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作品:《诸事禁行[民俗灵异]》 陆南提棍上前,朝着南丘王猛地甩过去,被那怨魂用爪子挡下,符棍上的符文发出微光,滋滋地灼烧死怨魂的爪子,后者吃痛一般松爪子闪到一旁,马上又尖叫着朝陆南攻过来。陆南甩出多张燃烧符和雷符应对,和着凌厉的棍法和南丘王打得有来有回。
一旁的悬棺上,先前牌位上的人脸重新出现,随着它嘴巴一张一合,棺材开始缓缓关闭。
陆南心道不好,正要去阻止那口棺材闭合,却被南丘王缠着无法及时脱身。陆南眼神一凝,手底抖出一张黑符,正要使用,蓦然觉得头顶有异,似乎是有人站在墓穴顶上跺了一脚,而这一脚的力量似乎真的落在了陆南肩膀上,把他压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一旁的南丘王身形一变,
颤抖着直接被拍在了地上,连头也抬不了一下,那张人脸更是疯狂地挣动着,失声地在棺材板上做出痛苦的表情。
那股压迫感似乎察觉到了陆南的位置,下一瞬,陆南身上陡然变轻,他扯了扯嘴角,心道吴关终于还算干了点人事。
嘭——!
徐歌在里面一脚把棺材盖直接踹飞了出去,上面的人脸露出了愤怒又惊讶的表情后便被徐歌连同棺材盖一起踩到了地下。
战至现在,南丘王的一条胳膊已经被符棍打散——正好是掐过徐歌脖子的那条,陆南后撤一步,突然笑道:“诸位不如好好听我说一句吧?”
下一秒,以棺材为中心,硕大的法阵瞬间展开,将二人两鬼拖入了另一个空间。
第36章 南丘古墓 3 乘云履水,出入无间
徐歌被扔进棺材的时候, 把山鬼花钱作为阵眼放了进去,再加上陆南墓中探路时顺带组画的其他部分,至此, 一个简易的法阵完成了。
阵内,原本诡谲的墓室变成了一片田地, 在这里二人见到了尚还为人的南丘王以及王妃。
此法阵为时间神尊所创,有的怨魂怨气过重难以通过符咒直接沟通,这个法阵可在保留怨魂记忆的同时将时间倒转回它们死亡之前, 相当于绕过混沌与他们的理智直接交流。
南丘王看起来俨然是一个文质彬彬的君王,他愣愣地站在原地, 好像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先前被徐歌踩在地上摩擦的南丘王妃从地上爬起来,她的姿色艳丽五官妖艳——难以想象这张脸后来居然会扭曲成渗人的鬼脸,一边尖叫着一边到处乱窜。正当徐歌做好了被这张美得咄咄逼人的脸庞斥责不敬的准备时, 只见后者的嘴一瘪,直接哭了出来。
徐歌:?
南丘王见状也跟着哭了起来,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落在地上,甚至哭得比王妃还楚楚可怜。
徐歌:??
怎么感觉这两位, 窝窝囊囊的……?
陆南也一时没料到这俩人反差会这么大, 眼见得两人越哭越厉害, 他捏了捏眉心打断道:“……都别哭了, 这个法阵撑不了多久, 有什么冤屈赶紧说吧。”
与基础的符咒相比,阵法威力大, 范围广,但也存在灵活性差,布置费时费力的缺点。由于时间紧迫,这个阵法布置得相当简陋, 像是用牙签组装起来的房子,堪堪立得住,怕是再过五分就散了。
王妃哪见过对自己这么凶的人,仰头哇的一声哭得更委屈了。
陆南:……
难道是法阵在某个地方出了差错,把她的心智退成小孩了?
南丘王的眼泪还没止住,哗哗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他一边哭一边说道:“对……对不起……我们没想害人的……”
“人死后混沌入体会无限放大怨恨,最终让你们失去理智,这不是人为可以控制的事,”陆南表示理解后又问道,“所以你们的执念是什么?我们可以帮你们,这是我们的工作。”
王妃一听这句话,表情瞬间亮了——虽然眼泪还吧嗒吧嗒地往地上砸:“我们的阿宁被该死的盗墓贼偷走了!你们能帮我把他救回来吗?”
阿宁?难道是乔玉林来偷盗的那具男童尸体?
“你们还记不记得,自己给一个叫孟寻真的舞女托过梦?”徐歌问道。
“孟寻真……”南丘王回忆道,“想起来了,我的确托过……我实在是走投无路的才……但是现在想想或许是不对的……对不起……”
陆南问道:“为什么会选择孟寻真?”
“应该是,她应该是我们的后人……她经过南丘,我察觉到了这份血脉上的链接,”暂时脱离了混沌影响的南丘王的道德水平似乎变高了不少,“现在想想她过得肯定不好……是我作为先祖不够争气,真是对不起……”
“你先别对不起了,”陆南叹了口气道,“阿宁被带到了哪里?”
