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作品:《别做黑莲花行不行

    应郁怜在后座简直要急哭了。

    他无法想象哥不管他的生活,哥不管他那要去管谁呢,没有哥的管教,他现在估计早就是棚户区尸体里的一堆,或者是会所里浓妆艳抹的小男孩里的一个了。

    他知道他愚蠢,贫穷,吃哥的,穿哥的,还常常惹哥不高兴,对哥没有一点点的价值。

    还奢望有着幸福生活的哥能永远陪着废物的自己,永远管着自己,永远只注视着自己一个人。

    简直是白眼狼。

    可是他已经在努力了,在努力变得更好,他在接各种家教赚钱,他有一天也可以给哥买更大更漂亮的房子,更帅的汽车。

    哥能不能不要抛弃他。

    “我没有不想要你的意思。”

    路旻感觉应郁怜的情绪越发激动,正好到了家,他刹住了车,准备下车,在他打开后车门的那一刻。

    应郁怜先一步地爬过来,抱住了他。

    泪水一颗颗落下,很快就打湿了男人的衬衫。

    “哥,不准不要我,不管我。”

    “好了,好了,不哭了。”

    路旻轻轻拍着少年的背,安抚道。

    他忍不住回忆前一世的畜生版应郁怜有这么爱哭吗?

    好像前一世的时候,他连着捅了对方四刀,都没哭,还在那边吐血边笑,冲他竖中|指。

    啧。

    完全是畜生一个。

    路旻想着又低头看向怀里抱着自己的应郁怜。

    哭的泪水连连的。

    完全是哭包一个。

    跟水做的一样。

    如果不是那块别致的胎记,连路旻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

    “哥,你刚刚是不是在想别人。”

    应郁怜一边被路旻擦干眼泪,一边敏锐地察觉到男人刚刚好像又在透过自己看另一个人。

    “哪有什么别人。”

    路旻心中折服于少年跟读心术一样的敏锐,一边捏了捏应郁怜的脸蛋。

    “以后不许骗我,不许说谎了,听见了没有。”

    不过。

    少年也没有可以说谎的办法了……

    路旻漫不经心地想。

    他打算找人在应郁怜外出的时候时时刻刻盯着,向他汇报。

    应郁怜的一切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自然也就不可能骗他了。

    “哥,放心吧,我不会骗你了,就这一次。”

    应郁怜甜甜地承诺道。

    电梯慢慢上升着。

    应郁怜陡然想起来那些被他偷了的哥的衣服。

    这更难解释了,但如果养个宠物呢,然后到时候全部推到宠物的身上,不就好了。

    想到这,应郁怜开口道。

    “我们养只狗吧,哥。”

    “哥养你就够了,养狗干什么?”

    路旻有些无奈地看着抱住他的手臂,想一出是一出的应郁怜。

    他觉得养一个应郁怜就已经让人焦头烂额了,再养一只狗,他恐怕永远不得安宁。

    养我一个就够了吗?

    应郁怜唇角翘起,从里面又品出了些被独占的甜蜜滋味,好像自己对哥特别特别重要。

    他又幸福地直冒泡了。

    至于偷衣服的事情,在被哥发现之前解决就好了。

    “过来,我给你上药。”

    路旻开门,走进去。

    昏黄的床头灯只照亮了床榻一隅,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药膏清香。

    应郁怜安静地趴在枕头上,半张脸陷在柔软的织物里,身上的棉质衣服被撩起,露出一片遍布着如同细蛇爬行而过的红色皮带痕。

    路旻坐在床边,拧开药膏的铝管,挤出一小截乳白色的膏体在指尖。

    他的动作很轻,先是用指腹将那点微凉在掌心晕开焐热,然后才缓缓贴上应郁怜的泛红的伤口处。

    上药时,应郁怜因为有些痒微微缩了一下。

    “疼?”

