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成为二甲第六,以及二甲第四。

    宋溪恢复些精神,主动去找好友戚元任。

    戚元任叹口气,看样子喝了不少闷酒,见宋溪来了,他也道:“是我策论不够好,没办法。”

    他的文章不错,但策论却是不如榜眼探花的。

    若说不郁闷那是假的,但看完人家的策论又接受了,那也真的。

    最后的考试结果。

    宋溪依旧为第一甲第一,便是状元。

    戚元任为二甲第四,称为传胪。

    景长乐原本为二甲十六,现在为二甲第七。

    许滨从原本的二甲第五,为二甲十一。

    这么看来,大家成绩都还不错。

    只是除了宋溪外。

    其他人还要择日参加馆选,考试合格的,才能跟宋溪一样进翰林院。

    新科进士是否能进翰林院,更是以后为官的分水岭。

    现在都有非翰林不入阁的说法。

    如果进不去的话,以后仕途肯定没那么顺利。

    这样一来,谁都难免羡慕宋溪。

    他压根不用考虑这些事。

    不仅进了翰林院,还是从六品的官职。

    先不说有多少实权,只说这个起点,已经远超他人了。

    大家都是一起读书的,怎么宋溪一点烦恼也没有啊。

    宋溪默默看了看说话的人,知道他只是随口说说。

    自己的烦恼,可能更麻烦?

    但不管怎么样。

    最终成绩已经定下。

    许滨一直没说话。

    他会好好准备馆选,翰林院他一定要进。

    不过虽然大家理由不同,戚元任跟景长乐都在努力。

    至于谁能考上,谁能当宋溪下属,就各凭本事了。

    没错!

    殿试之后,他们这些人要足够努力,才能成为宋状元的下属!

    为何有这么大的差距?

    看看会试殿试文章就明白了!

    当然,也有人暗暗努力。

    读书是读书。

    做官是做官。

    宋溪文章虽好,做官却不知道如何。

    他一无家世背景,二无根基人脉。

    这官途不一定怎么样呢!

    宋溪起点虽高,以后如何,还要再看!

    比如原本的第二贾正飞第四谭羿。

    还有做过中书舍人的梁学桐。

    他们三人朝宋溪笑笑,应该很为家世自豪,也不为以后的前途担忧。

    宋溪回了个笑,继续纠结要不要吃眼前这杯酒。

    主要有股郁闷之气,又觉得借酒消愁不大好。

    这股郁闷之气,直到恩荣宴结束也未消散。

    而第二天宋溪还要打起精神。

    昨日殿试成绩公布。

    他们这些新科进士在宫里听榜,宫外则是张贴黄榜。

    半个京城人都赶去看榜。

    宫内有多庄严,宫外就有多热闹。

    这份热闹更需要状元郎添砖加瓦。

    按照以往的习惯,殿试成绩公布第二日。

    新科状元必要打马御街前,带着一众进士从御街前走过,沿途还有各家公子小姐,黎民百姓前来观礼。

    从状元宅邸,一直到国子监内祭拜先贤,基本都有人围观。

    至于围观人数多少,只看今年状元是否有名。

    宋溪的名字自不用说。

    谁不想看看才貌双全的状元郎?

    如果说昨天是上表谢恩,氛围庄严隆重。

    今日状元游街,便是完全的热闹了。

    宋溪把昨天的事暂时抛到脑后,母亲跟妹妹帮他打理衣服。

    “真好看。”

    “状元的衣服啊。”

    “哥你穿上更好看了!”

    从昨天晚上回家,母亲妹妹便围着状元冠服看个不停,今早还是夸个不停。

    这可是状元的衣服!

    以后就是传家宝了!

    宋溪被都逗笑,点头道:“对,传家宝,回头你嫁人了,给你做嫁妆。”

    “哥!”宋潋连忙道,“你还是赶紧穿戴整齐,等着礼部上门吧!”

    状元游街,自然是礼部带着仪仗,来状元宅邸亲自迎接。

    本来礼部还要帮状元准备一匹高头大马。

    但看到三宝后,谁敢说能找到比它更俊朗的马儿?

    礼部官员连连问道:“这么好的马,宫里也很少见的,宋状元你从哪买来的啊。”

    宋溪心道我哪有那本事,只搪塞道:“机缘巧合得的。”

    “运气也太好了,礼部反正没有比它更好的马了,宋状元明日便骑这个吧?”

