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作品:《春风不改旧时波

    “我练习做饭来着。”池景笑呵呵地解释。

    “胳膊不疼了?”付渲回头看她。

    “不大动,没事。”她开口了,池景内心腾起一丝小兴奋。

    付渲习惯性找水喝,水壶里空空如也,打开冰箱取瓶装水,开门的一刻,心态炸裂,冷冻格子里的鱼肉被挪到上层,平时的直饮水被冻成冰坨。

    “看来真的不疼了”。付渲关上冰箱门。

    女主人到里间换衣服,小尾巴倚着门呆呆看着,付渲视而不见与无所谓的态度让心怀企图的人尴尬。

    换好家居服的女人抬眼看了一眼门边的小尾巴,面无表情从身边走过。

    “我见过的女人里,你身材最好。”小尾巴说完禁不住用头撞墙。

    付渲仿佛失去了听觉视觉,自顾烧水、喝水、打扫、开电脑,回复几个工作邮件后,准备洗澡休息。

    踏进浴室回手关门,小尾巴挤在中间。

    “池景,别过分!”付渲喝道。

    “一起啊,省水。”池景一副赖皮相。

    “出去!”付渲声音极冷。

    池景坚持挡着门。

    付渲皱皱眉头,抽起浴巾向客房走去。

    “那边的花洒好像坏了...”池景悠悠地说。

    付渲深呼吸,从储物柜翻出一条毛毯,转回客厅,歪倒在沙发上,地上摊着的绿植格外扎眼,索性闭了眼。

    手机铃声大作,付渲随手摁下接听键。

    “渲渲,你还好吗?”周煦晖声音急切,透着担忧。

    “我?怎么了?”付渲不解。

    “池总刚刚打电话过来说你病了,请假一周,下午还好好的,到底怎么回事?”周煦晖满是不解。

    “嗯,有点着凉了,不是大事,不用一周,一天就好,她过分担心了。”付渲轻声回。

    “好好休息。”周煦晖似乎嗅出了什么味道,不多说挂了电话。

    付渲放下手机,起身走到卧室。

    “说吧,到底闹什么?”

    池景一手抓着睡衣帽子上垂下来的兔耳朵,一边小心翼翼看着前来质问自己的人,突然快步走过去,拉着她的手环在自己腰上,贴着,抱住。

    “对不起,我错了。”假兔子伏在她肩头,“打骂都行,别不理我。”

    “你错了?”付渲松开手,言语清冷。

    “付渲的东西,丝毫不能被染指,付渲的人要自律,付渲的女人要守妇道。”假兔子说着再次拉起付渲的手环住自己。

    “错了怎么办?”付渲被绒绒的假兔子绑架,语气也是。

    “只要付渲不气了,不一个人睡客房,我听话。”池景大胆探手搂住她的脖子。

    付渲脸色缓和,仍旧没有多说话。

    池景拉着她躺到主卧床上,自己缩在一侧,拉着手,闭上眼,许是一下午折腾了太久,很快睡着了。

    付渲身边偎着一只绒绒的假兔子,内心爱恨交织,忍不住伸手在兔子脸上轻轻勾画,这段日子每天醒来都能看到她拙劣地表演讨好戏码,看她费尽心机吸引自己目光,尽管心里有坎过不去,有意冷战发泄不满,可刚刚这一番撒娇竟让心里解冻了不少。

    “付渲啊付渲,你竟吃她这一套。”睡不着的人内心暗暗嘲笑自己。

    夜很长,付渲丝毫没有睡意,悄悄起身到客厅喝水,看着屋子中央的“大自然”忍俊不禁,绕着转了一圈,发现池景的小行李箱摊在墙角,化妆品、换洗的衣服混在一起,显然打包的人有些急。

    付渲蹲下来动手整理,从箱底翻出一个精致的日记本,写字笔夹在中间,露着笔尖,随手翻阅,竟看到整整两页写着自己的名字,熟悉的笔迹和从前一样透着倔强的温柔,忍不住坐下来逐页翻阅。

    池景在军区的每一天历历在目,第一次坐上装甲车,随通信兵进山,王牧群霸床,小徒弟表白,假兔子竟毫无隐瞒记了下来,付渲留意到每页右下角都有一串相同数字389826962464,默念许久依旧不明白,索性放弃,合上本子,闭上眼,堆满杂物的心房似乎宽敞了许多。

    伸展着起身,又续了一杯水,刚坐在沙发上,听见卧室拖鞋声响,不一会,一只迷糊的假兔子半眯着眼循着自己贴过来,付渲把杯子送到她嘴边,假兔子闭眼喝了些水。

    “还喝不喝?”付渲小声问。

    假兔子努力晃头,兔耳朵甩到肩上。

    “去睡吧。”付渲压低肩膀让她靠的舒服些。

    半睡眠状态下的假兔子左歪右扭,竟一头倒向胸口。

    “我怎么没看出来,臭虎崽还有那么多人喜欢。”付渲自言自语。

    怀里兔微微甩了甩耳朵,似乎听到了。

    “389826962464是什么?嗯?”付渲知她没睡。

    “输~入~法。”假兔子嘴唇粘着她的衣服,含糊吐露。

    付渲从身后摸到手机,随手打开九宫格输入法,依次按下数字,看到显现出的汉字,心海扬波。

    作者有话要说:

    389826962464是什么?嗯?

