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作品:《[综英美] 啊,我养蝙蝠,真的假的》 布鲁斯颤抖的手摸上他狰狞的疤,轻声问:“我是不是差点连你也失去了?”
他能够模拟出这道伤究竟是以怎样的姿态被豁开,那是几乎将头颅斩下的一击,安德会怎样被巨大的冲势击倒……然而幻觉褪去,安德仍然站在他面前,横亘整个颈部的伤口早已愈合,只留下深色的增生。
“我没事。”
安德再次重复道,并且为自己脱了接驳服后没第一时间换好衣服的行为感到深深的后悔。
他也知道自己身上吓人,平时也有意遮掩,可今天他实在高兴,也加上这是在自己家里就放松了警惕。布鲁斯这孩子一直没能走出来,他是知道的;可他没想到他居然会如此害怕。
就像他一直从未从那个小巷走出来那样。
阿尔弗雷德沉默许久,最后说:“很高兴您回家了,安德少爷。”
作为mi5退休特工,他能看到的远比布鲁斯要多,也一直在为看似毫无异常的安德而担心着;可是跟布鲁斯一样,他在安德身上如此复杂的致命伤疤中寻觅不到一丝能让他生存下来的可能。
安德离家的时候才十八岁。
那时候他已经从危险的特工生涯里退了下来,在托马斯的邀请下接替父亲来到了韦恩庄园;他来的时候很巧,那天正好是安德出发的日子,放下行李时他能看到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挥着手说再见。
他就再也没有见过那样的意气风发了。
再跟如今这个愤怒而沉静的青年相处的这两年里,阿尔弗雷德不止一次想到当初一面之缘的小小少年。然而他又能确定回到这里的人就是托马斯一直在等待、一直在爱着的人,哪怕他看向韦恩庄园的目光熟悉又陌生,哪怕他甚至不记得他和阿尔弗雷德只见过一面。
人是会变的,在血与火中。
直到见到他满身伤疤的今天,阿尔弗雷德才搞明白让这个孩子变得陌生的究竟是什么。
他经历了很多很多痛苦和磨难,才找到回家的路,所以有很多东西都丢在了路上,再也找不回来了。
安德头疼的被两位家人抓去做了全身检查。
检查的结果非常棒,安德健康的不得了,身上的那些伤也确实如他所言没留下什么后遗症。除了脖颈一直在痛——他当然不会说——之外,就连插入了脊髓的那些接口处都恢复的非常好,医疗设备没能检查出任何在神经或者骨骼上留下的暗伤。
饶是如此,他还是被两个人联合起来禁用了所有的精神力武器,在他们两个搞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只允许用手动模式操控那堆高科技。安德无话可说,他都没办法举证辩驳,只能拆下了背上的机甲信号接桥交给他俩。
拆掉那一条夸张的金属长龙,安德背上就只剩沿着脊椎延伸的几个金属点,对活动彻底没了影响。
布鲁斯发誓要查出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被什么人伤害成这样,安德都没敢告诉他自己应该是自愿的,他已经失去了跟家里人呛声的权利,还不想被家人们彻底冷暴力。
于是这个心情烦闷的家伙就去折磨韦恩企业董事会那群心思浮动家伙,两年前刚被被无差别攻击过的董事们如今又想要趁着他沉寂下去偷偷从他手里扣点好处;安德在董事会上把所有人又扫射了一遍,晚上终于在下班路上遇到了刺杀。
安德:fine。
哥谭特产是吧?
