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作品:《回到18岁和亲儿子做死党

    “他心态年轻,所以吸引年轻人。”沈晚潮挤了挤眼睛,“你不也很年轻吗?”

    纪阳爽朗一笑,看向陶岩,意味深长道:“的确。”

    陶岩有些尴尬,正想继续解释,身后便传来了另一道声音。

    “抱歉,我是不是来得有点晚了?”

    众人应声转头看过去,只见一名穿着黑色上衣的高挑白皙男人嘴角噙着浅笑,缓步而来。

    男人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浑身散发着常年与学术打交道的书卷气,宽肩窄腰的身材又显示出他保持着良好的运动习惯,使得他与一身运动装扮毫无违和。众人看过来时,他伸手推了推眼镜,那只手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素圈戒指。

    沈晚潮在见到那人的一瞬间,瞪大了眼。

    齐霄反应最大,直接冷声问陶岩:“你所说的其他人,就是指陆英堂吗?”

    第59章 同学聚会【第二更】

    齐霄平时说话总是轻飘飘的、嘻嘻哈哈的, 仿佛时刻都在开玩笑。偏偏是这样的人,忽然沉下声来才让人心头犯怵。

    陶岩很是不好意思,又碍于陆英堂在场, 只能硬着头皮,勉强维持着双方的体面,解释说:“英堂是前天到琼英市的, 我想着咱们也有很多年没见了, 所以就给你发了消息。”

    顶着齐霄不欢迎的目光,陆英堂依旧保持着微笑,主动出声给陶岩解围:“你别怪他没有告诉你, 是我怕你不愿意见我, 才专门叮嘱他瞒着你。”

    “呵,陆博士说笑了,我哪儿能不愿意见你。”齐霄阴阳怪气道, “只不过是突然见到, 有些意外而已。”

    当年陆英堂追沈晚潮的事闹得不算小,齐霄这个医学生在另一个校区都有所耳闻, 专程回来在沈晚潮身边守了几天。因而他对陆英堂的印象着实不太好,总觉得此人很可能会做出更偏激的事。

    按齐霄的原话说, 陆英堂是学生物把脑子学坏了。

    出乎他意料的是, 陆英堂最终还是安分了下来,一直到毕业都相安无事。

    但齐霄对陆英堂的印象已经定型,即便沈晚潮都和他达成和解, 他仍是不太喜欢这家伙。

    陆英堂知道齐霄不待见自己。但多年不见,他并不想当着众人的面和齐霄吵架,便只当没听见,不去接话。

    沈晚潮在一开始的意外后, 很快恢复平静。

    他既然已经在毕业的时候原谅了陆英堂,自然不会在多年后的今天继续介怀。

    思索间,陆英堂看向了沈晚潮,笑意吟吟地问:“这位小朋友是……?”

    陶岩和齐霄一起看向沈晚潮,等待他如何回答。

    沈晚潮微微一笑:“我叫沈朝,陶叔叔带我来的。”

    他不打算告诉陆英堂自己的真实身份,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不想牵扯出太多麻烦。

    陆英堂似乎对沈晚潮初印象很不错,与他玩笑说:“今天周三,小朋友不是应该在上学吗,怎么跑出来玩了?”

    沈晚潮还没说话,陶岩已经上前半步,将他护在身后,对陆英堂说:“我们家对小朝的学业没什么要求。好了,别站在门口说话,咱们进去吧。”

    众人一同进入场馆。

    路上,陶岩故意走在齐霄的身旁,小声对他解释:“抱歉,是陆英堂说有工作上的事情想和你见一面,拜托我牵个线,我才……”

    齐霄按住他的肩膀:“行了,没事,你别放在心上。”

    陶岩最初没有预计沈晚潮会来,这才叫上纪阳过来凑成四个人。如今成了五个人,注定有一个人要坐冷板凳。

    陶岩给纪阳递了个眼神,后者便十分有自知之明地走去了长凳边上守包。

    四个人分成两边,沈晚潮和齐霄一队,陶岩和陆英堂另一队。

    沈晚潮一直以来都有运动的习惯,体能优于普通人,技术也不错;齐霄出于臭美需要,也常泡在健身房锻炼身体,虽说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打过球,但上手接几个球,就找回了感觉。

    他俩对面,陆英堂的水平和沈晚潮不相上下,也能看出来他一直保持着运动习惯,奈何陶岩是个常年面对电脑又不爱运动的宅男。两人技术相差太大,配合不上,半场下来光顾着捡球了。

    二十分钟不到,沈晚潮和齐霄取得21分,先下一局。

    陶岩已经流了满头的汗,喘着气,喊:“纪阳,你来替我。”

