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作品:《回到18岁和亲儿子做死党》 周洄盯着他挺尸的模样看了一会儿,忽然问:“如果以后小晨也对你表面上恭敬孝顺各方面都挑不出错,但实际上根本不和你交心,任何重大决策都不会询问你、告知你,伤心了累了也不会找你倾诉。你会是什么想法?”
沈晚潮忽然坐直身子,蹙眉看向周洄:“你什么意思?我和她不一样。”
他绝对不会放任自己和孩子的关系走到那一步。
“别误会。”周洄起身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我不是说你和她一样。我只是想让你换位思考一下,或许你就能明白她为什么忽然这样做。”
沈晚潮本能地抗拒:“我才不换位思考,也不想知道她的想法。”
见他实在排斥,周洄不再勉强他,把人半抱进怀中,安慰道:“那我给你说一个暂且让妈留在家里的好处?”
“什么好处?”沈晚潮嘟囔着问。
周洄微微一笑,压低声音说:“家里没有多的房间了,妈留下来肯定要住一间客卧,那你不就能名正言顺搬回主卧了?”
沈晚潮翻了个白眼,给了周洄一肘子:“天还没黑你在想什么?”
“冤枉啊沈青天沈老爷。”周洄捂住被痛击的肚子,“难道你就不想回来住吗?”
而后周洄又去拉沈老爷的手,带着他从自己的衣角处探进去,诱惑般低语:“你难道不觉得一个人睡觉有点冷?难道不想抱着另外一个体温比你高一些的人入眠?”
周洄深黑色的眼睛含情脉脉地盯着沈晚潮。
嗯……
沈晚潮压住不听话的嘴角。
“那好吧。”他背着脸说,“这样想想的话,也不是不能留妈在家里小住几天。”
周洄乐开花,在他脸上重重嘬了一口。
……
晚上,沈晚潮从客卧里收拾了几件自己的衣服,抱着自己睡习惯了的枕头,往主卧走去。
江荫本来在客厅看电视,灵敏地听见身后的动静,起身走了过来。
“小晚啊,你这是……”她指着沈晚潮怀里的枕头问。
沈晚潮自然而然地回答:“我把原本那件客卧腾出来给你住,我去和周洄睡。”
江荫一惊,连忙拦住他:“这不好。我问过小齐了,他说你这段时间最好不要和alpha太接近,容易出问题的。”
“可家里没有其他客房了啊。”沈晚潮蹙眉,“或者你还是回家吧?我让周洄开车送你。”
江荫笑呵呵道:“别麻烦了,你们书房不是有折叠小床吗,我在那里睡就行。”
沈晚潮沉了脸色,语气变冷:“没有这样的道理。要么您就回家。如果您实在舍不得小晨,我让他暑假的时候多去你们那边住几天。”
见他生气,江荫有点急了,忙说:“我不只是想见小晨才来的,我是想这次能陪在你身边……”
沈晚潮周身的温度彻底冷下来。
江荫这句话说得真够狡猾,一个母亲想陪在自己孩子身边,世界上还有比这更正确、更理所应当的事吗?
此话一出,沈晚潮不可能继续撵她走,但他也不想回应这句话,更为江荫的狡猾生气,便干脆不再说话,径自去了主卧。
半分钟后,周洄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看见他,江荫露出了一个歉意的苦笑。
周洄刚才大概听沈晚潮说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也没再劝江荫,而是直接说:“折叠床太久没用了,我去帮你打开。”
“哎呀,那就麻烦你了。”江荫说着跟在周洄身后一起去了小书房。
小书房的桌子上还摆着周明晨和林安意的书包。
折叠床平时收起来时是单人沙发的样式,买的时候预想得很好,工作累了能直接放开来小憩片刻。实际上真被打开使用的次数屈指可数,因为真工作累了就直接回房间睡床了,没人有那闲工夫费力打开睡一会儿完事儿又得收起来。
周洄将床打开之后,又去拿了一套枕头和被子过来铺好,然后对江荫说:“妈,你还是去睡客卧吧,我睡这儿。”
江荫大为意外:“这怎么行?你明天还要上班呢,在这儿哪能睡得好?”
说话间周洄已经在折叠床上坐了下来,大有一副在此安家的架势,说:“行了妈你就别跟我争了,比这更难受的床我都睡过好几年,哪有什么睡不着的?”