王妃蹦了起来:“阿宁被封进了墙里!我看见的!是个方方正正的楼!”
墙里……果然,增宝商场。
南丘王道:“我们看见的……阿宁的身体被关在墙里,魂魄还被炼成了我不认识的东西……我们的阿宁受苦了……”
魂魄一旦被炼成小鬼,仅有的记忆和认知也会被篡改,变成只会执行命令的工具,一旦离开主人就会魂飞魄散,带不回来的。看着眼前的两个泪人,陆南的话一时卡在了喉咙里。
南丘王看出了对方的犹豫,凄然一笑道:“……就算阿宁的魂魄已经回不来了,也请把他的身体带回来吧。”
陆南顿了一下,点点头道:“明白了,我们会尽力把阿宁给你们带回来的,但条件是,帮你们找回阿宁以后,你们要接受我们的度化,以后不能再在墓里作祟了。”
“好,好……”南丘王讷讷应声,又想起什么一样替自己辩驳了两句,“一开始我们死的好好的,盗墓贼进来之后偷东西就算了还四处搞破坏,让我们不得安宁,所以我们才……对不起……”
王妃也答应道:“只要你们能带回阿宁,我们什么都做……以后再有人来这里我们就把宝贝都送给他们!”
南丘王回头对王妃说道:“你忘啦,咱们墓里的值钱东西已经被偷干净了……”
徐歌打心底里对这窝窝囊囊的两口子讨厌不起来,难以想象他俩死前勾心斗角的日子是怎么过的。
“这儿的天真蓝。”阵法溃散的前一秒,南丘王喃喃地说了一句,似是幻觉,又像是叹息。
周遭景象如潮水般退去,两人再度回到阴冷的古墓。南丘王又变回那头散发、狰狞可怖的怨魂模样,尚在阵法余韵中发愣。
徐歌头皮一麻,趁着阵法对它们的影响还没有消退,正要拽上陆南赶紧跑路,耳旁却突然响起一声低笑——
周遭空间蓦然扭曲坍缩,仿佛有一只无形之手将他们从墓底猛地提起。只一刹那,天旋地转,再定神时,二人竟已稳稳站在地表之上。
夜风拂面,星月当空。
吴关乐呵呵地背着手站在跟前,悠闲到仿佛只是出门散了趟步。
还是那句话,能回到地面上的感觉真好。徐歌吐了口气:“这又是什么术法?厉害啊。”
“这是‘出入无间’,空间神尊当年发明的。”吴关简单地回答道。
“我在书上看到过关于这个术法的记载,”陆南收起符棍,贴心地在一旁给徐歌补充,“‘能为此道,分身散形,以一为万,立成六军。千亿里外,呼吸往还。乘云履水,出入无间’。”
“噢~”徐歌恍然大明白,“有这么方便的术法一开始不用,就喜欢上蹿下跳锻炼身体?”
吴关道:“哎呀,天有天规地有地律,此等厉害的术法我是不能说用就用滴!”
“原来你不能随便用啊,”徐歌对这个术法十分心动,于是本着开口要要也没啥损失的原则打蛇随棍上,“要不你把它教给我,这样一来就不用勉强你了。”
见徐歌口出狂言,吴关倒也不气不恼:“当真想学?——也不是不行。”
徐歌本不抱有什么希望,一听吴关真有教给自己的意思,不禁诧异了一下:“我这种水平的真能学?那陆南是不是也可以?”
“诶,得寸进尺了哈,这个权当是赔给你的,我可不随随便便就教。”吴关指的是未经同意就把徐歌拐来捉鬼这档事。
陆南也无所谓吴关教不教他:“说回来,我们在墓里走散之后,你去了哪里?”
吴关答道:“事情是这样——当时走的好好的,一眨眼你俩人就没了,我逛着逛着就不知道怎么逛出来了。然后呢,我突然感觉到下面有灵力波动,猜到你们应该是打得挺激烈,就帮忙踩了一脚。说起来那俩真不愧是几
百年的怨魂,怨气还真够大的,论实力也算是鬼中豪杰了。”
徐歌道:“毕竟被盗墓贼烦了几百年,最后孩子被人偷了不说,还被炼成了小鬼,搁谁谁不气……”
陆南接着问道:“关于南丘王的事,你知道多少?”
“那都多久了……我想一下,当年南丘家也是盘踞一方的高门大户,具体的人怎样我倒是没留意过,只记得家族覆灭的时候闹得沸沸扬扬,南丘王被人乱箭射死,那个王妃也被人砍头割了脸皮,这事儿流传挺广的,在长声上应该也有人写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