    而其他人还只是刚刚热好身的程度。

    纪阳拿着球拍走过来,忍不住嗤了一声,说:“你也太弱了,稍微锻炼锻炼身体吧。”

    陶岩专心喝水,没搭理他。

    换成纪阳后,两边水平追齐,立即打得有模有样,跟练习赛似的,各种技巧毫不留情地招呼上来。

    一颗高球过网,陆英堂几步后退,跃起,做足了扣杀的准备。

    沈晚潮预判他的球路,提前往后退了几步。

    结果陆英堂在最后一刻刹住车,打了个吊球,在网前半米不到的位置,悠悠落地。

    沈晚潮:“……”草。

    这下双方都来到了第二局的第20分。

    陆英堂计谋得逞,对沈晚潮露出个志得意满的笑容。

    沈晚潮抬起手擦了擦额前的汗,不知是不是错觉,陆英堂似乎总在针对他击球。

    得分后换边,陆英堂发球,齐霄接发球。

    这一球悬念不大,纪阳没能接住沈晚潮打过去的球,沈晚潮和齐霄得1分。

    又来到赛点,双方都极为专注和紧张,球在场中飞过好几个回合都未曾落地。

    忽然,陆英堂用力出错,球被击得高高飞起。

    这是个完美的机会,沈晚潮当即退至后场,准备充足,半蹲身后,双腿肌肉精准地收缩再放松,助推着他漂亮地跃至半空。

    他跳到最高点,球也恰好落到了一个最适合击打的位置。

    紧接着他全力拉开肩膀和手臂,胸前与背后的肌肉也同时用力,做出了和方才陆英堂吊球时相差无几的动作。

    陆英堂心有所感,立即回防前场。

    然而沈晚潮根本没有打算收力,毫不留情地重重轰出了一个扣杀。

    球压在边线之前一点点落地,随后弹开。

    一个不可能接到的球。

    此局胜负已定。

    休息时间。

    沈晚潮仰头大口大口地喝光杯子里的水,陆英堂走到他的身旁,一边擦汗一边说:“你打得真不错,练过吗?”

    沈晚潮合上杯盖:“不算特别训练过,业余爱好者水平。”

    陆英堂像个疼爱小孩子的长辈,摸了摸沈晚潮的脑袋,说:“你打球时候的气势,倒是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继续加油。”

    说完,陆英堂转身离去。

    沈晚潮蹙眉,觉得有点别扭,但对方现在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做出这种动作也无可厚非,他没办法说什么。

    转眼间,陆英堂已经来到陶岩他们所在的长凳旁。

    陶岩没有看见刚才陆英堂和沈晚潮说话的场景,见他过来,有点惭愧道:“我这水平拖你们后腿了。”

    “玩玩儿而已,别在意。”陆英堂宽慰他,随后终于状似不经意地问出口,“晚潮今天怎么没有一起过来?”

    陶岩下意识往沈晚潮的方向瞥了一眼,很快又收回视线,回答陆英堂说:“他还在国外没回来。”

    “国外?”陆英堂意外,“哪个国家?”

    陶岩摇摇头:“他好像各个国家都去了一遍,我也不太清楚他现在在哪。”

    陆英堂遗憾似的叹了口气,说:“我还以为他2月份回国之后就没再到处跑了,他不是忙着盯影片的后期制作吗?”

    “他2月份的时候出过国吗?你怎么知道?”陶岩装水杯的动作顿住。

    陆英堂勾起唇角:“看来他没有和你们说,2月份的时候他刚好去了我定居的城市,我们就见了一面。”

    陶岩有些惊讶,他没想到沈晚潮会愿意单独和陆英堂见面。

    不过想想也是,都过去十几二十年的事了,当年再有芥蒂也早已被时间磨平。

    陆英堂看出陶岩的惊讶,自嘲道:“我也没想到他愿意见我。”

    陶岩猛地意识到自己反应太过明显,感到尴尬,低下头去。

    这时齐霄走过来,一句话拯救了陶岩:“你爱人没跟你一起回国吗?”

    齐霄说这话的时候扬了扬下巴,目光锁定在陆英堂左手无名指的戒圈上。

    沈晚潮站在齐霄身边,顺着他一同看向那枚戒指。

    上回见面的时候沈晚潮就知道陆英堂早已成家的事,这也是让他能彻底放下彼此芥蒂的最为重要的原因。

    万万没想到的是,陆英堂在听见齐霄的问话后,直接将戒指取了下来,随手揣进衣兜里。

    “我和对方已经离婚了。”他说。

    “离婚?”这个回答在齐霄的意料之外。

    沈晚潮也十分诧异,明明几个月前见面的时候,陆英堂还一脸幸福的和自己分享了他们一家人的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