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作品:《回到18岁和亲儿子做死党》 -----------------------
作者有话说:[墨镜]
第77章 营救【第一更】
这句话, 换来了陶岩长久的沉默。
最终,看不见纪阳此时表情的冷漠家伙叹了口气。
“我比你大13岁,这不是可以忽略的小问题。”陶岩说, “而且我是beta,没办法被你标记,你也说过和我在一起其实很难尽兴。现在你不愿意放手, 只是因为觉得还没玩够。等再过几年, 你发现了新的刺激,还能继续玩下去。可那个时候我该怎么办呢?”
“玩玩玩……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纪阳跨上床,按住陶岩的肩膀, 逼他看着自己, “我是认真的,我没和你玩!”
直到鼻尖相抵的距离,陶岩终于看清了纪阳眼底的泪花。
纪阳发现他眼中闪过的惊愕, 恍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么丢人, 连忙起身拉开距离。
陶岩忽然有些不知所措,茫然道:“当初是你说的, 只是玩玩……”
也是纪阳亲口说的,绝对不可能喜欢上比自己大十几岁的大叔。
所以陶岩才又忐忑又放心地陪他玩了这么久。
纪阳暗骂了一声, 在床边地板上背对着陶岩坐下, 说:“你既然觉得我迟早会腻,那再陪我玩一段时间又怎么了?”
闻言,陶岩似是猛地清醒, 眼中的动摇渐渐消失,重新变得坚定。
见他不说话,纪阳心里发虚,嘴上却说:“半年, 怎么样?你再陪我半年,到时候你想走就走,我绝不拦你。”
再等半年,自己就能攒够足以买下陶岩家楼下的那套房子的钱。他会把这笔钱交给陶岩,让陶岩知道自己一直在努力追上他的步调,绝不是玩玩而已。
他是真的把陶岩当做要一辈子在一起的人在对待。
只是他太年轻又一无所有,怎么敢轻易说出长达一辈子的许诺?
陶岩没有回应他的话。
他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就仿佛纪阳的话不过是一阵风掠过。
纪阳受不了他这副样子,他即便骂自己几句,也比木偶似的一言不发要好。
正当纪阳无法忍耐,开口想追问几句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或者说砸门声更确切。
“陶岩!陶岩!你在里面吗?”
纪阳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猛地回头看向陶岩,发现陶岩的嘴角渐渐浮现出了一丝微笑。
“他们怎么会知道你在哪的……?”纪阳昨晚就收走了陶岩的手机,他根本不可能有机会联系其他人。
陶岩并不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扬声喊了一句:“小晚,我在这儿!”
门外。
沈晚潮听见陶岩的声音,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继续对着门后喊道:“纪阳,要么你主动开门,要么我们只能破门进去了!”
方才沈晚潮和周洄在楼下思考怎么找到纪阳家的具体门牌号。
周洄在给一位有渠道的朋友发了消息之后,退出来,忽然看见了陶岩的聊天头像。
他有印象陶岩原本的头像是一块陡峭海崖上的孤石,已经有好几年没变过,现在却忽然改成了白底黑字的一串字母和数字:“a1221”。
周洄和沈晚潮确认了陶岩忽然换头像这件事,沈晚潮也立即联想到了刚才看见这栋大楼楼身上贴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a栋”。
两人也来不及思考他们的猜测是否正确,直接上了12楼,敲响了1221号房间的门。
没有得到屋内人进一步回应,沈晚潮对周洄点了点头,两人一起往后退了一步。
周洄作势正要踹门,却率先听见门锁从里面被打开的声音。
门被拉开,纪阳脸色极其难看,出现在门口。
沈晚潮想也不想,推开纪阳就冲了进去。
房间很小,进去之后便一览无余。沈晚潮看见陶岩安然无恙地坐在床边,衣着整齐,乍一看并未受伤,总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沈晚潮来到陶岩身边,一下抓住他的手,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我没事。”陶岩摇摇头,还有心思玩笑,“只可惜高铁票得改签了。”
