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转念一想,以鬼王的绝对实力,或许的确足以保护所在意之人。

    他眼前似乎又模糊地闪过一道粉红色的身影,心头莫名一涩,强行压下这莫名其妙的情绪。

    两人来到了一间雅致的点着熏香、有着柔软榻榻米和纸门的和室。

    显然,这不是无限城原有的风格,而是鸣女根据新王意志临时构筑的。

    [炭治郎]还是觉得这里不够好,不够干净,配不上怀中的人,不过他并不是一个喜欢为难下属的人。

    他仍然维持着捂住[义勇]眼睛的姿势,另一只手还环着他的腰。

    怀中人的体温并不算高,但对于冷血的鬼而言,却如同滚烫的暖炉,灼烧着他的皮肤与感知。

    他能闻到[义勇]身上干净的气息,他很喜欢这个味道。

    [炭治郎]想他皮肤这么薄,这么细腻,仿佛稍微用力就会留下红痕。

    在无限城那种充满恶意、鬼气与血腥的地方,他根本活不下去。

    要将他变成鬼吗?

    变成和自己一样的、不老不死的存在,就能永远留在身边,不用担心他受伤,不用害怕他离去……

    或者,立刻送他走!送他回到阳光下去!一个声音在脑海深处大喊,带着莫名的恐慌。

    可是……前者的诱惑越来越大。环着腰的手臂,没有松开,反而无意识地收紧。

    捂住眼睛的手掌,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漂亮的眉骨,流连忘返。

    好想把他变成鬼,这样就能一直、一直让他陪在身边了。

    可是心底又有另一个声音在微弱地抵抗。

    他不能这样,眼前之人会生气的。

    他既不想放手,又不想将其变成鬼。

    那么就把他藏起来,藏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而被他紧紧搂在怀里的[义勇],却沉浸在再次重逢的喜悦中。

    湖蓝色的眼眸在对方的掌心下,缓缓地、愉悦地弯了起来。

    这种态度更助长了[炭治郎]内心的阴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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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鱼鱼只是呼吸,鬼炭他好迷人啊[可怜]。

    长点心吧,你家的鬼炭悄眯眯的黑化了都没发现。

    感觉有点狗血,但是这章我写的很满意。[加油]

    第70章 别谈了别谈了,求你了。

    规则只是缩在[炭治郎]灵魂深处, 并不是死了。

    当[义勇]凭空出现后,祂立马就发现了不对劲。

    祂在意念中发出警告,如同发现家里进了进了蟑螂一样。

    “你看看你怀里的是什么?!一个来自其他世界的人”

    祂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慌

    “你清醒一点!你的职责是维护命运。快把他送走, 立刻!马上!趁那些跨界执法者还没顺着味儿追过来。”

    见[炭治郎]毫无反应, 依旧搂着人不撒手, 规则强自冷静,仔细探查没有发现执法者的气息。

    “不对他应该是非法偷渡者。” 规则的声音冷静了些。

    “遇见偷渡者, 可以处理掉。” 但这话刚说出口,祂就看到了[炭治郎]下意识将人搂得更紧的手臂, 以及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意。

    ……呃,这位好像是[炭治郎]记忆深处那个人。

    杀意瞬间熄火,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心虚,就像插足者撞见了原配,气焰顿时矮了一大截。

    祂记得很清楚,自己可是用手段把[炭治郎]骗来的, 然后强制锁死在这个世界的。面对正主, 能不心虚吗?

    [炭治郎], 他环着[义勇]腰身的手臂没有松开半分。

    片刻后,他敷衍的回到。

    “我知道。我心中数, 我有我自己的节奏,你放心”

    规则转念一想,好像也是。

    虽然[炭治郎]私自保下了灶门一家、炼狱夫人等一大堆本该死去的人, 但确实没有影响大的命运节点。

    反而自己上次不听劝, 胡乱搞事, 导致无惨提前被黑死牟砍了,捅出大篓子,好像自己更理亏一点?

    于是, 祂决定悄悄动点手脚,给自己增加点安全感。

    两个义勇本就是同位体,气息、外冒、性格都很相似。

    那么如果让这个世界的水柱富冈义勇,代替那个异世界的[义勇],留在[炭治郎]身边呢?

    这样一来,有人陪着[炭治郎],他心情好了,说不定干活更卖力?