    宋溪自然答应,母亲还提前给三宝装饰一番,本就帅气的马儿,此刻愈发神气。

    只听门外鼓乐声起。

    周围街坊邻居也来看热闹。

    就连宋家为了不丢人,同样早早守在此处宅子门前。

    宋溪也不赶人,但也不招待,反正面子上过得去即可。

    宅子大门打开,只听礼部官员精神饱满道:“宋状元谒先师庙!”

    又是一串吉利话,宋溪与礼部官员行礼,与母亲家人行礼,再与街坊四邻行礼。

    最后在礼乐声中翻身上马。

    宋溪气质舒展五官精致,穿着一身大红状元衣袍,头戴纱帽并银色点翠簪花,脚踩皂靴,上马的动作也格外潇洒漂亮。

    好一举世无双的状元郎!

    周围人看呆片刻,不知谁喊了起来:“宋状元才貌双全!郎艳独绝!”

    “宋状元可否婚配?!”

    “宋状元!!!”

    礼部仪仗开道,宋溪骑着高头大马被众人簇拥,后面鼓乐作响。

    一路到了御街,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若非礼部准备充分,安排不少官兵,只怕有人要冲到状元郎跟前。

    没办法,谁看到这样的状元郎不激动啊。

    等榜眼探花其他进士跟上来时。

    原本不打算凑热闹的京城百姓也过来了。

    可他们来的太晚,沿途不少酒楼客栈临窗的位置,都被人占住了。

    “南山那些学子提前就定了,说宋溪宋状元风采无双,肯定有看头。”

    “没错,他们昨天看了黄榜,立刻就定位置!”

    “这怎么办啊!我也想一睹状元风采!”

    长长的御街两侧,无数鲜花香果投掷在状元郎身侧。

    无论男女老幼,甚至不舍得把花朵砸到他身上,唯恐伤了如此漂亮俊朗的状元郎。

    怪不得人人都夸宋溪才貌双绝。

    原来是真的。

    他们之前还以为别人夸张呢。

    宋溪笑着朝周围招手,嘴角温和的笑意让周围人愈发疯狂。

    宋溪!

    看看我!

    对了,你成亲了吗?

    宋溪!

    你好好看!

    对了需要挚友吗?

    后面景长乐戚元任忍不住笑。

    别以为大家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可宋溪这样受欢迎,简直是预料之中,他值得这样的追捧!

    “宋状元!”

    “小溪哥哥!”

    宋溪听到小苟旦的声音,立刻看过去。

    文夫子和苟旦陆荣华范浩路子华显然提前预定极好的房间,正在二楼酒楼窗户跟他打招呼。

    再走几步,萧克乐云哲廖云柳影他们也在。

    甚至连几位助教都来凑热闹了,学着周围人给他身上掷花。

    本就漂亮似仙人的宋溪,愈发香风拂面,看得人无比眼热。

    其他酒楼窗户都人头攒动。

    但一处两面开窗的酒楼里,却只有一个人。

    这个人相貌也堪称世间少有,只是过于凌厉,让人不敢多看。

    而他的眼神,全在宋溪身上。

    宋溪看到闻淮并不意外。

    两人昨天吵得就要打起来了,但以后该见面还是要见面。

    他都考上状元,做了从六品的官。

    难道为了躲避闻淮,就放弃这一切?

    闻淮就是吃准了他不会放弃,吃准了他珍惜自己的努力,故而拖到昨日才说实话。

    宋溪直面闻淮的目光,挑衅般朝他招招手,甚至随手捡起一朵鲜花簪到原本就有银花上。

    他这动作果然让闻淮呼吸停滞,眼神愈发热烈。

    昨日在大殿上,宋溪穿着一身大红衣冠前来,便让闻淮爱的不行。

    今日众人簇拥下,还故意做这般动作,气得闻淮咬牙切齿。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状元郎身上。

    谁会注意到面容扭曲的前男友。

    这个前男友甚至知道。

    过了今日,想跟他抢宋溪的男男女女只会更多。

    好想把宋溪关起来。

    但又好不舍得把宋溪关起来。

    游街队伍过了这个窗户,状元郎已经朝其他地方招手,可闻淮的目光几乎黏在上面,直到身影彻底消失。

    不会消失的。

    他会用一切手段,把人留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