说话间,周洄和纪阳也进了屋。
纪阳站在最远处,看着沈晚潮一脸担忧对着陶岩问东问西的样子,眼底划过黯然,缓缓出声:“他的东西都在柜子里的那个背包里。”
沈晚潮将信将疑地看了纪阳一眼,随后递给周洄一个眼神。
周洄心领神会,移步到柜子前,打开后,一眼看见陶岩平日最常背的包,拿了出来。
作为生活必需品的眼镜终于回到了陶岩的鼻梁上,他的双眼重新看见了这个清晰的世界。
沈晚潮检查了一下包里的东西,证件和手机都在里面,得知陶岩没有鞋子穿后,本来想让周洄暂时背他走,纪阳却出声打断他们,从鞋架子上取下来一双几乎全新的运动鞋。
“这是他的鞋。”纪阳弯腰,把鞋放在床边。
沈晚潮看向陶岩,陶岩点了点头,把脚伸进去,刚好合适。
收拾齐整,他们就要离开。
走到门口时,陶岩停下脚步,回身朝着纪阳,最后道:“我答应陪你到最后一天的晚上时,就想过你会不会做傻事,所以提前换掉了自己的头像,上面写着你家的门牌号。”
“可……”纪阳犹豫着张嘴。
陶岩知道他想问什么,回答说:“至于你家的具体地址……我研发了一个能实时追踪位置的软件,并给这个软件开放了后台运行功能,只要我的手机没有关机,它每五分钟就会更新一次我的位置。”
“如果你什么也不做,我坐上高铁后就会把头像换回去。”陶岩垂下眼,“不会有任何人觉察我曾经换过一个莫名其妙的头像。”
这也是他留给彼此最后的体面。
用暗码,而不是明着告诉沈晚潮自己怀疑纪阳会做什么。
可惜,纪阳亲手毁掉了这份体面。
陶岩转过身去:“谢谢你陪我的这三年,但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就到此为止吧。”
说罢,陶岩率先伸手去开门,纪阳一直愣愣地站在原地,直到陶岩迈步出去,顺手将要关上门的时候,他才如梦方醒,喊了一句:
“你的三年是三年,难道我的三年就不值一提吗?”
如果不是认真的,谁会在另一个人身上耗费三年?
闻言,陶岩只是停顿了一瞬,最终头也不回,关上门离去。
……
回到车上,沈晚潮陪陶岩一起坐在后排,非要扒拉着他,检查他身上有没有受伤的地方。
陶岩死守着自己的衣角不愿意让他看,无奈地承认:“确实有一些伤痕,但不是……”
“哪里受伤了!?”沈晚潮焦急不已,“快给我看!”
陶岩难为情地挠挠脸颊,说:“是吻痕。”
沈晚潮愣住:“呃……呃?”
“你还要看吗?”陶岩说着就打算撩起衣摆。
“哦不用了!”沈晚潮忙伸手按住他,“你没事就好。”
车内陷入一阵诡异的寂静,后排俩人相对无言,周洄淡定地开车。
沉默维持了两分钟,沈晚潮再次按捺不住,开口询问:“你和那个纪阳……已经认识三年了?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只是身体关系。”陶岩说,“没有打算认真相处,就没有告诉身边的人。”
看着陶岩隐藏在厚重眼镜片背后的清秀面容,沈晚潮还是觉得非常意外。
从上学时期开始,陶岩在他心中的形象始终是那个对感情一窍不通的理工宅男,学习和工作最重要,也不是没有想过恋爱,可每次和其他专业的女孩子接触不到几天,就会不了了之。上班后,一方面因为工作太忙,一方面是一直遇不见合适的人,也没有过任何交往对象。
沈晚潮一是惊讶这样的陶岩竟然会和一个年轻人维持三年的身体关系,二是惊讶那个人不仅是个男人,而且还是alpha。
不过陶岩年纪也不小了,有那么一两段情史才更正常。
沈晚潮很快就接受了好友和小男生当了三年炮友的事情。
“可我不明白。”沈晚潮蹙眉,“那个纪阳为什么要搞今天这一出,既然你们只是身体关系,他有什么资格干涉你的决定?”
在见到沈晚潮之后,陶岩就放松了许多,甚至有了玩闹说笑的心思。
可当听见沈晚潮这句问题后,他嘴角的笑意缓缓消失。
一上午兵荒马乱,陶岩根本没有想过纪阳的动机,即便有那么几个瞬间的念头曾经思及此处,也没有深入进去探寻。
直到沈晚潮作为局外人,随意而直接地问了出来,陶岩才不得不直面这个问题。
为什么?
一个荒诞的答案骤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陶岩失神地盯着前方,喃喃念出了那个莫名出现的答案:“可能因为他……不想我们的关系再仅限于身体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