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作品:《骤风过境》 脚趾头想都知道,光是在这揶揄她了。
这个傻x。
“我倒是没怎么听过维利托提过你,只听过另一个人的名字。”
俞璨礼尚往来,针锋相对,把老祖宗那套反唇相讥用的淋漓尽致。
塔利见状噢了一声,“可能我跟他的关系,只是狐朋狗友。”
俞璨沉默了,不再多说什么,这人完全不进油盐,光靠说话她不擅长。
“通过俞小姐的考验了吗,可以的话我们就开始正式问题。”
“我这边有三个问题想要问你,同理你可以回答也可以不回答,选择权在你,可按照心意,期间你也可以问我,我的回答也由我心。”
塔利收起玩世不恭的模样,不苟言笑道:“你当年跟斯尔顿·苏西里是如何勾搭上的,进行什么合作交易?”
他一句话,让俞璨顿时想要站起身离开这里。
俞璨以为,第一个问这句话的,会是躺在隔壁的维利托。
万万没想到,是朋友先替他询问。
她张了张口,想了一下午的说辞,真到这个时候,竟百口莫辩,不知道从何说起。
难道从头到尾叙述一遍,说她是无辜的,迫不得已,来个苦情戏剧本?
她不想那么卑微,懒得演这一出可怜戏。
诚然,当年的她确实可怜,可也有做的不对地方,她不想一一解释,光是想想,感觉比坐在审判庭上还要煎熬。
她闭口不言,等了一会儿,她缓慢地连续往口中放入三块最后的黄桃。嚼嚼嚼,不说话了。
慢慢地咽下去,等吃完后,她才恍如隔世,回答:“这个问题我不想跟你说。”
她宁愿是当事人来围剿她,也不愿在他朋友前难堪。
“ok。第二个问题。”
“你从头到尾都是在利用维利托?经历这一切后,你现在对他是什么态度。”
这问题好似比上个问题还要致命,她对维利托,从头到尾都是利用吗?
扪心自问,她实在搞不清楚人的情绪,和自身的复杂情感。
若说全是利用,当年那个试探的戒指盒,在此刻看来,是多么令人笑话。
为什么偏偏用戒指盒来试探呢。里面放着廉价的袖扣,是想得到什么结果呢。
这次比刚才沉默的时间还要长。
俞璨想了好久,这比她拍戏琢磨一整本的台词还要令她头疼,她动唇,终于开口。
“利用有,感情或许也有。现在的态度?希望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非常简洁的一句话,是她目前能想出来的最好回答,体面点,对谁都好。
这是最真实的话,她绞尽脑汁说出的最能表达想法的一句话。她是典型土象星座,不轻易表露内心的真实想法。
有耐心且能坚持,面对挫折从来不会放弃。也不想过多煽情,总觉得这份真挚带来的会是痛苦。
塔利问完两个问题,得到其中一个回答,他礼尚往来说:“你有什么疑问,想要问我的吗,我会给你回答。”
俞璨上下打量他一会儿,很是直白,“我想,我没什么问题想要问你。”
她跟他仅仅一面之缘,关于维利托的生平,她有想问的可以直接问维利托,关于塔利这人,她也不好奇。
……
“好吧,我还要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希望你能回答我。”塔利笑笑,一笑起来那种漫不经心的玩弄感觉又上来了。
“如果维利托就这么生生世世跟你纠缠下去,用你最引以为傲的事业来支配你,你会怎么做?你强硬拒绝,他可能会让你在全世界无法拍戏。”
这问题更是精妙,直接道出他们纠葛最深的问题,会怎么办,能怎么办!
以维利托的疯劲,看起来好像真的有不死不休的劲头。
俞璨头疼欲裂,她感觉这三个问题回答完,吸走她这辈子所有的阳气了,快要窒息。
事实如他所说完全一致,俞璨如果有办法,就不会乖乖待在这儿。
她是个事业心很重的人,从各方面都能看出来,她不会眼睁睁看着如日中天的事业毁掉。
有更好的办法解决问题,她就不会待在这儿了。
她无非是怕他在演艺界下手,给她彻底按死,翻不了身,撕破脸。
目前两人还能待在一块的原因,是彼此都没触碰到最后一条生命线。
时间倒回到半个小时前,俞璨隔壁的病房门被打开 ,塔利手里拿着东西带进去。
他手里的是一副迷你耳机,能听见两人对话的声音。
维利托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但眼睛是睁开的。
塔利问:“好兄弟,你现在的模样,跟活了好多年虚弱的吸血鬼一模一样,太惨了。”
说着,他话锋一转,“需要我去的替你,问你的甜心几个问题吗?”
