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作品:《春风不改旧时波》 周总一个趔趄歪靠在车上,手肘磕碰的声音引得宿宁心中一紧,慌忙去扶,不会哭的人终于落泪,泪闸失守的一刻全然没了最初的倔强,这一哭,在场的人都僵住了。
“他们说、我不、会、好了,康复、也有、后遗症——”宿宁涌起哭腔,泣不成声,话语一出,人崩溃了,人生第一次当着众人面嚎啕大哭,“不能、连累你——”
周煦晖眼圈一红,从心口顶&到&喉&咙的疼痛伴着难过一触即发。
“我说的,你不信,偏听他们瞎说,你是傻子吗!”话一出口,眼泪随之落下。
……
专车接走了小姨和向生,宿宁被周煦晖强行“偷”回家了。
临行前,周总不顾周大夫劝阻执意去行政处投诉多嘴的值班医生,惹得实在没辙却又无处发泄的周曦打电话把池景大骂一通,骂得不过瘾,晚上约了酒局,和姐妹一起痛斥资本家。
“再怎么说,我们也是行善积德的工具人,有钱了不起吗?六院是红袖招吗?医生是头牌吗?有钱就能来!有钱就能上!一个不顺心还得告上一状,医患关系就是被你们这种人搞坏的!”
……
回家的这段日子,周煦晖心里有疼惜有紧张,不知如何帮她卸掉心里包袱,又怕她想不开,坚持每天带着她上下班。
白天宿工在租用的二层小楼里鼓捣玻璃,晚上跟着周总的车回家,两个月后,身体状况居然有了极大的好转,回医院复查,医生也很意外,真真应了周曦那句话:是命。
十一月,天气渐冷,立冬正撞上周末。
周父再次打来电话命令女儿回家吃饺子,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周煦晖敷衍了几句,挂了,没有任何行动上的回应,沉默许久的宿宁突然开口劝她:“回去吧。”
周小姐盯着电视若有所思。
“你知道康熙为什么说容妃是根刺吗?”周小姐突然发问。
“嗯?”宿宁坐到身边,等她接着说。
“那些能杀死的敌人都不算事,能在心里扎刺的,都是最爱的人,疼却拔不掉,是真的没办法。”周小姐说着盯着宿宁看。
这眼光让宿宁心里发毛,最近周小姐看自己怪怪地,难道我也是刺吗?
立冬的夜晚,老天赏了一场凉。
换了厚被子的人不仅从棉絮中体会到安全感,更从情人紧贴的肌肤上攫取到暖意。
是夜,卧室上演了一场戏,从某种角度看,当算某部剧的下集。
那一日强加在周煦晖身上的戏码被如数奉还,不同的是,周小姐的报复虽然轻柔却花样百出。
老干部仿佛做了过山车,从云端跌落,于谷底漂浮。
灵魂散裂前,耳边清楚传来一句话:“死在我身下可以,不许你找别人。”
作者有话要说:
扎在心里的刺才是难恢复的后遗症。
第82章会介意
闺蜜是女人成长过程中时常炫耀却不肯说透的神秘组织。
加入其中,能挤在一起看省布料的翻滚小电影,能现身说法讨论各类cup胸型,从床笫技巧到暴力美学,那些显于人前的淑女矜持与礼数在组织面前一文不值,谁敢带出半分,姐妹一定搓手骂:装你妹!
气象局集资翻盖的宿舍楼落成,程玄月搬新家,姐妹团自发出人出力,大半个月竟然省了搬家公司,程玄月说不出肉麻的话,心里十分感激。
暖房日,房主凌晨去海鲜市场抢了尖儿货,又绕到昆仑台打包了几道硬菜,水果点心也都从网红店定了最贵的。
一翻操作让姐妹团热泪盈眶,周曦手里攥着,嘴里嚼着,眼睛盯着,把螃蟹端到手边,大有一人包圆的架势。
“这是吃完就散伙了吗?”程玄月看着她发笑,却又递过去一只虾。
“别——呜——跟我——呜呜——说话。”周曦不抬头。
“难得我们程程年终放血,真是有生之年系列。”叶柏青一把劫走那只虾。
周曦发现,狠狠瞪了她一眼。
虾最终落到池景嘴里,还被品出声,众姐妹白眼乱飞。
“你们说,付总要是看到她这幅嘴脸,会不会当场退货?”程玄月接着剥虾。
“要说我们小景,底子还是不错的,你看这脸蛋,这腿,这——”周曦瞟了一眼胸,邪魅一笑,“唉——,acup是绝症啊。”
叶柏青噗嗤一笑。
“我就纳闷,究竟是谁,偏要把女人分出abcd呢?”池景端着杯子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胸。
“亏你还是个生意人,当然是内衣生产商啊,还有什么比女人的钱好赚的。”程玄月眼眉一挑。
“小景,你多大开始穿内衣的?”叶柏青抬头问。
“高中吧,嫂子告诉我该穿了,不过冬天我都不穿。”池景说着露出骄傲的神色,“你们行么?”
