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作品:《回到18岁和亲儿子做死党》 周洄转身要走。
林安意几度犹豫后,还是叫住了他:“周叔叔!”
周洄侧身回首,投来疑问的视线:“还有什么事?”
林安意咬了咬下唇,问:“那些装着生活费的信封,是……是您放在家里的吗?”
“是的。”周洄道。
“那沈爸……沈叔叔他……”林安意望着对面的人,明明是个很简单的问题,他却说得非常艰难,“他来过吗?”
周洄沉默了。
这孩子的眼中分明写着极度的期盼,期盼自己能给他一个肯定的答复,这样,他就起码能安慰自己说,那个拯救了自己的人并没有忘记自己。
周洄也有片刻的犹豫,要不要说谎,但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你沈叔叔工作很忙。”
点到即止,剩下的话,没必要说破。对面的孩子已经快要成年了,他能明白。
“啊……是吗,抱歉……”
林安意的目光瞬间黯然,随后郑重鞠躬。
“是我多嘴了,对不起,耽误您的时间了!”
第28章 白色护腕【第二更】
中午, 一家三口去了周洄早就预定好的餐厅吃饭。
午休时间很紧张,下午两点二十之前必须回学校,还好周洄提前打了电话过去, 三人一到餐厅坐下就能直接开饭。
一上午跑跑跳跳,周明晨早饿了,饿狼扑食般吃完一块牛排后, 才终于后知后觉餐桌上的氛围有点不大对劲。
摆在沈晚潮面前的食物他几乎动都没动, 手里捏着刀叉,把肉排细致地切成一小块一小块,切完了又不吃。
周洄也没怎么说话, 快速解决了食物就开始看手机。
见状, 周明晨实在忍不住庆幸自己在一开始就先吃完了盘里的主菜,没有注意到俩人的异常,否则他也该郁闷得吃不下饭了。
想了想, 周明晨猜测, 肯定是沈朝在和自家老爹比完赛跑之后赢了,却发现对手的腿居然刚受过伤, 心里内疚,才会不高兴。
如果是这样的话……
他老爹还真不是人, 明明知道自己腿上有伤, 还强撑着非要和沈小朝比赛。
现在好了吧,把人搞自闭了。
周明晨在心里措辞,盘算着该怎么把人哄开心。
周洄接了一个电话, 说了句“公司有点事”就提前离场了。
周明晨再次唾弃了他爹不恰当的处事方式,张口要安慰沈晚潮,结果沈晚潮叹了口气,随即就恢复了正常。
“吃饱了吗, 吃饱了我们就快点回学校吧。”
说话时嘴角还带着笑。
周明晨叹为观止,沈小朝,你有这种心态,干什么都能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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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而温馨的公寓内点着一盏暖黄色的灯,溶溶暖意倾洒满室。
暖光所触及的地方,却不见半个人影,书桌抽屉被拉开,里面原本存放的东西也消失不见。
本该坐在书桌前学习的人,此刻正站在仅有不到两平米的厨房里。
厨房里没有开灯,被黑暗肆意侵袭笼罩,唯有灶台之上,一圈圈蓝色如莲花般的火焰周围,残留着些许倔强的光。
林安意手中拿着几个信封,无言地站在灶火前方,盯着跃动的火焰,很久很久。
浓重的黑暗在他的背后涌动,前方的火苗太微小,只能徒劳地照亮他的小半张脸。
他的眼睛因为凝视火焰太久而变得干涩,他终于回过神来,举起了一个信封,放在了灶火之上。
火舌只是轻轻舔了信封一下,便瞬间引燃了脆弱的纸张。
被火焰勾勒了金红轮廓的灰烬扑簌簌落下,落到了林安意的脚上。
林安意这才像是被灼伤般猛地反应过来,一下子扔掉手中尚在燃烧的信封,忙用脚踩灭了火焰。
万幸火势不大,两下就被扑灭。
林安意跪在地上,捧起已经被烧没了一半的信封,而后无力地弯折了脊柱。
后方的黑暗迫不及待将他重新拥抱。
他以为这些信封是沈晚潮留下的。
他也不是奢求沈晚潮能够像对待亲生孩子一样对待他。
他只是……
他只是想……
林安意的思绪乱了套,到最后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做什么,只默默地清理掉了灶台上的灰烬,又将散落一地的信封收捡起来,重新放回了书桌抽屉中,上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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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五,运动会最后一天。
今天上午周明晨只有一个项目,还算悠闲,就主动提出帮忙去教室里搬运补给过来。
搬水的时候经过了二楼厕所,周明晨看见陈震禾那群人说笑着走了进去,嫌弃地皱了皱眉,没再多看,直接离开了教学楼。
林安意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运动会期间,绝大多数同学都会选择使用操场的洗手间,他却宁愿多走几步,去没人的教学楼上厕所。
待会儿有4x100米接力赛,林安意要参加,便提前过来上个厕所,调整状态。
可就在他洗手的时候,外面吵吵闹闹进来了三个人。
林安意抬眼,通过镜子反射,看见了身后的陈震禾以及他的两个跟班。
“喂,小子。”跟班甲直接上手抓住了林安意的肩膀,“上回有人帮了你,你是不是真以为我们不敢把你怎样?”
