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作品:《春风不改旧时波》 “那我?”宿宁无语。
“去找老胡说明情况吧,先解决内部矛盾,以后说话一定要小心。”老秦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挂了电话,宿宁发愁,在锌厂工作到如今,和厂长近距离交流的次数屈指可数,解释视频的同时还要顺带解释《商经》兼职的缘由,自己都觉得乱。
周煦晖到三期项目上出差,要三天后回来,宿宁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想想又放下。
“够丢人了,告诉她无疑在卖蠢。”宿宁心说。
晚上,宿宁和周煦晖电话聊了一会,对视频的事只字未提,周煦晖很兴奋地描述产业园三期的规划进程,说了很久除了听到“真好”、“嗯”之类简单的应答完全没能把电话那边的人带到情绪中来,觉察到宿宁的话有点少,周煦晖猜测可能是母亲状况不太好,为了不让她烦心也没有多问,带出几句情话便挂机了。
拖了一天,宿宁还是挪到锌厂,硬着头皮敲了厂长的门。没人?突然松了一口气,走进车间,听见生产组老王正在和师傅们念叨,发往内蒙的1200吨铅刚刚被退回来了,内蒙人在闹事。
宿宁奔到东区,挤到人群中,厂长胡谦看到她点了下头,继续和内蒙客户斗志斗勇,争执了一会,宿宁隐约明白,来人认为铅的重量不足,计量超过惯例误差,主张退货,胡谦解释半天一头汗,最后安排众人到酒店饭桌上接着说,宿宁见没机会解释自己的事便想悄悄离开,谁知被叫住。
“小宿,那边就一个女同志,你来陪一下。”胡谦说。
神州是当地有名的酒店,宿宁第一次来,坐在餐桌上随声附和了一阵,被强迫喝了几口酒也都偷偷吐到纸巾上,被指定陪同的女客户发现了宿宁的小动作,给她到了一杯白水,宿宁感激,给她夹菜,一来二去两个人的话多了一些,当得知对方是计量员,工作上的交流模式开始启动,女客户向宿宁描述了铅重事件全过程,宿宁询问了几个细节,内蒙姑娘好爽作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酒桌上胡谦的脸色好了一些,宿宁琢磨着找个机会去聊两句,刚一起身,被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拦住,其中一个拿着小酒壶,另两个端着酒碗,为首的人说了句:“草原雄鹰展翅飞,酒到面前你莫推。”说着三人同敬,宿宁平时滴酒不沾,没有吐干净的酒已经隐约在胃里起了反应,面对如此阵容一时慌了手脚,目光望向同事,同桌几个男人同情的看了一眼不敢出来应战,为难之际,内蒙姑娘挤过来,推走拿着酒壶的大汉,嘴上笑说:“真心能把好酒酿,情深不必多贪杯。”,众人一笑,宿宁感激的看了一眼内蒙姑娘,心算放下。
“其其格,好人做到底,她不喝你喝。”被推走的汉子递过一碗酒。
其其格拿过酒碗一饮而尽,酒桌上众人鼓掌叫好,汉子没过瘾,又递过一碗,其其格照旧接下,第三碗刚放在手里,酒桌上的眼睛都聚焦过来,其其格把碗举到嘴边,宿宁一把夺过,闭眼仰头,一口气喝光,众人没料到两个女人抢酒喝,内蒙汉子山呼海啸般叫好,其其格帮呛到咳嗽的宿宁拍背。
晕乎乎的宿宁强忍着和其其格坐在一边,任谁说话都不理,期间内蒙汉子又来被其其格赶走了。
宿宁隐约记得看见一群人坐在酒桌转盘上,笑着、喝着、说着,胡谦红着脸在一旁倒酒,意识的漩涡逐渐下沉,跃进深渊。
不知过了多久,宿宁觉得自己陷在开裂的地缝里,裂缝一点点闭合,自己被挤压得很难受,于是拼命挣扎,终于眼里投进一丝光,努力睁开,发现餐厅变成了客房,床边坐着一个满脸通红的内蒙大汉,宿宁伸手摸自己的衣服,刚想说点什么,大汉跪&在&床&上伸手解她的衣扣,宿宁反抗但使不出丝毫力气,三两下绅士扣、阳光扣被解开,内衣的肩带露出来,汉子开始撕扯,宿宁恐惧又绝望,用尽全身力气撞向床边的柜角,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宿宁脑子里好像扎了一根针,捕捉到熟悉的身影在白墙、白床、白大褂周围晃了晃走到自己身边坐下。
周煦晖专注地看着她,宿宁挣扎着摸自己的衣服,未几,手被强行握住。
“我,有没有...”宿宁断断续续吐出几个字。
“没有!!”周煦晖看着她的眼睛使劲摇头。
护士进来打上点滴,叮嘱了几句便走了,宿宁在药物的作用下,睡了一会,醒来后酒意消退,摸到头上缠着纱布,下床想走,周煦晖也不拦着,吩咐人遵医嘱拿药,载着宿宁回到云松路。
进家门,宿宁直奔浴室,周煦晖想拦却晚了一步,浴室门被反锁,周煦晖值得拿着浴巾浴袍站在门口等。
“头上的伤口一定不能淋水。”
浴室里除了水声没有任何回应。
不一会,锁响,周煦晖一把推开门,看到宿宁□□的站在除湿垫上,头上的纱布还是湿了一些,赶紧用浴巾把人裹住,宿宁的身上很凉,周煦晖心里一疼:“又不是没有热水,傻死了!”