他还是挡了太多人的路,今天所有人的不满都达到了顶峰;可他们没想到安德的坏心情也一直在蓄力,随时准备好了创翻所有人。
他这几天都不太敢回家,不敢看见家里两位的充满了担心和不满的表情,一家之主过得活像比布鲁斯还低了一个辈分。此刻这些天累积的所有压力和愤怒释放出来,安德坐在翻倒的汽车旁看着被他从驾驶座里拖出来血流不止的司机,看似冷静地抹了把脸。
下一刻,他在众人的惊呼中消失在了原地。
第8章 致敬传奇飞天炮兵
安德翻车了。
不是说他没能打过那群半吊子(至少在他看来如此),而是在别的方面——
是在家人们面前。
他当然能打过那波人,把狙击手塞进行李箱后甚至无伤,拖着箱子招摇过市时剩下的同伙都没敢冲上来继续袭击。但是韦恩企业董事长消失在交通事故现场的新闻显然传到了韦恩庄园里,布鲁斯险些不顾阿福的阻拦冲出庄园。
安德在干什么?安德在没有人的地方恐吓杀手。也许有人会把这称作审讯,然而安德对于到底是谁想要他的命这件事儿心里门儿清,所以现在只是在借此发泄情绪而已。他像个变态杀人狂一样拖着沾满血的行李箱(杀手用来装狙击枪的伪装)一路走到了贫民区,打开箱子后还不等把刀架在那个杀手的脖子上,他就已经开始跪地痛哭流涕了起来,连抽筋的腿都没有去管。安德这次连揍都没揍他,杀手就已经把他知道的一切都抖落了出来,哭着求他不要杀了他。
安德玩的很开心,不知道庄园里两个人已经炸了窝了。
“我仍然相信安德老爷也没有遇险,布鲁斯少爷。”
阿尔弗雷德在试图安抚烦躁的布鲁斯,“我们都知道安德老爷拥有怎样的武力,他擅长战斗、擅长从极端的危险中脱身,他会没事的。”
“可是他要是再把自己身上搞出那么长一道伤疤来怎么办?”布鲁斯咚咚咚下楼,歘一声拉开安德放装备的仓库,“你看阿福,他甚至都没远程召唤一套装备去帮忙!他现在一点保障都没有!”
仓库仍然保持乱中有序的样子,乱七八糟的高科技装备跟魔法道具各自堆在两边,没有任何空缺。
这个小少年在与安德一同生活的八年里已经抽条拔高有了托马斯的影子,他一直没有放下过训练,换了三次格斗教官之后已经算得上精通于此。
他已经初步拥有了保护的力量。
“医护人员没找到他,记者没找到他,目击者说他从现场忽然消失了,你觉得他是去干什么了?怎么可能不是去找那个狙击手算账?”
而且也时刻做好了去保护的准备。
“布鲁斯少爷!”阿福不赞成地皱眉。
十五岁的年纪仍然是个孩子,安德很有可能并非遇险的情况下让一个还没经历过实战的小少爷去救场未免太过危险。可是布鲁斯这种时候永远不听话,安德教过他怎么操作他的这些宝贝也给了大部分权限,所以他扑到安德自己搭建的总控台上就试图开机——
“你是说,他们想要杀了我啊?”
安德轻快的声音响起。
总控台连接着大部分装备,安德身上带着的生命检测装置也不例外。他当然没变态到给这玩意加个收音装置,可是今天恰巧要去料理董事会的混账们,他又临时联动了一个微型实时传声装置上去,信号传输回总控台记录下那群呆子的疯言疯语以备随时复盘,他总觉得韦恩企业内部也藏了些该被清洗的东西。
现在总控台被唤醒,接收系统开始外放,就把他那边的声音实时放了过来。
“你一开始说你不知道你的上级,不知道谁想要杀我,怎么又能说出他们的名字了?这个地方这么让你害怕吗?”
“不不不,我告诉你了,我告诉你了!求你……求、求你,我还有家人,我还有孩子要照顾!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砰!
枪声响起。
安德低声骂了一句,随后收音装置只收录到一片混乱的杂音,安德骤然增大的喘息声;几秒之后,混乱平息,布鲁斯听到熟悉的、利刃出鞘的声音。
安德有时候会给他演示剑术,那把从旅行中带回来的烙印着魔法痕迹的长剑出鞘时就是这样的清脆鸣音。他听到熟悉的叮的一声,安德指甲轻轻弹了一下剑刃,听着久未饮血的长剑兴奋地嗡鸣。
“……很久没人敢在我面前杀人了。”
他说。
布鲁斯能听到沦为背景的微弱呻吟,刚刚还在哭求放过他的杀手像是还没死,躺在地上有气无力的惨叫。安德全当听不见,咔嚓一声鞋跟踏地,随后的一切都被淹没在了高速移动带来的风声中。
布鲁斯听着总控台被放大了的打斗声,慢慢平静下来。
安德不会有事。
那些爆发的惨叫和痛呼没有一声属于他。
他能看到总控台代表生命监测数据平缓地流动着,安德连心跳都没有太快,在一声声刀刃入肉声中他甚至还能不急不缓地嘲笑这群人半吊子的枪法。
“快把玩具枪还给小朋友,我们哥谭人不做这么没品的事。”
“诶,不是玩具枪?不好意思啊,我看你用成这样,还以为这把枪是路边抢来的呢。”
“喔,杀手,你们是杀手?是屠宰厂里的杀手吗?”
“杀人的啊。那不好意思,我看你们这样,还以为你们只能杀得了动物呢。”
……攻击性强的没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