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作品:《骤风过境》 塔利跟着出门,他拿下已经没用的耳机。不过他并没有跟着俞璨进去。他站在不远处,靠着墙,等待着他们谈话结束。
俞璨推了一把门口的保镖,从他们身上拿出一样东西,刷卡打开房门。
她这份猜测是在赌,看到塔利没有跟过来,她的心中也是一半一半的慌,七上八下。
维利托是否苏醒,她的猜测是否正确。这一切不得而知,不过这即将揭晓。
房门推开的刹那,她看到一个靠在病床上,面容冷峻,略显惨白的病人,这番结果令人高兴,她猜对了。
从他进手术室到现在,俞璨没有看到过他,他被整套流程保护的很好,任何人不能接近他的周身。
这时候俞璨想,不让别人近身是有道理的,现在维利托的弱败模样,恐怕是她也能一刀捅死。
男人如病虎般身上布满绷带,脑袋绑着,脸上也贴着纱布,侧颊不知道是抹的药,还是被揍的痕迹。
黄紫色交织,不是很好看,有些可怜。
两人相对视,俞璨真觉得无语,他现在已经不信任她到这种地步了吗!
问个问题,需要第三者来问。是难道怕她二次出卖他?
当年的事情,更多时候她没有暴露出他商业任何机密,现在解释可能也没用了。
维利托的唇干涩,隐隐有些死皮,应该很久没有进水了。
他身边没看到有护工,俞璨就站在他的床尾。这间套房很大,比她隔壁的房间看起来还要豪华数倍。
他缓慢的动了,艰难的动作从耳中摘下这枚小小的耳机,干涩沙哑的声音说出:“你猜得很对,我确实在这边听着,我想知道的答案,你全都模糊的涵盖过去。”
听到他的话,俞璨冷笑,“哦,那是我的错了?”
“我应该从头到尾,一丝不苟的认真回答,傻傻的把所有的话全托盘而出,像个脑子尽失的笨蛋,任由你,按照自己的心意惩罚我?”
她的话火药味很重,来自被人戏耍后的愤怒,还有一种内心说不上来的烦躁火气。
哪方面的由来呢,她没时间思考,双重叠加,只想跟面前的人拉扯清楚。
“为什么要这样做!”
维利托脑袋上缠着白色的绷带,他动作间很难不让人注意到。
他说:“我更讨厌你跟斯尔顿联合骗我这件事,你认为我不会找你麻烦吗!你把自己看得太过重要了!简直乌合之众,你得事无巨细的说出你们之间的所有事情。”
在被绑架的时候,他问过斯尔顿,问她们那时候到底联合了哪些事情。
斯尔顿人不人鬼不鬼,说出很多件事情。
比如盗走公司的报价文件,各种密钥密码,告诉他交易地址,机器生产地及贸易联系人等等。
维利托不信,他不相信俞璨能在他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把这些全都告诉这贼人。
承认他们当初关系很好,他对她没有设防,可他是个商人,日常的基本密码他都没透露过任何人,不可能盗走这么多件。
他认定斯尔顿在说谎。又转而想到,这人不会是在说谎话,他根本没和俞璨合作过?
不过是因为没抓住她,从而离间他们的关系!斯尔顿的为人恶毒,他早有领略。
或是见他不信,斯尔顿手扶着轮椅上,缓缓滚动,突然道:“你看看这是什么?”
他手里拿着的是个几年前的手机,屏幕被摔碎,几乎要看不清文字。
他展示出的页面,是一段聊天记录。
赫然是当年的交易记录,维利托眼中进血看不清画面,旁边人上来抓着他的头发,把他的头向前拽着,“仔细看!”
这段聊天是俞璨要求斯尔顿帮她,彻底抹除俞璨国际痕迹,只有陈小溪这个假身份的一段文字。
说话的方式,发送的文字,加上这么多年查不到的原因,原来是被斯尔顿这边的人抹除了。
维利托眼睛不眨的看完,干涩的眼里很快涌入了湿意。
“哈哈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哭了?真是丢脸啊。”
斯尔顿嘲笑的声音响彻整间屋子,围在一边的小弟们也跟着笑得前仰后合。
“里昂斯的现任家主,真是不过如此。比你哥当年还懦夫,一个沉溺于情爱的大情种,我很好奇里昂斯老太婆,知道你是这么懦弱的人吗!”
“她要是知道,还放心把家族教给你?沦落到这个惨地步!爽啊!”
