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作品:《春风不改旧时波》 “一身酒气,是怎么答应我的?”付渲脸红,语带不满,起身倒水。
“我睡会儿。”那兽晃着歪倒在小沙发上,蜷了个喜欢的姿势。
付渲无奈,取出隔凉毯披在她身上。
下班前,周煦晖带着规划图找人,进门看池景睡在沙发上,十分意外,缓步轻声,徐徐把图铺展在桌上。
“她?”周煦晖看一眼付渲。
“小应酬,醉了。”付渲不想让她拘谨,正常音量说话。
“小池还真是把做业务的好手,上次的事都没好好谢谢她。”周煦晖说得诚心,“两个新建园区也有不少工程,我们肥水不流外人田吧?”
付渲凝眉一笑,摇摇头。
“怎么?怕我占她便宜?”
“放过我吧,人生还长,已经是伴侣,再做同事,真的吃不消。”
……
池景进入深睡眠状态,有点醒不过来,坐车回家依旧不想睁眼,直到回熙悦,罗馥君做了解酒茶,灌下两大杯才稍稍清醒。
餐桌旁,酒意尚在的人没什么胃口,伸手去摸嫂子的肚子,越摸越兴奋,渐渐地蹲在地上,跪在地上,头贴过去,嘴里含混不清念叨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小景喜欢孩子。”罗馥君说话间看着付渲,“小渲呢?”
“我,我还好。”付渲心知她想说什么。
“嫂子,有名字了吗?”池景突然抬起头。
罗馥君一愣。
池景一晃头,又神仙附体一般,朝肚子说了许多暗语。
晚间黄金时间一过,池景帮罗馥君铺了床,启程回倾城,刚换了鞋又慌忙跑进屋说了几句话,付渲见惯了她的冒失,也没多问。
一上车,付渲帮她系安全带,被一把抱住,那人在耳边说:“老婆,我们去江边坐坐好不好?”
夜凉如水,月色温柔。
两个女人坐在车里,听江涌沧浪。
付渲看池景,那女人面色红润,微闭着眼,倚着车窗已然入神。
“有话要说?”良久,付渲柔声问。
池景转过头,双臂撑起身体,缓缓挤到她怀里,抱住腰,埋头在胸口。
付渲下颌蹭着她的头发,双手环住,仿佛把人融进身体。
不知哪个电台在播放老情歌,伴着潮水拍岸竟生出隔世之感。
“欠了你一个蜜月,我一直记着。”池景声音极低。
“我们每天在一起,难道不是蜜月吗?”付渲在耳边说。
“那怎么一样呢?”池景抬头望着她。
付渲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池景扭了扭身体,搂住她脖子,乖巧地伏在怀里。
“蜜月前,有两件事。”
“嗯?”付渲好奇。
“安顿好嫂子和宝宝。”
“嗯。”付渲应声。
“再有,帮一帮柏青。”池景说完抬头看人。
“她,怎么了?”付渲问。
池景把上午和好朋友的对话一五一十复述出来,郑重且刻意地点出了叶柏青对王牧群的心思。
“这么多年,没见她求过谁。”池景说得小心翼翼。
“铺垫这么久,就为这事?”付渲正色。
“求求付总。”池景示弱。
“池总也真是煞费苦心。”付渲双手收紧。
“我,我是怕付总多心。”小心思被戳穿,池景不免紧张。
“要是我不同意呢?”付渲声音渐冷。
“老婆——求求——”虎崽露出失望神色。
付渲拆掉虎崽的爪圈,把兽扳正,一把扯开她的衣领,点了点锁骨下方的某个位置。
虎崽顿时脸红。
“怎么说?”付渲语气冰冷。
空气凝固,僵了一阵。
池景突然抬头,目不转睛盯着她,大声喊:“我结婚了,我有家,我,我有爱人。”
那兽梗着脖子,瞪着眼,一副把忠心刻在脸上的架势,撑了许久,得不到回应,置气一般硬是不动。
“傻不傻!”终于,付渲伸手把人揽到怀里。
虎崽求人的行动远没有态度诚恳,在怀里腻歪一阵便忍不住动手动脚,怎奈车里空间有限,付渲又不时出语威胁,兽有心却也不敢与人争,渐渐被动,衣扣失守,春色半露。
付渲伸手覆住那兽胸口时,突遭猛烈反抗,虎崽死死压住她的手,说什么也不松。
仿佛被定格一样,俩人一个动作僵持许久。
“池景?”
