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作品:《什么他是残废?可是我就好这口》 林清源点点头,表情没变:“嗯,意料之中。好东西嘛,当然是先紧着军事用。”他顿了顿,甚至补充道,“冷兵器时代是这样,最新的材料和技术,往往也是军事领域最先应用和受益。”
萧玄弈对他这副本该如此的模样早已习惯,继续说道:“过几日中秋,按例军中将领与府内幕僚会设宴团聚。届时,本王打算将改良后的高碳钢兵器,向众人展示。”
“哦,挺好的,提振士气,震慑宵小。”林清源表示赞同,甚至觉得王爷这步棋走得不错。
“同时,”萧玄弈话音一顿,目光紧紧锁住林清源,“本王也会将你,正式引见给众人。”
“啊?”林清源脸上的平静瞬间碎裂,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像是听到了什么恐怖故事,“引、引见我?为什么?!”
萧玄弈看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挑了挑眉:“你为本王献上高效的炼钢法,此乃大功。留在本王身边,迟早要在人前露面。中秋宴正是时机,也好让你有个合适的身份。”
身份?引见?人前露面?
这几个词如同魔咒,瞬间勾起了林清源来自上辈子的心理阴影!研究院里那些没完没了的聚餐、团建!领导冗长乏味的祝酒辞!充满规矩的座位次序和鱼头朝向!还有最可怕的——当众“表演个节目”或者“讲两句”!
不不不不!光是想象一下那个场景,林清源就觉得头皮发麻!让那种场合,现代都有那么多事,更何况规矩森严的古代?
杀了他吧!这比让他连做三天实验不睡觉还痛苦!
“王爷!”林清源几乎是扑了过去,动作快得萧玄弈都没反应过来。他一把抱住萧玄弈那两条刚抹好香膏、还油光锃亮的腿,脸也顾不上会不会蹭到香膏,直接埋了上去,声音里充满了货真价实的惊恐:
“我帮您改良高碳钢!我还能帮您做别的!算账、想主意、画图纸……干什么都行!求您了,别让我去那个什么宴!这、这简直是恩将仇报啊!王爷!”
萧玄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弄得一怔。腿上传来的温热触感和那浓郁的桂花香混合在一起,还有少年身体微微的颤抖,都让他有些错愕。
他以为林清源是担心身份暴露或引人猜忌安慰道“起来,像什么样子。”萧玄弈试图抽腿,没抽动,那小子抱得死紧,“宴上皆是本王心腹将领与可信幕僚,你既决定留在本王身边,这些人迟早都要认得。本王自会为你安排一个妥当的身份,无人会为难你。”
林清源抬起脸,额发和鼻尖果然沾上了些许透明的香膏,亮晶晶的,配上他那双写满绝望的大眼睛,看起来既滑稽又可怜。“非得去吗?不能就说我病了?或者……干脆没有我这个人,活都是赵工头干的让他去?”
“不能。赵磊会去,你也得去。”萧玄弈回答得斩钉截铁。这小子越是这样,他反而越觉得有必要让他出去见见世面,总缩在他这卧房里算怎么回事?
况且,这也是一个观察林清源面对陌生场合、以及其他人时反应的绝佳机会。
林清源见哀求无效,整张脸都垮了下来,像一只丧气小狗。他松开手,蔫头耷脑闷闷地说:“那……那要是到时候,我有什么做得不对的,给您丢人了,您可别怪我。”
他掰着手指头,提前打预防针:“我不会说那些漂亮的祝酒词,吃饭可能吧唧嘴,坐姿可能不端正,见了大人物可能忘了行礼,要是有人问我话,我可能答得牛头不对马嘴……总之,我就是个粗鄙不堪的乡下小子,上不了台面。” 他把能想到的社死行为先列了一遍,希望王爷能因此降低期待,甚至改变主意。
萧玄弈看着他这副自暴自弃的模样,简直又好气又好笑。他早就知道这小子在人情世故上是个什么德行,聪明异常的脑袋,到了待人接物上就跟生了锈一样。
看看他在自己身旁伺候得样子就知道了,一点规矩没有搁着在皇宫一天都活不到就被打死了。也就是自己惯着,要不然早就被钱伯赶出去了。
“行了,本王知道你是什么德性。”萧玄弈没好气地说,心里却莫名松了一小口气——看来自己绞尽脑汁给他编的那个身份,倒是歪打正着,非常契合他这“不通俗务、性情古怪但身怀异术”的人设了。至少,宴会上他就算真做出什么出格举动,也有个勉强能圆的说法。
“到时候,你只管跟着本王,少说话,多看。该吃吃,该喝喝,其他的,本王自有安排。”萧玄弈最终给出了一个没有安全感保证。
林清源听了,知道这事再无转圜余地,只能垂头丧气地“哦”了一声,认命地低下头发泄似的的舔了一下,甜甜的。
然后跟个没事人一样开始收拾香膏罐子,背影都透着对即将到来的社交酷刑的绝望。
“神经”萧玄弈感觉到了笑骂道,看着他吃瘪的样子,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中秋宴……或许,也没他想象的那么无聊。至少,带着这么个“活宝”去,应该不至于太闷。
