸展。

    有人抚慰,梦里的刺激得到极大缓解,人一离开,池景又被虚幻笼罩,对付渲的恋念逐渐变成怨念,侧身拉她,斗气般把刚刚躺好的人捞到怀里,胳膊和腿同时用力环住她,内心既怨又怕,怨她在梦里嘲笑自己,怕她在现实中丢下自己,付渲被裹得透不过气,开始小有挣扎,越挣扎被裹的越紧,一丝气恼腾起。

    黑暗的卧室里,两个人在床上无声的博弈,不知过了多久,锁定姿势不动了,付渲的手被压在头顶,池景跪伏着,扭动中二人均已衣衫不整,付渲胸口的扣子只有一颗在坚守,池景已经几乎半&裸。

    两个人呼吸渐重,池景定了定神,觉察付渲无力挣扎,担心她不舒服,缓缓放开一只手,谁想,抬手瞬间碰到床头灯感应开关,柔光溢出,付渲迎着光源受到刺激立刻闭眼,缓了几秒再睁开时,见池景赤&裸上身满面通红愣愣地看着自己,顿时心脏猛跳羞红了脸。

    池景在付渲转移目光的瞬间,俯身下去,正过头,亲吻她,付渲不再挣扎,抱着她的脖子回吻。

    这一次,付渲没有拒绝,血液激沸的一刻,池景的背被指甲抓破。

    池景背疼,不敢再动,等仿佛失去呼吸的付渲稍稍缓和,一手够到开关再次打开床头灯,看到眼泪从她眼角滑落,猛然醒神,慢慢退出,把她抱住。

    付渲缩在池景怀里,始终保持一个姿势,池景伸手摸她的脸,湿湿地,心有点疼。

    过了很久,池景以为付渲睡了,轻轻挪动身体,付渲一头扎到怀里,伸手摸她的脸,摸着摸着抱住头吻上来,池景一惊,而后心上一暖......

    翌日,付渲上班去了,池景醒来已经临近中午,手机里有留言:硬盘没收了。

    作者有话要说:

    青竹是妖孽。

    第26章完整的

    办公室像一口锅,什么消息来滚一滚都能当盘菜,乱七八糟的调料一加,食客们立刻觉得有滋有味,宿宁被几个初入职场的小姑娘“采访”后,马上有一条经过剪辑的小视频在朋友圈疯传,嗅到味道的自媒体果断伸手拿走,于是这盘菜被快速端上大众餐桌。

    宿宁打开朋友圈吓了一跳,短短的小视频,黑色背景上赫然打着大标题:《商经》记者爆料锌厂污染真相,小张的声音传出:锌厂污染特别严重吗?小赵的疑问响起:西江里的死鱼是不是也是因为锌厂啊?背景过渡到自己坐在办公桌前的画面,音画同步:污染或多或少有一些吧,化工业这是避免不了的。看着近百万的阅读量,宿宁暗自庆幸亏得这些人不知道自己是锌厂员工,否则直接抛出一句:锌厂员工亲历自爆...真的要跳进黄河直接淹死。

    虽然兼职记者也暗戳戳地操刀过一些违心的报道,可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别被迫成为推动热点的主角,宿宁有些焦虑,第一时间给老秦打电话。

    “师傅,我,有个小视频...”宿宁在电话接通后直奔主题。

    “已经看到了。”老秦没等她说完直接打断,“早上小贾传给我的,这对咱们社也有影响,头疼。”

    “师傅,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个视频是剪辑过的,断章取义。”宿宁急着解释。

    “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按说咱们社得跟锌厂胡厂长做个交代,晚点我让小贾准备一份辟谣声明发出去,至于你,你可是锌厂员工,老胡那关恐怕不好过。”老秦为宿宁担心。

    “我可以再录一段视频做个说明。”宿宁提出想法。

    “傻孩子,这事儿传播率越低越好,锌厂巴不得压住不提,你这么一解释,又炒一波。”老秦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