“那个,周曦说她见过一个病人,长了四个咪咪。”
“嗯?”
“就是,那个,多长的那一对,很小,好像跟我这个差不多…”
“……”
“我,我,真有那么小吗?”
“我不介意!”
“我介意!”
作者有话要说:
但凡小叶有办法也不会拉池景回去吧,真的不介意吗?
换个角度,她能为了她求她,足见情深。
第83章向着谁
付渲松了口。
万方这口回头草,池景又吃到嘴里了,再次回到原来的办公室,除了那个小橘子树长高了些,自己脑袋上多顶一个运营副总的头衔,其他没变化。
像从前一样,老搭档端着手,倚着门,看她仰在椅子上。
“你这宝地不知道多少人惦记,人力那位提了好多次,都被怼回去了,牧群一直让锁着。”
噗呲一声笑。
“哎,姓叶的,我怎么听出一丝酸味。”池景一扭,椅子转了两圈。
叶柏青眼皮狠狠一夹,甩头闪人。
做主撑腰人归位,小徒弟走起路来叉腰仰头。
一个上午,贺磬音忙进忙出,一会要网络部来检查系统,一会带行政人员来补用品,白茗指着她笑说小人得势,小徒弟理直气壮的回了三个字“怎么滴”。
以前相熟的同事纷纷来热场,办公室成了小型会议厅,放在过去,池总一定大袖一挥,豪气放话,“今晚我请客”,如今,除了“谢谢”,还是“谢谢”。
午饭前,邢媛来了,递上一份薪酬架构方案。
“池副总,这可是万方开天辟地以来给出最大的诚意,按这个基数,公司上市,财务自由没问题,买个小岛玩都行。”
池景扫了一眼密密麻麻的文字和表格,心理咯噔一下。
“老王看了么?”
“小王总提的,人力找我们财务一起拿的方案,老王签字了。”邢媛一脸认真。
邢媛前脚出门,王牧群后脚进来。
“晚上我安排,给你接风。”
池景起身,把邢媛留下的文件夹展开,推到她眼前。
“怎么,不满意?”王牧群双手撑着桌子,眼里流出不解。
“谁会和钱过不去,这么多年做社畜为的不就是它,可我有自知之明,这么多,我配不上。”池景盯着文件夹。
“配不配得上,你说的不算,我说你配,就配。”王牧群走到一边,坐下,“再说,兑现也要等到上市,如果我们没成,那就是另一个故事。”
“这么多年,走南闯北,不问东西,一直陪在你身边的那个人不是我,要说对企业的贡献,她更在我之上,为什么万方最大的诚意不开给她?”
“池景,我问你,老子为什么写《道德经》?”王牧群端起手。
“他愿意。”
“对,因为老子愿意。”王牧群大声说,“钱是我的,我愿意给谁就给谁,愿意给多少就给多少,你可以选择接受或拒绝,指责不行,越界了!”
“我能给你你想要的,也能给她她想求的。”王牧群大步往外走。
门外,站了很久的叶柏青闪身离开。
……
中午,熙悦春天。
薛姨刚把午餐端上桌,听见门响,罗馥君从里屋走出来,正看见池景进门。
没用吩咐,薛姨添了碗筷,赶紧转回厨房又炒了两道菜。
“怎么这个时候回来?”罗馥君看了一眼挂钟,轻声问。
“嫂子,我饿了。”
池景冲到餐桌前,刚要坐下,被拦住,罗馥君把人拉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用热水涮毛巾,帮她擦洗。
回到桌前,嫂子把第一口菜夹到她碗里,说了一句“小心烫”。
此情此景,好像回到小时候。
“嫂子,有了自己的孩子,会不会冷落我?”埋头吃饭的人,突然停下来。
罗馥君一怔,盛出一碗香菇鸡汤,放到她面前。
“嫂子?”池景放下筷子,看着她。
这孩子打进门就不精神,突然问这种傻话,想必遇到事了。
罗馥君调整坐姿,迎上目光。
“本打算孩子出生再和你商量,男孩送回娘家,让他在船家长大,女孩我亲自带着,也忙得过来。”
“不行!”池景心里一急,说话快,声音大,“男孩女孩都是我的,就在家养着。”
罗馥君目光温柔,浅浅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