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以为谈雪慈想推开他,不愿意让贺睢听到他被别人碰,但谈雪慈却艰难地转过身,拿冷白柔软的手臂勾住了他的脖颈。

    恶鬼顿了下,终于反应过来什么,托住他的大腿将人往上抱了抱,语气里带着点古怪的愉悦,说:“你拿我报复他?”

    谈雪慈将唇瓣咬得红肿,他就是这种睚眦必报的人,他听了贺睢跟谈砚宁一个多小时,贺睢也应该听他的才对。

    难得有这种机会,错过可没有下一次。

    他哭到湿红的双眼抬起来,身体滚烫柔软,但强撑着面无表情,说:“你不愿意?”

    “没有,”恶鬼眼神贪婪缱绻地落在他身上,撑不住低笑了一声,然后仰起头吻住了他的嘴唇,嗓音低哑,说,“愿意效劳。”

    -----------------------

    作者有话说:前夫哥:[小丑]

    要不是老贺知道他快死了,他真的会勾引小雪出轨,但小雪只是想睡他,对他不信任,所以还是更想跟贺睢结婚,最后就会变成两边吊着的那种晋江不让写的文学,直到老贺彻底爱上了,他才会跟贺睢这边断掉。

    不过老贺不是纯粹见色起意来着,虽然看着像色鬼(实际也是x)[摸头]

    第51章 绿帽子

    贺睢想到晚上谈雪慈看他的眼神, 就怎么也睡不着,闭上眼都是谈雪慈冷漠阴郁的脸,让他头皮发麻, 又觉得很爽。

    他一开始被谈砚宁吸引, 是觉得谈砚宁有秘密,让他很想把这个人剖开看看。

    他是那种出身显赫,家世跟履历都特别漂亮的精英,从小身边的人非富即贵,他也一直在京市几所昂贵的私立学校读书。

    谈砚宁是他接触的第一个底层人,虚伪又狠毒, 为了生存可以不择手段,符合他的刻板印象,但表面又装得很清冷,他觉得这么做作的人就适合被撕掉面具, 然后好好玩弄。

    但谈家也是京市有头有脸的人家,他的家教也不允许他强。制什么人,他就只能忍着, 去追谈砚宁, 让谈砚宁正式当他的男朋友。

    可能人都贱骨头吧,越是得不到, 谈砚宁在他心里就被捧得越高, 他觉得自己越来越爱谈砚宁了, 甚至愿意忍受谈砚宁利用他, 把那些歹毒的心思也用在他身上。

    谈雪慈跟谈砚宁长得完全不像,他把谈雪慈留在身边当替代品,是因为有时候在谈雪慈身上也会看到那种影子。

    就好像谈雪慈也有什么秘密一样。

    何况谈雪慈比谈砚宁长得美太多,如果是个姿态很冷漠的美人, 还有秘密的话,比起谈砚宁,会更让人动心。

    贺睢觉得自己好像中了圈套,越想睡着,脑子里就越是谈雪慈的影子,甚至还想起来年初,刚刚下过雪的时候。

    当时谈母还没允许谈雪慈出门,谈雪慈偷偷跑去找他,学着不知道什么小视频里看到的花招,晚上跑去他公司楼下给他放烟花。

    什么都不懂的小傻子连烟花也不会买,别人漂漂亮亮炸开满天星,谈雪慈买了一堆二踢脚,砰砰砰把整个公司都吓了一跳。

    贺睢冷着脸下去,就见谈雪慈眼泪朦胧地站在那堆碎屑中间,但抬起头见到他,擦了擦眼泪,又朝他跑过来。

    少年苍白的脸浸在月光里,有种雾蒙蒙的潮湿,病态又弱气,眼眶红红的,握住他的手,把他当做了自己全部的希望,好像只要贺睢点头,他余生就能为他付出一切。

    “贺……贺睢,”谈雪慈想让贺睢抱抱他,嗓音颤得厉害,央求他说,“我们结婚吧,你跟我结婚好不好,我想跟你走。”

    贺睢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总之他说完以后谈雪慈哭了,当时他只觉得谈雪慈丢人现眼,给他惹了麻烦。

    现在却突然想起谈雪慈当时含泪的眼,他心脏的血泵个不停,感觉自己像看着月亮坠落,盛大残酷让人晕眩。

    贺睢猛地坐了起来,就往外走,他看到谈雪慈还没睡,然而走到谈雪慈窗外,又有点近乡情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就在他迟疑时,听到屋里好像传来什么动静,他心脏一紧,皱起眉头,低哑着嗓子问:“小慈,你怎么了?”

