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作品:《回到18岁和亲儿子做死党》 不管周洄考了什么样的成绩,是好是坏,周若林都会以考试辛苦了为由,带他出去玩,或者给他别的奖励。
江荫不会。
江荫只会在沈晚潮考了第一名的时候,微微露出一点笑容,感慨说:“我和你爸两个人从小到大成绩都好,你比其他人优秀是应该的。”
可如果考得差,或是有退步,江荫就会冷下脸来,让沈晚潮写反省。
但凡沈晚潮想要解释一两句,就会被她训斥:“你现在还学会顶嘴了是吗?你自己看看你的成绩,不觉得羞愧吗?”
每当这种时候,沈晚潮都会忍不住想,妈妈到底爱不爱自己?
但这个想法一出现,脑海中就会有另一个声音立即发出反驳:那可是妈妈,怎么可能不爱自己呢?
妈妈每天都会为他准备好符合今日气温的衣服,为他做营养均衡的餐食,监督他的每日饮水量,为他讲解不会的难题直到深夜。
做到这些事的她,怎么可能不爱自己呢?
沈晚潮不停地怀疑、否认,再怀疑、再否认,小心地寻找着妈妈爱自己的证据。
他相信妈妈是爱自己的,只是不会表达,需要自己去理解她的爱。
直到18岁的那个暑假,暴雨倾盆,本该去学校补课的沈晚潮临时接到放假通知,折返家中,还没来得及说自己回来了,就听见父母房间内发出争吵。
这些年,沈晚潮无数次想过,如果那天自己没有好奇心爆棚,去偷听父母的争吵,就这样什么也不知道地活着,会不会更好?
他不知道他们吵架的原因,起初是工作上的事。忽然不知怎的,江荫近乎歇斯底里地喊出了一句:
“我当初就应该打掉孩子,如果不是因为孩子,我也不会是今天这副鬼样子!”
这句话无异于一道惊雷,从天而降,劈在18岁沈晚潮的心中,引发了一场无法扑灭的大火。
小时候那些辗转反侧和患得患失,都有了一个残忍但唯一合理的解释——
江荫根本不爱他。
甚至可能是恨他的,因为他让她变成了她不想要的模样。
紧接着沈贤儒说了句“你小声点,我好像听到开门的声音了”。
沈晚潮吓了一跳,慌不择路地直接逃出了家门。
那天的风雨很大,仿佛处于内陆的琼英市也有违天理地遭遇了热带风暴。
忘记了带伞的沈晚潮就这样一个人走在风雨交加的街道上,耳边响起闷雷阵阵,被无情冰冷的雨淋了个透彻。
雨水很冷,沈晚潮的身体却很热。
他不知道去哪里,本能走到了周洄家楼下,又忽然意识到周洄已经搬回了alpha父亲家,整个暑假都不在这边。
像是故意折磨自己一般,沈晚潮没有打车,而是一步一步走到了七公里之外的梧桐园。
敲开周洄家大门的那一刻,沈晚潮便失去了意识,一头栽倒在前来开门的周若林怀中。
再醒来,沈晚潮已经躺在了医院里,身边坐着的人是周若林,他的脸上写着纯粹的担忧。
医生说沈晚潮正在经历第一次正式发情期,本来该好好在家休息,却淋了一个多小时的雨,腺体受损,很可能留下后遗症。
周若林心疼不已,不停重复说沈晚潮想过来玩应该先打电话,自己开车去接,现在可要受苦了,怎么办才好。
没过多久,江荫和沈贤儒也来到了医院。
沈晚潮本来以为江荫或许会给自己一个解释,告诉自己她和爸爸为什么吵架,说那些话都是气话而不是真心。或许即便不愿解释,也该关心一下自己。
然而见到病床上的沈晚潮后,江荫的第一句话却是:“学校放假,你不马上回家,淋着雨跑那么远干什么?现在好了,请假一周,课程该落下多少?”