“不行,不行!”哼哈二女带着嘲笑,异口同声。
“程程,你,这个,得有c了吧?”池景歪着头看。
“她可没有!”周曦举着一只蟹脚,斜眼瞟了一眼程玄月。
“你又知道!”程玄月作势挺胸,“我可是有人定期做按摩的。”
“咦—————”池景与叶柏青同时白眼。
“说你不是,就不是,有一回急诊送来一个心脏病患者,那才是货真价实的c,不过说来吓人,这女人多长了一对咪咪,我们解开束腰才发现,当时把主治大夫也吓了一跳。”周曦边吃边说。
“听说有长尾巴的,居然还有长咪咪的。”池景惊讶。
“大吗?”程玄月认真看着周曦。
“跟小景的差不多。”周曦回道。
“噗——”叶柏青又没忍住。
“居然没有做掉,这姐妹真强。”程玄月慨叹,“青春期得多恐慌啊。”
“事情都有双面性,没准婚后有惊喜呢。”周曦不以为然。
“两只手,四个咪,摸得过来么,一晚上不用做别的了……”程玄月撇了撇嘴。
一瞬间,65平米的屋子被笑声填满。
酒过三巡,周曦和程玄月扎到厨房,池景与叶柏青端着酒杯在飘窗坐着。
没了哼哈二女,俩人竟不知道说些什么,池景心头总是闪着王牧群,自从了解了叶柏青的心思,再也没深聊过,有心问,可每次话到嘴边都咽回去了。
“柏青——”
“小景——”
两人同时发声,对视,愣住,随即相视一笑。
“怎么就远了呢?”池景抢先一步发出感慨。
叶柏青仰头喝掉杯中酒,又去续杯,也给她倒了一些。
“也不知怎么了,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说,谁知那天没忍住。”叶柏青脸颊微红。
“中秋一个人去看长江水了吧?”池景晃着手里的红酒,并不看人。
“还有她。”叶柏青轻声答。
“你们?”池景一惊。
“说清了,我告诉她,开玩笑的。”叶柏青说着低下头。
“你呀!”池景忍不住推了她一下。
两人突然又不知道说什么了,厨房隐约传来哼哈二女的笑声。
“小景。”叶柏青开口,“帮帮她吧!老王干妹妹使了不少手段,把仙女放在人事部这一招真是狠,总部执行层几乎都安插了她的人,我们做事越来越难,这么下去,牧群一旦驻扎海南怕是回不来了。”
“老王不管吗?”池景震惊。
“手心手背都是肉,明面上护着,看不到的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叶柏青面露沉郁,“想让你带人回去也是我的主意,最起码手里的客户关系能帮她抢回一些实权。”
“怪不得当初莫名其妙针对我,祭旗啊。”池景感慨万千。
“半年,海南这边稳了,牧群名下的子公司上市,有了利益分配权,即便她不想接班,下面的人为了钱也会力捧她,一切就都好说了。”叶柏青勾勒出一盘棋。
“算我求你。”叶柏青始终不看她。
话一落下重有千钧,朋友多年,能说出求字着实让人心里不是滋味。
池景没再接茬,拍了拍她的手臂,喝酒。
……
没醉的姐妹说了许多醉话,散了。
池景刻意绕到产业园接付渲,一进园区就喊司机停车,奔到绿化带中左突右踩,力求散酒气。
刚转到商业街,被咖啡馆的店家叫住,曾经的团购大客户突然现身,留不住哪还算生意人,店长殷勤热情,安排大师傅亲手萃了一杯咖啡,看喝了酒,忙打发人去附近药店买了小柴胡,一通豪饮开始点单,冷热饮,小甜点,若干份下午茶张开巨口吞金,店家又贴又送,全员出马随踏进园区办公楼。
池景把分配吃食的事交给郑欣,闪身进了付渲的办公室,听到公共办公区一阵欢呼,周煦晖出来询问,得知池景来了,笑意浓重。
酒劲上头,池景径直走到办公桌前,突然落下一吻,偷香兽眯着眼,似笑非笑看着眼前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