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雪慈吓得差点心脏骤停,太突然了,他甚至都没想起来去扶,眼睁睁看着牌位栽倒。

    就在牌位倒下去的时候,屋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连时机都卡得恰到好处,贺恂夜黑色大衣肩头带着雨水,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漆黑的眼底隐隐能看到一抹血红。

    谈雪慈揪住手指,表情很可怜地看着贺恂夜,嘴唇嗫喏说:“老……老公……”

    恶鬼眼神一顿,这屋里炉子烧得很热,谈雪慈穿了从家里带来的那件白色丝绸睡袍。

    他不懂事,也没有戒心,睡袍蹭得乱七八糟,扣子也没扣对,雪白丰腴的大腿都露了出来,长发将他上半身都笼罩起来。

    少年脸上冷淡的表情褪去,眼珠转来转去,不知道憋了什么坏水,显得又纯又涩。

    恶鬼眼眸顿时幽暗,朝他走过去,将人从身后抱在怀里,看着桌上满满当当的蜡烛,眼神跟语气都不受控地温柔了许多,捧着他的小脸,在他鼻尖上亲了下,嗓音低沉含笑,“宝宝今天怎么这么乖,在等老公回家吗?”

    今晚有庙会,但整个鄢下村还是在晚上十点就陷入了漆黑,其他嘉宾也已经睡觉了,他回来时,整个山村一片死寂,只有谈雪慈这边亮着蜡烛,在黑暗的山坳中想看不到都难。

    温暖,明亮,驱散了黑暗和连绵的阴雨,指引晚归的魂灵找到回家的方向。

    “宝宝这么乖,”恶鬼将人抱在怀里,嗓音低低地笑,胸腔都在颤,笑得谈雪慈冷白的耳尖都开始发红,漆黑的桃花眼弯着,唇也弯着,哄他说,“给宝宝奖励好不好。”

    谈雪慈只当贺恂夜要花钱给他买什么好东西,连贺恂夜的手揉到他屁。股上都顾不上管,就连忙想点头。

    然而还没来得及点头,恶鬼的目光就从妻子的小脸挪到了摔倒的牌位上,很惊讶似的,鬼祟冰凉的唇齿张开,说:“你推的。”

    谈雪慈被吓了一跳,他像水做的一样,眼泪瞬间淌满了整张小脸,很无辜又可怜兮兮地说:“我不知道,怎么倒了呀?”

    他没意识到贺恂夜说的并不是问句,而是直接给他定了罪。

    “那就得先惩罚一下了。”恶鬼怜惜地擦掉谈雪慈眼角的泪水,但语气不容置喙。

    谈雪慈怎么也没想到,他还没拿到奖励就要被罚了,他呜呜地想蒙混过关,但对上贺恂夜的双眼,又吓得咽了下口水。

    贺恂夜的双眼已经成了黑红色,而且从进来的时候他就感觉一种比以前更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贺恂夜身上的鬼气更强了。

    是把那几个鬼吞了吗?

    “别怕,”恶鬼在他唇上亲了亲,将他转过去,让他趴在桌子边缘,哄他说,“宝宝扶好。”

    谈雪慈不知道贺恂夜想干什么,他背对着贺恂夜,看不到贺恂夜的表情,顿时紧张起来,忍不住想挣扎,秦书瑶给他扎好的头发都散开了,乌黑长发蜿蜒在单薄的脊背上。

    他上半身都被按在桌子上趴着,胸口抵住冰凉的桌面,睡裙太软,这样俯下去的时候腰肢的线条会被完全勾勒出来,还不如不穿。

    谈雪慈脚尖有点够不到地,胡乱踩在贺恂夜漆黑冰凉的皮鞋上,雪白的脚趾绷得很紧,眼眶也红得可怜,含糊着想要求救,然而还没开口,他身-下一凉,瞳孔陡然放大。

    裙子……裙子被掀起来了。

    第50章 出轨

    谈雪慈僵了一瞬, 就想挣扎,然而还没开始挣扎,屁。股上就突然被扇了一巴掌, 半边臀肉又软又麻, 他吓得差点叫出声。

    “嗯……”谈雪慈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雾气茫茫的双眼涣散睁大。

    被打屁股了。

    他脑子一片空白,懵了几秒,他挨过很多打,但被这样按住打屁。股还是头一次。

    等终于回过神, 他雪白的脸颊几乎瞬间烧红了,眼里泪包包的,使劲往后蹬腿想踹贺恂夜,委屈说:“你干什么?!”

    “说了要惩罚宝宝, ”恶鬼黑黢黢的桃花眼垂下来,望着谈雪慈恼恨的脸,它弯起唇, 嗓音又冷又哑, 谴责他说:“宝宝怎么这么坏,一个人在家做坏事, 把老公的牌位都推倒了。”

    谈雪慈睫毛抖得厉害, 嘴唇微微张着, 濡湿地喘着气, 隐约能看到一点被吮到通红的舌尖,他呜呜了几声,挣扎得比刚才还剧烈,悲愤说:“这是家暴!离婚!我要跟你离婚!”

    恶鬼反而被弄笑了, 似乎觉得他很可爱,托住他的脸蛋,在他又小又红的唇珠上亲了亲,疑惑说:“宝宝打算找谁给我们办离婚呢?”