听见这话,沈晚潮本以为自己会伤心难过甚至愤怒,但实际上他心里根本没有多少波动。
他的灵魂好似瞬间从躯壳中抽离了出来,凌空漂浮着,居高临下看着病床上自己的空壳。
空壳垂下了眼,平静地回答:“对不起,我会把落下的进度补上的。”
从那之后,沈晚潮再也没有怀疑过江荫是否爱自己。
因为他已经有了确定的答案。
第57章 小周冷傲退梦男【第二更】
回到家后, 周明晨洗了个澡出来,被定型喷雾抓起来的发型重新变得软趴趴,遮住了半只因热腾腾水汽熏烤而变得血气充盈的耳朵。
沈晚潮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听见动静,转头朝周明晨招了招手。
周明晨从来都不爱吹干头发,一边用帕子擦头发, 一边挪步来到沈晚潮面前。
“咋了?”周明晨问。
沈晚潮放下手机, 拍了拍身旁的位置:“问你个事儿。”
周明晨顺势在他身边坐下。
然后猛地僵硬了身子。
因为沈晚潮自然而然地靠了过来,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挽上了周明晨的右手臂。
沈晚潮的身上传来非常好闻的薄荷气息,周明晨知道这是他的信息素。对alpha和omega们来说, 生养自己的omega身上的信息素, 天然具备一种显著的安抚功效。
这或许是因为他们从尚未出生起,就被这气息包裹,所以身体中的每一个细胞都本能地知道这气息意味着绝对的安全。
难怪自己之前总是莫名觉得沈朝身上有一种非常好亲近的感觉……周明晨忍不住这样想着, 渐渐放松了身体。
沈晚潮并不知道周明晨此时在想什么, 兀自说到:“既然你现在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会不会觉得我再和你一起去学校有些奇怪?如果你不想让我和你一起去上学, 我就不去了。你怎么想?”
周明晨愣了一下,才意识到沈晚潮并不需要和他一样, 一定要去接受学校教育。
他有些不适应, 这段时间他已经习惯了和沈小朝做同桌。
想到以后或许只能一个人孤零零占据一整排位置……确实有点孤独。
或许其他人无法接受和自己的父亲一起去上学,甚至换成几天前的周明晨,若是有人说他某天会高高兴兴和他爸一起上学, 他都得请对方去精神科看看脑子。
可仔细回想一下,沈晚潮和自己一起上学的这段日子,自己并没有感觉到压力,反而比以前更开心。
而且他爸在学校里的样子和在家里的时候真的完全不一样, 怎么形容呢……更年轻有活力、更有平凡人的感觉?
和自己老爸做同桌,全天下恐怕没有第二个人能有类似的体验了吧?
还蛮酷的。
“我没关系啊。”周明晨装酷,“看你自己吧。”
沈晚潮从他强装若无其事的表情中品出了什么,故意说:“这样啊,那我就退学算了。”
周明晨:“!?”
“没必要白白浪费教育资源。”沈晚潮说,“我这段时间就专心在家里照顾你和小意。”
说着,沈晚潮单手伸了个懒腰:“而且上学好累,还是在家睡到自然醒更舒服。”
周明晨:“!!!”
他一把抓住沈晚潮的左手手腕,不容拒绝道:“不行,你给我一起乖乖去上学!”
他决不允许自己每天披星戴月,沈晚潮却能在家里睡到自然醒!
就这样,第二天清晨六点半,沈晚潮还是按时起床,收拾齐整,与周明晨还有林安意一起前往学校。
坦白身份后终究还是和往常有点不一样,周明晨下车后,没自顾自走掉,而是转过身来,朝沈晚潮伸出了一只手。
沈晚潮一愣,伸手搭了一下,从车上下来。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沈晚潮向天边张望着。
周明晨不知从哪儿掏出两副墨镜,自己留一副,递给林安意一副,随即两个人好似排练过一般,动作默契地同时戴上。
周明晨的墨镜反射着清晨的微光:“太阳照常升起,今日,我们是你的保镖。”
林安意也跟着念台词:“我们会保护你,尊敬的、呃、父亲大人。”
沈晚潮:“?”
林安意耳朵有点红,小声说:“我是被迫营业的。”
“零贰,不要松懈警戒。”周明晨冷冷道。
林安意小小叹了口气,再度配合:“收到,零壹。”
沈晚潮:“……”
接下来,沈晚潮就在尽职尽责的零壹与零贰两人的护卫下,走向了高二教学楼。
路上,他听见自己的两个保镖在用并不秘密的音量说着悄悄话。
林安意:“哥,说实话,我们这样真的有点蠢。”
周明晨:“不要在意别人的目光,零贰。咱们当务之急是讨父亲大人的欢心,争取早日让零花钱回到我的怀抱。”
林安意:“可是我又不缺零花钱。”
周明晨:“糊涂!谁会嫌钱多?到时候分你三成。”
沈晚潮:“……”
还好周明晨也只是临时玩心大发才搞出这么一场,除了戴着墨镜走在沈晚潮的身边,没再做出其他奇怪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