卧室里,宿宁呆呆地躺着,望着天花板,周煦晖坐在一边靠着床头,陪着她。
“不是明天才回来么?”宿宁轻声问。
“明天回来,就该杀人了。”周煦晖面无表情。
“对不起!”宿宁眼神黯淡。
“一个叫其其格的女人用你的手机给我打电话,说你在神州酒店遇到了麻烦,我都急死了,回来路上就安排人去酒店找你,半天没消息,幸亏付渲妈妈和神州的老板关系好,帮忙查到你的房间。”周煦晖皱着眉头说。
“都看到了什么?”宿宁不安地问。
“给你看照片。”周煦晖说着把手机举到宿宁眼前。
宿宁看到自己歪倒在床上,露着半个肩膀,内衣隐隐可见,头部附近的床单被血染红。
“那个人呢?”宿宁低声问。
“还在意他做什么,可能还活着吧。”周煦晖狠狠地说。
“早上老秦给我打电话,说了视频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周煦晖缓缓情绪问。
“是我自己蠢,不想让你操心。”宿宁有些心虚。
“怕欠我太多情,还不起?”周煦晖看着宿宁。
“没!不是!我没什么机会帮你,少制造问题烦你也是好的。”宿宁解释。
周小姐被老干部的轴打败了,半天没说话。
“什么都没有生命重要,以后,千万别这么莽。”周煦晖看着宿宁头上纱布说。
“我,只是,想,给你完整的。”宿宁小声说。
周煦晖低头吻了她一下,心里有疼惜,有满足,有恨意。
作者有话要说:
宿宁的轴与烈里没有丝毫利益元素,这种干净是周小姐没有的。
第27章太用力
爱情有一种力量,周煦晖在曾经的感情里从未体会过,那时的交往中,富家子们不愁钱,鲜花礼物犹如家常便饭,吃喝玩乐是主要内容,艺术世家出身的翟一舟算是特别的,在生日时带她去新西兰的tekapo看星空,转而在皇后镇4000米的高空背着伞包抱着她一跃而下,周煦晖像很多女孩一样被眼前的美好感动得一塌糊涂,翟一舟说他是她内心的困兽,愿意一辈子让她不费力气的囚禁,多美的情话。
遇到宿宁后,自身的经济优势让周煦晖占据更多主动,两人从相识到确定关系真的谈不上浪漫,没有鲜花没有玩乐,周煦晖暗暗怀疑过,以宿宁古板的作风刚直的情商,日子可能过得很方正,然而老干部愿意骑行往返城市两端给她送饭,毫不犹豫站出来挡硝酸保护她,遭遇强势侵犯用尽力气保贞洁,目的也只是想把最好的自己留给她,生活对宿宁有点苛刻,夺走了太多珍贵的东西,也许正是觉得实在拿不出什么,所以倾尽生命找寻平衡,宿宁爱的无保留太用力,周煦晖感受到了,心里又暖又疼。
从其其格告诉她宿宁可能出事了到在酒店床上看到头上带血的人,周煦晖焦灼带恨的心让她明白这个人已经占据了自己的爱情,以前只需照顾好自己顺便等着对方付出更多的人开始想方设法照顾另一个人,这种在乎开始左右情绪,一想到宿宁被伤害,一贯冷静的周煦晖就开始燥热,心理仿佛有一团燃烧的火,逐渐滚成火球,看着宿宁忍着疼默默无声的样子,恨意更甚,女人的报复比不得君子,等不了十年,但此刻什么都不如陪着宿宁重要。
夜渐深,卧室里静悄悄,周煦晖用手机回复付渲留言,借着微光不时看一眼宿宁,枕边人好像又瘦了些,下巴更尖了,脖子成了肌肤黑白分界线,伸手帮她理了理头发,宿宁有感觉,闭着的眼睛抖动了两下,调整姿势靠向周煦晖,一侧身刚好碰到头上伤口,针扎般疼,强忍着没出声,可皱眉头紧闭眼的一幕被身边人收在眼底,周煦晖默默下床,躺到宿宁的另一侧,伸手抱住她。
“很疼吧?”周煦晖放下手机,在宿宁耳边用极低的声音柔声说,“如果哭出来好受,就哭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