    路旻低声问,手指悬停。

    “不疼,”

    应郁怜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

    “凉。”

    “娇气。”

    路旻虽然这么说,却冲着手吹了口气,又将手搓了搓,让手暖起来。

    他的指尖带着薄茧,但力道控制得极好,沿着那些泛红的伤口,将药膏一点一点推开、揉匀。

    偶尔在触碰到某处格外旻感的抽痕时,会传来一阵细微的抖。

    他的动作与其说是上药,不如说更像一种沉默的安抚。

    药膏慢慢化开,渗入皮肤,留下清润的触感和淡淡的薄荷气息。

    应郁怜起初身体还有些僵硬,渐渐在揉按中彻底放松下来。

    他闭着眼,感受着背后那温热手掌带来的安心感,皮肤上的刺痒和微痛被一点点消失。

    哥的指腹偶尔划过某处痒痒的角落,他会忍不住轻轻扭动一下想缓解伤口处的痒意。

    却换来哥一声低沉的“别动”,和随即更加轻柔的抚触。

    房间里很静,只有药膏涂抹时细微的黏腻声响,和两人平缓的呼吸。

    路旻的目光沉静地落在应郁怜的背上,那片肌肤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药膏涂抹过的地方微微发亮。

    他处理得很仔细,不放过任何一处鞭痕的泛红。

    “好了。”

    路旻收回手,抽了张湿巾擦掉指尖残留的药膏。

    应郁怜却没有立刻动,依旧懒懒地趴着,像只被顺毛顺舒服了的猫。

    过了一会儿,他才慢吞吞地翻过身,衬衫滑落,他也没去拉,只是睁着一双还带着点水汽的眼睛看着路旻。

    路旻看着他,伸手将他滑落的衣服拉好。

    “还疼吗?”

    应郁怜摇摇头,伸手拉住路旻还没完全收回的手腕,将他的手重新拉过来,贴在自己脸颊上蹭了蹭,语气带了点不自觉的依赖:

    “哥手好凉。”

    路旻任他贴着,用另一只手将他额前微乱的碎发拨开。

    “凉还贴?”

    “哥的手舒服。”

    应郁怜嘟囔一句,闭上眼睛。

    药效和适才的放松带来了困意。

    路旻没再说话,只是任由他贴着自己的手,用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耳廓。

    直到应郁怜的呼吸变得绵长均匀,他才小心地将手抽出来,替他掖好被角,关掉了床头灯。

    第二天。

    “路旻,有些时候我真觉得你是不是有预知能力,你所说的那些案子,那些凶手,居然都是对的。”

    陈慎打过来电话,里面全是啧啧称奇。

    “不是我有预知能力。”

    男人一边吃着应郁怜做的早餐,一边无奈地用眼神示意,要少年赶紧坐下来。

    “是我的线人有预知能力。”

    “哎呦,还线人呢,你当我不知道线人就是你吗?”

    陈慎打趣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随便你怎么脑补,怎么给我打电话,除了这件事,没别的事了?”

    路旻挑眉,他敏锐地察觉到好友还有别的事情要说。

    “你太懂我了,帮警局解决了这么多案子,还功劳全部到了我的身上,你又不来领奖,我心里过意不去,你下午来我家吃饭,上次你说有事,让我白吃了一顿碎玉轩,我这次也要让你看看我的手艺。”

    路旻听到陈慎的邀约,犹豫地看了眼应郁怜。

    他已经答应了应郁怜,这一天要全部陪着他的,那一次打了应郁怜,他心中总有些淡淡的懊恼,不应该下那般重的手的。

    另一头的陈慎,听出了路旻的犹豫。

    爽快地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把你家小孩一起带来,多双筷子的事而已。”

    “行。”

    路旻无奈地答应了。

    挂断电话后,路旻跟应郁怜说。

    “今天去你陈慎哥哥家吃饭可以吗?”

    可是,哥不是已经说好了,今天要陪着我的吗?

    应郁怜有些恹恹地想,他实在太想和哥单独相处了,可是他和哥的世界总是有第三者。

    可也是正常的。

    他是无父无母孤家寡人一个,哥有爱人有家庭有朋友。

    他不应该生出永远独占哥的这种白眼狼想法。

    应郁怜点了点头。

    “没事,无论在哪都行,只要哥在我身边就好了。”

    应郁怜强行将内心的不甘和嫉妒吞进了肚子里。

    可到了陈慎家之后。

    应郁怜彻底控制不住了。

    他有些恨恨地看着陈慎和路旻深情相拥。

    路旻被陈慎勒地有些喘不过气来,有些无奈地拍了拍好友的肩膀。

    “好了,又不是下一次不见了,干嘛这样。”

    “是为了感谢你为g市做出的卓越贡献。”

    在陈慎还准备继续拍拍路旻的肩的时候。

    应郁怜适时地挤进了两人之间,把路旻和陈慎之间的距离挤开了些许。

    他扯了扯哥的袖子,语气惊讶。

    “好香啊,哥,没想到陈慎叔叔这么会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