江荫心中过意不去,又和他争夺几番,最终还是败下阵来,被周洄送去了客卧安置。
回到小书房,周洄在折叠床上枕着手臂躺了下来。
折叠床长度只有一米八,周洄伸直腿就会戳出去一截子,只能蜷着,委委屈屈地闭上眼。
不知过了多久,整间屋子都安静下来,小书房的门再一次悄悄被打开。
沈晚潮放轻了脚步来到周洄躺的地方,伸出手,啪啪打了俩响指。
周洄本就没睡多安稳,一睁开眼看见沈晚潮,笑了。
“走吧,跟我回房间。”沈晚潮说。
周洄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十一点半,笑意越发加深:“离约定的时间还差半小时呢。”
“我心疼你不行啊?”沈晚潮知道他想听什么,“走吧,都睡了,小声一点。”
周洄翻身起来,跟在沈晚潮身后回到主卧。
路上,他一边小心放轻脚步,一边情不自禁感慨:“你说我俩到底是不是名正言顺的合法伴侣,为什么想睡在一起还要跟做贼似的?”
沈晚潮笑他:“你不是喜欢刺激吗?”
“不是你先喜欢的吗?”周洄立即反驳,“沈小朝同学?”
别管谁喜欢,总归两人终于顺利回到了主卧,安安稳稳躺了下来。
特地定做的大床总算能容下周洄这尊大佛,腿伸直的时候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
瞧他这副样子,沈晚潮觉得好笑,说:“亏你想得出这委屈巴拉的办法。”
“大丈夫能屈能伸。”周洄挑眉,“妈觉得过意不去,待不了几天自己就会回去的,放心。”
沈晚潮面对周洄侧卧着,说到这里又流露出忧思神色,接着道:“但愿她能早日放弃,别再折腾,明明大半辈子都这么过来了。”
周洄侧过头看他,说:“或许是她听说你的身体有痊愈的机会,所以才觉得你们的关系也能重新修补。”
沈晚潮冷哼一声:“难道她以为我的身体痊愈,就能彻底释怀曾经发生的一切吗?”
周洄在心底叹气,俯身过来,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别想了,快抱着你亲亲老公睡觉吧。”
沈晚潮:“……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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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洄的计策简单但有效,江荫第二天晚上和他们吃过饭后,就借口放心不下老头子一个人在家里,提出要回家。
送走江荫之后,一家四口的日子恢复平常。
除了沈晚潮借此机会堂堂正正回到了主卧之外,生活依旧,没有太大的变化。
一周后,沈晚潮去医院复查,医生说伤已经痊愈,不用再挂着固定带。沈晚潮总算彻底解放。
当晚,沈晚潮就接到了齐霄的电话。
“沈小晚,听说你的手臂已经完全好了?”齐霄的语气依旧是那样玩世不恭。
“是,得感谢你们医院的医生妙手回春啊。”沈晚潮玩笑道。
齐霄笑了一声,又问:“那要不要庆祝一下痊愈,明天下午一起去打羽毛球?陶岩在约我。”
“陶岩约你打球?”
沈晚潮着实感到意外,要知道陶岩可是他们之中出了名的职场牛马技术宅男,从大学起就不爱任何运动项目,稍微动弹两下就虚得要厥过去。
“对,我听他约我的时候也以为世界末日要到了。”齐霄损道,“来不来?”
“那我必须要支持一下陶岩先生的运动大业,地址和时间发我。”
“ok,明天见。”
第二天是周三,本来该去上学的,但沈晚潮直接请了一天假,专门过来见识主动打球的陶岩。当然,也有他受伤一周,实在想动弹动弹的原因在其中。
沈晚潮一身运动装扮,背着自己惯用的球拍,和齐霄一道,赶在约定的时间来到场馆门口。
陶岩他们已经到了,他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运动短袖,额头上还装备特别齐全地戴了一条止汗巾,在他身后跟着一个看上去顶多二十四五的年轻人,个头不矮,少说也有一米八五。
看见沈晚潮和齐霄一起出现,陶岩很是意外。
“你怎么把小晚带来了?”陶岩想也没想地问齐霄。
沈晚潮听他这话不对味,笑着问他:“怎么,不欢迎我啊?”
陶岩慌张起来,赶紧解释:“不是不是,只是今天还有其他人会来……”
沈晚潮以为他说的其他人就是那名年轻人,从容地朝对方伸出手:“没关系,我又不介意认识新朋友。你好,我叫沈朝,是陶岩的朋友。”
年轻人颇为意外地挑了挑眉,与他握手:“纪阳。没想到岩哥会有这么年轻的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