维利托苏醒了,他半靠在病床床头,脸色惨白。
他没什么表情,看着他手中的东西,很是嫌弃,“不要,你走吧。”
他想问俞璨为什么,从来没跟他提起过。这件事情像是一根刺,一切难道真是她的谎言。他只想亲口听到她的话,不需要假借旁人之口。
“哦?难道你不好奇,俞璨私下的真实想法 ,她到底是怎么看你的,看你的状态,估计问话从来问不到点上。”
“安心,我只是去询问她一下,她如果不愿意回答就算了。”
谁承想,塔利直接把耳机递给他,一手插兜,闲庭散步的就去隔壁了。
维利托想要阻止的话,顿时卡在喉咙。
塔利实在看不惯好友深陷感情中,要死要活的模样。
早在三年前他就见识过,他到底有多疯。
他此举,只是受了里昂斯太太的吩咐,让他帮忙令维利托看清感情路。
知晓老婆子的疯劲,他这次没让两人彻底谈好,分开还好,倘若继续在一起,必须对彼此要很坚定。
不然老太太一出手,两人只会更加痛苦。
这次等待回答时间更加漫长,时间静静流逝。
他们都在等着俞璨开口,连俞璨都在等自己说话,这一刻想说的很多。
她想说,她很看重她的事业,说出是演戏解救了她,让她的生命充满意义,
想痛斥资本,为什么要这么随意威胁对待她的心血。更恨斯尔顿这个傻x,当初为什么选她来当敌特。
她一个感情经验为零的小白,就这一次,好了,彻底把自己骗进去了。
她恨维利托,为什么对她那么好,又对她那么凶,两重水火交织。
早知道当年没有做这个决定就好了。
她也好恨自己,可这部戏给予她的流量和热度,又令她感谢。不拍戏就遇不到维利托·里昂斯,她陷入了无止尽的死胡同。
“想好了吗,还是决定不回答?”
塔利看着她,双手交叠,设备清晰的传输声音在维利托的耳机内。
他在一墙之隔外,也忍着疼痛,屏住呼吸,等待答案 。
“我想我跟他的相处方式……不止这一种。我回答完了。”俞璨回答结束。
“我想问一个问题。”俞璨道。
作为一个演员,她的观察力比谁都好。
俞璨忽然面无表情,问出一句令在听的两人都没想到的问题,她瞳孔黑沉,“你是在录音,还是有另一个人在听?”
这话一出,瞬间激得人从脚底板升起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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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塔利:你到底爱不爱维利托!(大声)
第49章
塔利明显吓到, 用其貌不扬但惊人的眼神,望着俞璨, 久久不言语。
他混迹社会多年,说话做事数不清经过多少遭,自认为演技可以。故而没把俞璨太看重,不过是一个年轻的演员。
塔利接触到的没有成千,也有数百,对付她这种人有专门的一套,见各色人,说不同话。
这下, 被狠狠打脸了。
这场戏,落幕,被彻底掀翻的幕布,露出台上和幕后的人。
塔利懵了几秒左右,忽地耸了耸肩, 他笑着:“你猜一下, 会是谁呢。你希望是谁。”
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这人跟维利托有关, 跟着策划的应该也是维利托相关人员。
从佛罗伦萨的这群人来看, 能有话语权的寥寥, 几乎是维利托一人控制所有。
可能之前是马克奇, 他们之中不会有下属能吩咐塔利, 在维利托没有苏醒前,谁也没这个胆子。
俞璨吃着送上来的新鲜水果,她不想再跟塔利玩这种嬉皮笑脸的笑容,看着他,一语双关。
“维利托既然醒了, 念在你重伤的份上,我就过去亲自和你说,你不是想知道吗?”
话音落下,她人站起身,毫不犹豫直接拉开房门冲向旁边。
塔利又是一个猝不及防,他什么都没说,这人已经完全猜测出来了。
乱成一团的时候,他忙里偷闲的想,这人真是聪明啊!短短的几句话,从他进门到现在,好像还没过去一个小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