第17章 野生大砍刀谁拿到是谁的
匠作处深处,一间由玄武卫亲兵严密把守的僻静院落内,气氛迥异于往日的平静,翻涌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炽热。
炉火熊熊,映照着墙壁上悬挂的各种新式工具和半成品钢坯。空气中弥漫着铁腥与炭火混合的独特气息,锤砧交击之声密集如雨,却带着一种不同以往的、更加清越铿锵的韵律。
今日,是王府匠作处——完整采用新法炼制的高碳钢兵器,即将进行样品测试的日子。
萧玄弈端坐在院子里,他身侧站着须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王府大管事钱伯,以及两名接到密令前来的心腹——身材魁梧如,满脸络腮胡的都督韩猛,以及面容清瘦、目光沉静的参军沈知节。以及侍立的后排的玄七等几名核心暗卫。众人目光都聚焦在场地中央。
所有人的目光,都灼灼地聚焦在场中。
匠作处大匠赵磊,此刻双手捧着一个约四尺长的条形物件,上面覆盖着鲜艳的红色绒布。他步履异常沉稳,却又带着一丝肉眼难以察觉的轻颤,那是压抑到极致的激动。他走到萧玄弈面前三步处,单膝跪地,将手中之物高高举起,声音因紧张和自豪而略显沙哑:
“王爷!匠作处上下,幸不辱命!第一柄高碳钢鱼头刀,已成!请王爷过目验看!”
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萧玄弈面上不动声色,唯有那双深邃的凤眸中,掠过一丝锐利的光。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倾身,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捏住红布一角,随即猛地向下一扯!
“唰——”
红布滑落。
一柄形制古朴、线条流畅的长刀,暴露在天光之下!
刀身并非寻常精钢的亮白或熟铁的灰黑,而是一种内敛的、泛着幽幽青黑色泽的哑光,仿佛吸纳了所有的光线,只在刃口处,流淌着一线极细、极冷、仿佛能将视线都割裂的森白寒芒!
刀身比制式战刀略厚,背阔刃直,至刀尖处有一个明显的弧度收束,形似鱼头,正是边境军中惯用、利于劈砍的“鱼头刀”制式。刀柄缠着密实的深褐色皮革,护手是简朴的熟铁圆盘。整把刀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却散发着一种纯粹为杀戮而生的压迫感!
“好刀!”
一声粗豪的赞叹如同炸雷般响起。都督韩猛铜铃般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那目光粘在刀身上,几乎要冒出火来!他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悍将,对兵器的好坏有着敏锐的直觉。这刀一看那刃口的寒光和独特的色泽,就知道绝非凡品!
他丝毫不顾身旁参军沈知节微微蹙起的眉头,庞大的身躯灵活地一挤,就把身形清瘦的沈知节挤得一个趔趄,自己则凑到了萧玄弈轮椅前,脸上堆起与他凶悍面容极不相称的谄媚笑容:
“王爷!王爷!这刀……啧啧,光看着就让人手痒痒!您腿脚不便,这等粗活,让末将来!末将皮糙肉厚,最适合试刀了!保证给您试得明明白白!”他搓着手,眼巴巴地望着萧玄弈,又看看那刀,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沈知节被挤到一边,无奈地整了整被撞歪的衣襟,眼角细微地抽搐了两下,对韩猛这副见到神兵利器就忘了自己姓什么的德性,早已见怪不怪。
萧玄弈瞥了韩猛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微微颔首:“准。”
“谢王爷!”韩猛大喜过望,大手一伸从赵磊手中接过了那柄鱼头刀。
长刀入手,韩猛脸上的嬉笑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属于百战老兵的专注与肃穆。他掂了掂分量,比寻常精钢鱼头刀略重几分,但重心调配得极好,握持感异常沉稳。他后退几步,来到场中空阔处,低喝一声,手腕一抖——
“呜——!”
一道青黑色的弧形刀光骤然劈开空气,发出低沉慑人的破风之声!刀随身走,韩猛接连几个标准的劈、砍、撩、刺动作,动作迅猛刚烈,刀光在他周身织成一片寒森森的光幕,竟隐隐带起风雷之势!他越舞越快,脸上的兴奋之色也越来越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