    谈雪慈被问得呆住,对啊,找谁呢,找贺乌陵,还是找阎王。

    谈雪慈雪白的腮帮上都是泪痕,恨恨地瞪了贺恂夜一眼,使劲拍开贺恂夜的鬼手,就哽咽着去摸自己的手机,他要给贺乌陵打电话,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但他很不会照顾自己,东西也总是乱丢,平常有贺恂夜给他收拾,跟在他屁股后头捡,今晚跟贺恂夜分开了几个小时,现在连手机都不知道丢在了什么地方。

    他眼泪蒙蒙地找手机,还没找到,他浑身突然一抖,不敢置信地转头看向贺恂夜的手。

    在……在做什么……

    恶鬼眼神蓦地晦暗,他肩背筋骨悍利的肌肉弓起,高挺鼻梁抵在谈雪慈后颈上,明明吐息冰冷,却硬是把那块肌肤磨到发烫。

    他不在意任何人的生死,也不在意自己的,有种很病态的疯癫,谁都不会想惹上这种人,何况他连人都不是,他只是个鬼祟。

    这个鬼祟现在眼神却很温柔,轻轻拍抚着谈雪慈,拿他当小宝宝一样哄,哄得谈雪慈软在它怀里,脑袋晕乎乎。

    本来想尖叫骂人,红润的嘴唇张到一半,被哄得忘了发出声音。

    恶鬼贴在他耳边低笑了声,此刻又好心起来,劝告他说:“宝宝,不要叫得太大声,好吗?会被其他人听到。”

    “当然,”恶鬼弯起唇,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尖,说,“我不介意,只是怕你不喜欢。”

    谈雪慈知道贺恂夜肯定不介意,毕竟贺恂夜又恶心又不要脸,但他还要脸。

    他揣摩不了一个鬼祟的心思,害怕贺恂夜把他抱去外面当着所有人的面撅他,只能泪盈盈地咬住唇,不敢大声骂,也不敢用力挣扎。

    但他刚才一直乱动,身上的睡袍还是滑了下去,都堆在了腰上,雪白的脊背完全露出来,他微微出了点汗,乌黑长发蜿蜒黏在脊背上,漂亮到让人移不开眼。

    “呜……老公……”谈雪慈害怕得呜呜起来,泪眼婆娑地挣扎,他眼尾都可怜兮兮地蒙上了水红,口齿不清地说,“求求你……”

    怎么办,他好像真的要给男鬼当老婆了。

    谈雪慈眼泪哗哗地流,委屈地小声吸了一下鼻子,让他推推怎么了,不就是个死沉死沉的破牌位,为什么不能推。

    他觉得贺恂夜就是想找个借口操老婆。

    谈雪慈还背对着贺恂夜,这个姿。势让他很不安,他拧着肩膀想转过去,却被贺恂夜按住后背给压在了桌子上。

    恶鬼掰过谈雪慈的脸,撬开他的唇缝,冰凉湿滑的舌头长驱直入。

    它今晚亲得很重,动作强势又粗暴,吮住谈雪慈的舌尖使劲吸了一口,吓得谈雪慈溢出哭腔,口水止不住地流。

    谈雪慈睫毛都被泪水浸透成一绺一绺的,他被吮到红肿的唇瓣张开,呜呜了几声,难堪地想推拒贺恂夜的舌头。

    “宝宝,”恶鬼咬住妻子的舌尖,满意地看着妻子红润的小舌头被一点点拉长,惊恐地流下眼泪,它眼神阴郁湿黏,笑起来说,“没人告诉过你,想拒绝就不应该喊老公吗?”

    谈雪慈满脸都是眼泪,黏糊糊软趴趴,他什么都不知道。

    恶鬼的身体明明是冰冷的,他被肉贴肉抱在怀里,按道理也会很冷,但他现在浑身都很热,觉得自己像一根即将融化的雪糕。

    “我们见过,”恶鬼终于放开他已经红肿的舌头,却忽然问他,“你忘了?”

    谈雪慈脊背微微僵硬了下,他睫毛垂着,想移开目光,然而还没移开,就又被扇了一巴掌,叠在刚才的掌印上。

    他眼泪一下涌了出来,沿着眼角往下淌,雾蒙蒙的双眼睁着,说:“疼……疼……”

    “你没忘,”恶鬼安抚地在他后背上摸了摸,眼神郁郁,“宝宝,别撒谎,好吗?”

    谈雪慈塌着腰,胸口磨在冰凉的桌面上,涣散的眼瞳里映着蜡烛影影绰绰的火光。

    他跟贺恂夜……确实见过,就在贺恂夜死前一周左右的时候。

    当时贺睢说想跟他在车上做,他故意把贺睢惹生气了,贺睢好几天都没理他,那天才稍微心情好一点,晚上带他去夜总会玩。

    谈雪慈不太喜欢夜总会,他不会喝酒,也不会唱歌或者玩游戏,每次都是在角落坐着,偷偷吃一点东西,也吃不饱。

    因为吃多了会被贺睢的朋友笑话。

    “贺少,”有个富二代嬉笑着跟贺睢说,“让你男朋友一起来玩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