    谈雪慈并没有回应他,他只好放轻了脚步,缓缓靠近窗外。

    这个村子都是纸糊的窗户,冬天糊得很厚,但屋里点着蜡烛,仍然能隔着窗朦朦胧胧看到一点影子,他觉得谈雪慈好像站在窗边。

    “小慈……”贺睢又往前走了一步,马上要走到窗前,却突然觉得不太对劲。

    谈雪慈……好像不是自己站着的,他被什么人抱在怀里,用力凿在了窗户上。

    谈雪慈搂着对方的脖颈,他的长发蜿蜒下去,但仍然能看到那截薄窄的腰,还有再往下骤然丰腴起来的臀。

    光是想象都能想到少年雪白的腰肢跟翘臀蒙着薄汗,在眼前晃来晃去的样子。

    但贺睢根本没看清,一开始模糊能看到半个臀的形状,好像有人意识到什么,将谈雪慈往怀里拽了拽,大手覆盖上去,挡得严严实实,隔绝了第三者的视线。

    只有黏腻纠缠的水声比刚才更清晰,不知道那个男人做了什么,谈雪慈搂住对方的脖颈,突然软得像猫一样轻轻哭叫了一声。

    贺睢霎时顿住脚步,等反应过来谈雪慈在做什么,怒火一瞬间烧断了他所有理智。

    他几乎将牙咬碎。

    谈雪慈怎么能这么对他?!

    贺恂夜有点后悔答应谈雪慈做这种事,他并不想谈雪慈这个样子被任何人看到,哪怕只是隔着窗户看到个影子。

    但谈雪慈在他怀里软得不像话,几乎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像一个任人揉捏的小面团,这个小面团有时候很劲道,有时候又乖顺得过分,能被捏成各种漂亮的形状。

    就算被捏成一个泡芙也是不吭声的,会乖乖等着裱花袋捅进去,把自己灌得更漂亮。

    谈雪慈的报复心比鬼祟都重,当场报不了的仇,他会牢牢地记一辈子,贺睢伤了他的心,他迟早要让贺睢痛彻心扉。

    恶鬼眸子血红,它跟谈雪慈湿乎乎地接了个吻,然后埋在谈雪慈胸口,抬起眼望着自己的妻子,说:“小雪,他怎么还不走?”

    谈雪慈脑子里好像都被奶油填满了,黏糊成一团,不能思考。

    他湿透的眼睫勉强睁开,红肿的唇瓣张合着,手臂软得挂不住,低头去看贺恂夜,长发都垂在贺恂夜的脸上,问他,“什么?”

    “他还不走,”恶鬼摸着妻子汗湿的背,语气低幽,轻声说,“你不在的时候他一直骂我,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要是谈雪慈脑子还正常,他或许会扇贺恂夜一巴掌,然后骂他不要脸。

    然而他现在浑身软得没劲,要不是贺恂夜抱着他,他就会像一小坨摔坏的泡芙一样掉在地上,都没反应过来到底怎么不对劲。

    “宝宝,”恶鬼仰头去碰妻子的唇,深幽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他,嗓音却很低,求他说,“你亲亲我。”

    谈雪慈抚摸上对方的脸,他完全吃软不吃硬,别人求他的话,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最后抱住贺恂夜的脑袋,低头亲了一口,攥住对方的黑发,迷糊说:“他坏,不理他。”

    谈雪慈眼神茫然落寞,他不爱贺睢,但他是真的想跟贺睢结婚的。

    他不要求贺睢只喜欢他一个人,就算贺睢在外面鬼混也没关系,他什么都不在乎,只是想让贺睢带他走,贺睢都不愿意。

    他明明……他会很乖的,会一直很听话。

    “他特别坏,”谈雪慈搂住贺恂夜的脖子,眼泪蒙蒙的,控制不住往下流,红着眼圈小声跟贺恂夜告状,“他不要我,都不愿意带我走。”

    他滚热的眼泪流到鬼祟的肩膀上,沿着对方冷白如玉的肌肤一直流到心口,爱人的眼泪是很烫的,谈雪慈眼前被泪水模糊掉,没有看到,贺恂夜半边肩膀跟胸口都隐隐泛着青黑色。

    “你要他做什么,”恶鬼嗓音又沉又哑,通红的眼眸像淌出血一样,“你要我就够了。”

    有点咬牙切齿。

    谈雪慈脑子费劲地转动,他觉得贺恂夜听不懂人话,他明明说的是贺睢不要他,又不是说他想要贺睢。

    然而还没开口,就被鬼祟堵住了嘴唇。

    “你要我就够了,”恶鬼幽暗的眸子望向他,贴着唇含糊说,“我跟你走。”

    谈雪慈终于听懂了一点,他眨了眨眼,感觉说好听一点,贺恂夜会永远陪着他,说难听一点,就是做鬼也不放过他。

    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贺恂夜总是这样的,会说我陪小雪去,我给小雪买这个,还会说我跟你走,却从来没让谈雪慈为他做什么,顶多让谈雪慈亲亲他,好像哄老婆高兴是最要紧的,他自己可以靠边。

    谈雪慈抹了抹眼泪,小声哼了下,埋在贺恂夜脖颈里。

    贺恂夜就真的,很像一个老公。

    山村夜晚的冷风吹过,贺睢好像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从来没有过这样的难堪和愤怒,就像在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受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