    自己也不用担心异世界执法者顺着[义勇]摸过来了。这简直是个天才般的主意。

    今天的规则依旧充满自信呢。

    祂开始暗中修改某些认知与因果联系,为这个计划铺路。

    且说[炭治郎]安抚完规则后,顺便给给鸣女下了指令。

    “让上六兄妹去看着那个叫灶门炭治郎的猎鬼人少年。我要知道他的动向,但不必过分干预,除非他有生命危险。”

    他早就制定好了一系列培养计划,确保命运的重要节点。

    至于累?他宝贝得很,完全不舍得让他去冒险,就留在无限城让他安心玩耍吧。

    鬼王的多个大脑让他可以多线程处理问题,谈恋爱和工作两不误,十分方便。

    然后他的注意力全部回到了怀中人身上。

    他很喜欢这个人,一见钟情。

    正因如此,他松开一直捂着对方眼睛的手,但另一只手还牢牢圈着腰。用一种很庄严、认真地语气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义勇]湖蓝色的眼眸清晰地倒映着[炭治郎]的脸,对方眼神里的陌生和认真,不似作伪。

    他这才意识到[炭治郎]似乎真的不记得他了。不同于上次装不认识,这次是真的。

    一股细微的刺痛掠过心头,但很快全是心疼的。

    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

    不过无论如何,他还是他。即使忘了,本能依旧会保护他、亲近他。

    这个认知让[义勇]安下心来,甚至起了几分逗弄的心思。

    于是,他微微歪了歪头,看着对方,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

    “你不记得了吗?上次,累不是说,想让我和你成为家人?你难不成想反悔?”

    虽然累的原话是母亲,但饶是[义勇]在现代社会见多识广,也很难对着这张脸自然地说出那两个字,于是改成了家人。

    [炭治郎]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

    但他没有怀疑[义勇]说谎,而是立刻,在意识里联系了正在远处安静玩蛛丝的累,在征求了对方的同意后,查阅了相关记忆片段。

    果然,在累的记忆里,清晰地记录着那次会面,以及累确实提出过想让这个人类成为家人(母亲)的请求。

    原以为是一见钟情,没想到竟是前缘的两情相悦!

    既然如此,他就更加理直气壮、名正言顺了。

    他手臂收紧,将人往怀里带了带,然后极其自然、且不容拒绝地,开始用自己的鬼王气息,将[义勇]的气息一圈圈缠绕起来。

    他可不想谈恋爱谈到一半,对面一个又嗖地一下穿回自己的世界去了。得绑牢一点。

    只是这个举动吓的规则在[炭治郎]的灵魂深处又开始尖叫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啊啊啊啊啊?”

    “我让你送他走!不是让你这样啊”

    “你的节奏就是抱着他不撒手吗?你的计划就是在这里谈恋爱吗?”

    “醒醒啊!看看场合!看看身份!你们是嫌我们死得不够快吗?!”

    “别谈了,别谈了,算我求你行不行!你不舍得杀至少也该送走他吧”

    “你不想活,我还想活呢”

    [炭治郎]干脆利落地关闭了和祂的意识联系,将祂彻底屏蔽。

    他一心一意和眼前的人对话。

    [义勇]试探性问他

    “那你叫什么名字呢?”

    [炭治郎]愣住了,他微微皱眉,竟然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的记忆中没有名字,手下们都尊称他鬼王大人,只有累叫他“父亲大人”。

    可是鬼王是身份,不是名字。规则是无名的,他如今也算是规则的一部分。

    但他没有名字他有些茫然无措。

    [义勇]看着他那这样,忍不住要为他落泪,竟然连名字都不记得了吗,但是他忍住了。

    抬起手,轻轻抚上[炭治郎]的脸颊,指尖温热。

    “那我就叫你炭治郎吧。”

    炭治郎,这主角的名字。

    [炭治郎]下意识地有些抗拒,但这[义勇]说的,那么他就是如此的毫无违和感的接受了。

    他点了点头,只说了一个好字。

    接下来,[义勇]又问了许多问题。

    [炭治郎]都一一解答,毫不隐瞒。对待家人就要以诚相待,这是他的原则。

    他一点一点说着自己要维护命运节点的计划。

    如何引导炭治郎成长,如何处理其他上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