    第51章心上雪

    谁也没想到,这个几乎没有冬天的城市,断断续续下了几天雪,印象里落地即化的小白点竟也累起厚度,迈步下去有咯吱咯吱的响声。

    市政部门犯愁了,没有除雪经验,没有清理设备,路堵了,人慌了,全市启动“雪灾”应急响应计划,停工,停学。

    不少有人喜欢这场雪,它让圣诞节“洋味”更足,宿宁除外,她担心周煦晖。

    下雪的这几天,周煦晖始终奔赴在城市两端,年底涉及到财政制度调整与明年商业规划方案制定,这些离不了她,三区交给sara负责是明智的决定,得在年会上给她个“名分”,一想到这些,周总更停不下来了。

    “要不,今天就别去了。”早起,宿宁看着窗外洋洋洒洒一片白,一脸担忧。

    “收尾了,早点做好,明后天我们在家宅着,哪都不去。”周煦晖抱住她。

    “我开车送你。”宿宁让了一步。

    周煦晖突然笑起来,宿宁侧头满眼问号。

    “40迈的速度,去吃晚饭吗?”

    宿宁无语,面上不悦,周煦晖翻滚到她怀里百般讨好。

    “晚上想吃什么?”宿宁无奈。

    “你。”周煦晖埋在温暖的怀抱里坏笑。

    宿宁把女人送走的时候,跌了一跤,膝盖摔破了,当时不觉得疼,一心念着这地面不适合开车,越想越不安,连忙又给周煦晖打了个电话,叮嘱一番。

    临近中午,宿宁再次接到老同学abigale的邮件,询问她是否考虑长期接下翻译工作。

    很长一段时间,宿宁因为母亲的病拼命赚钱,几乎用尽了各种渠道,abigale就职于世界知名企业圣戈班集团,一同求学时两人关系一般,几次试探性的接触竟然合作了几次,宿宁一贯严肃认真的作风让abigale赞许有加,时有时无地竟也保持了很长时间的沟通。

    宿宁想了想,编辑了一段文,告诉老同学母亲去世了,自己需要一段时间调整状态,暂时无法集中精力做特别繁复的工作,并对她的信任表示感谢。

    邮件尚未发出,突然接到小姨的电话。

    老两口去了锌厂才知道宿宁已经退寝,慌乱之下打电话询问究竟,宿宁没有过多解释,驱车向单位跑。

    锌厂宿舍楼前,看到熟悉的亲人提着两个大袋子站在雪地里,宿宁眼底发热,停好车,滑着步,小跑过去。

    “小姨,小姨夫。”宿宁大声喊,接过小姨手里的袋子。

    “宁宁,你~”小姨话没说完眼泪落下。

    “你小姨放心不下你。”向生赶紧一手轻拍老伴一边向宿宁点点头。

    宿宁不是一个善于表达的人,扑倒在别人怀里大哭的事,屈指可数,这时这刻,她做不到,呆呆地看着哭泣的小姨,心扭成一团,泛酸。

    “张琦也来了。”小姨夫回身示意,一个穿便装的男人双手提着袋子从大门一侧走出来。

    宿宁瞬间猜到亲人的来意,依旧礼貌的向他点头。

    “我带你们去吃饭。”宿宁引着三人向车的方向走。

    “你哪来这么好的车?”车前,看着宿宁往后备箱放东西,小姨收住眼泪,面露惊疑。

    “朋友的。”宿宁淡淡地答。

    “什么朋友?”小姨追问。

    “女~朋友”宿宁始终坦然。

    雪地里,车速很慢,没人知道宿宁会开车,张琦觉得新手就是这样,小姨夫满眼赞许,只有小姨疑虑重重。

    海底捞,三人坐定,宿宁按照小姨一家的口味点了几样常吃的菜,转而让张琦点,不一会儿,几个人在温暖的环境中缓了过来。

    “吃点暖的,多喝水。”宿宁随手给周煦晖发微信。

    小姨一家本以为宿宁没了母亲,债务缠身,一人在外漂泊会相对落魄,没想到眼前的小丫头一身干净整洁的衣服,细节处印着商场中常见却从不曾买过的品牌,曾经开水馒头的常客在海底捞点起菜来得心应手,实在奇怪她哪来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