斯尔顿癫狂起来,说出来的话几乎都是半吼出声,用力大到要从轮椅上跌落下来。
身后的佣人立刻扯住他的衣服,将将稳住身形。
维利托被打到喘不过气也没吭声,此刻却再也克制不住,发出痛苦的声音。
瞬间挣脱掉绳子,以电光速度一手夺过斯尔顿手中的枪,直指他的脑袋。
冰冷的枪口抵在他的太阳穴,这支枪保险上膛,只需要轻轻扣下扳机,他就会魂飞魄散。
斯尔顿慌了,他不想死。
这速度太快,等他们反应过来拔枪时,维利托已经控制住他的身体,把他往后拽。
“现在,只要你们再往前一步,我就爆头一枪。”
斯尔顿脸色由晴转阴,黑沉恐怖,比吃了屎还难受,这种情况下还能被人反杀,他太大意了。
小弟们没有听从维利托的话,在等着斯尔顿发言。他们倒是不怕老大被杀,就怕老大没死,事后找麻烦是最恐怖之处。
“听不懂吗?需要我展示的一下?”
维利托眼睛不眨,一枪打穿斯尔顿的手,剧烈地一声枪响,子弹混着鲜血炸出。
霎时斯尔顿的右手被打穿黑洞,血肉模糊,他痛地咬牙尖叫。
几乎是从牙龈里挤出来的声音:“听不懂吗!退后!!”
小弟们看呆了,赶忙从中间散开,往后一直退。
“我最后问你,你说的话是真的吗?”
维利托的枪抵在他的脑壳上,刚才打出去的热意还没彻底挥散,抵在他的脑壳上,烫得他打了个激灵。
一声巨响,房门被踹开。
维利托警惕回头,看见的是熟悉的面孔。
没等他问斯尔顿一些话,透支的身体,不可遏制的突发病体,彻底没了后面印象。
俞璨后避开他的眼神交汇,她撇开头说:“我说和不说,有什么区别,说了是恨我,不说也在长久恨我报复我,没有区别。”
维利托说:“你不说就以为我不知道了吗,我查不到你的信息,是你联合斯尔顿帮忙抹去!好得很!”
“在这些年了我漫无目的寻找你,我日夜都想着报复你,毁了你的一切,让你待在我身边,亲手一点点折磨你。”
“这下你一直瞒着我的事情展露在面前,分明知道斯尔顿跟我的恶劣关系!当年就不应该动恻隐之心,我后悔带走你了!”
“你是他的人,我不把你交给警察已经算是我的仁慈。我们之间的关系彻底破裂了,从今天起,你别想再回国拍戏!”
他这一番话,句句往心窝子戳。
俞璨的脸色凝滞,她是感恩他初见时,帮助过她一把。
至今回想起来,念念不忘,所以看在他没对待她很过分的情况下她都尽量能协商接受。
可是,现在他居然说后悔了。
他说,后悔了。
果当时维利托不同意把她带走,她就会像大厅里的宾客一样,尸体僵直冰凉,没人会在意她。可能死了也运不回去祖国。
他不知道这段话对她的伤害有多深。
系数当年俞璨做过的事情,仔细算下,她只能算是被恐怖分子所胁迫。
具体倒真没做什么违法的事情,反而,她那封信救了维利托。
俞璨心凉透了,死心,她把事情简单细述,“你以为当年我有多么厉害吗?我不过二十多岁。整日担惊受怕,我每天手机里握着微型炸弹,一不留神就会被炸死。”
“你那些书房里的文件,我从未把完整的透露给他,最多只发你签名的一部分,根本什么也看不出来。”
“还有两次我问你在什么地方,被威胁转告给了斯尔顿。仅仅是这些,这难道有天大的过错吗!不是因为你们的原因,我不用担心受怕!”
“是你们把我卷入这场风波,该恨的人是你们!”
“原本枪战袭击被打被威胁,这些跟我的生命毫不相关,不应该承受这些。我讨厌斯尔顿,讨厌你。”她怒不可遏。
维利托忍不住:“你是受害者,那我呢?你的出现扰乱我的生活,你骗人说谎,跟我的甜言蜜语不过是为了活命的手段。”
“倘若当年你直接告诉我,还会出现如今这种情况吗!。”
俞璨:“……我敢告诉你吗!异国他乡,你对我没有真感情,我说了真话的下场,是什么!”不难得知。
她日日夜夜睡不着,不敢睡,总是等他入眠才睡,就是怕万一说梦话说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