林安意没有反抗,转过身去问:“你们想做什么?”
跟班乙嘿嘿笑起来:“我们也不是非要把你如何,只是你这副态度让人很火大……这样吧,你现在跪下来,给我们老大学几声狗叫,我们就放过你,划算吧?”
林安意眼底闪过恨意,瞪向陈震禾。
陈震禾被他这眼神看得有点火烧火燎的。
他又不是真的混混,当然不可能在路上随机选择老实学生收取保护费,他陈少爷不差钱,上学期之所以找到林安意,纯属是因为觉得这小omega长得不错,带劲儿。
结果第一次搭讪,遇到个多管闲事的周明晨,把陈震禾打得进了医院。
陈震禾以为周明晨是林安意男朋友,又是生气又是屈辱,还感觉遭到了背叛。
即便后来知道了周明晨其实跟林安意没关系,纯属见义勇为,陈震禾也咽不下这口气。
上回他又去找林安意麻烦,谁知道遇到个嘴皮子厉害的omega从中作梗。
再一再二不再三,陈震禾发誓今天一定要在林安意身上讨回点alpha的尊严。
“怎么?学狗叫也不愿意啊?”陈震禾笑得流里流气,“那本大爷就再大发慈悲一回,你给我当一个月男朋友,把我伺候舒服了,我也可以考虑放过你。”
“真的?”林安意一边问,一边悄悄把手藏到了背后。
“当然,我骗你做什么?”陈震禾笑眯眯的。
林安意不动声色从护腕的夹层中掏出了一片包得严严实实的刀片,单手灵巧地解开外面的保护布条,将里面的刀片捏进了手心。
而后他第一次在陈震禾面前笑了起来,笑容甜到有些发腻,看呆了眼前的三个人。
“哥,除了当男友之外,你还有没有其他想要我做的?”
……
周明晨搬水来到1班的场地,就发现4班那边闹哄哄的,一群人围在一起,无头苍蝇似的。
他随口问了一句旁边的方驰:“4班怎么了,出事了?”
方驰也不确定:“好像是本来要参加4x100米的一个同学忽然不见了,他们班长和体委找了好几圈都没找到人,在讨论要不要临场换人呢。”
“谁不见了?”
周明晨问,不知为何生出点不祥的预感。
“林……”方驰开动自己不太灵光的小脑筋,“林意还是意林来着?”
几乎是一瞬间,周明晨就想起了自己刚才看见陈震禾几人走进厕所的画面,心像是木鱼一般,“铛”一声被敲响。
紧接着周明晨想也不想,拔腿就朝教学楼跑去。
周明晨拿出了百米冲刺的速度,半点不敢耽搁地狂奔着。
没有任何缘由,可他总感觉,若是稍微晚那么半秒钟赶到,一定会发生某些令人追悔莫及的事。
周明晨一点不敢停歇,一分钟不到,已经跑到了二楼厕所门口。
那里被人摆了一个“维修中”的牌子。
周明晨无视了牌子,直接冲了进去,抢先大喊一声:“林安意!”
厕所里的四个人同时转过头看向他。
林安意脸色微不可察一变,迅速而无声地收回了已经捏在拇指和食指之间的刀片。
看见突然出现的周明晨,陈震禾怒意翻腾,忍不住大吼道:“你他妈来这儿干什么?”
跑得太急,周明晨气还没喘匀,就讥笑着回了他一句:“我倒是要问问你带俩跟班站在厕所里干什么,陈老大爷上厕所需要两个人帮你扶着吗?”
“草!”陈震禾气得发抖,“你又是来多管闲事的!”
“什么闲事?”周明晨胡说不脸红,“我来撒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