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作品:《疼吗?疼才能记住

    初时完全没有想到psyche会突然来这么一手,一点防备都没有。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在车里了,他张嘴欲骂,就听到psyche委屈求全般的说:“我只是想送送你,我们还是朋友不是吗?”

    这话说的初时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他确实说过不和他计较,也没和他绝交,总不能因为人对他有意思就直接断交了吧。

    于是,他没再说话,算是默认了psyche的说法。

    psyche心下一喜,殷勤地替他系上了安全带,“开车。”

    初时看了一眼他,没再搭理他。

    安静下来他满脑子想的又是延淮,不管延淮在与不在,都占据着他的脑子,盘旋在他的思维里。

    初时忍不住自嘲一声,他跑与不跑好像也没什么分别,有什么意思呢?

    他跑不出延淮这个人的名字,不知什么时候他早就一脚踩进了他的心窝,在他心里扎了根,逃不掉了。

    初时再次看到那座城堡的时候,心里一阵感慨,原本漂亮华丽的地方,顷刻之间就变成了一堆废墟。

    初时看着那残破的建筑,竟不敢靠近了。

    当时发了疯也要冲过去,却被阻拦着不能上前,现在,他再次站在这里却不敢上前了。

    脚底仿佛生了根似的,把他定在了原地。

    初时怔怔地看着,眼神空洞又茫然。

    这一刻,他的心底竟生出了一些恐惧。

    他在害怕。

    害怕上去找不到延淮的身影,也害怕找到延淮。

    他充满了矛盾,也害怕得厉害。

    他就像一个懦夫一样,生出来一丝退却的意思。

    他想,延淮要是还活着,一定会来找他的。

    延淮说过,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他的。

    他一定会来找他的。

    初时想要逃避,不想面对这个问题。

    psyche站在他的身边,把他的紧张和害怕看得一清二楚。

    他没有出声安慰,也没说什么,只是安静的在一旁看着。

    虽然表面看着平静,但他的心里却活跃的不行。

    时,快扑进我的怀抱里来吧!

    别去找他了,他已经死了!

    时,我的心在欢迎你,快进来我的心里吧。

    初时显然听不到他的内心活动,不光听不到,就连他现在站在这里,初时都把他无视了。

    虽然初时期盼着延淮来找他,但想归想,他还是朝着那片废墟走了过去。

    初时直奔高台下的那片位置,他记得延淮就是在这里消失的。

    延淮在下面吗?

    延淮会在下面吗?

    初时像是疯了一样,用手刨着废墟。

    白皙的手指顿时沾染了灰尘,甚至被尖锐的石头或是其他的东西刮出道道血痕,血和灰混在一起,瞬间失去了原本的颜色。

    初时却浑然不觉,像是没有痛觉一样,手上的速度一点儿都没慢下来。

    psyche看着他皱了皱眉,但也没阻止他。

    挖吧。

    挖不到了就该认清现实了吧。

    初时挖了许久,十指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了,指甲里面都是黑红的,挖得整只手上都是血迹。

    但他还是没有停下来,手已经疼到麻木了,他依旧在那里刨着。

    psyche终于看不下去了,任性也要有个度,总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吧。

    他过去抓住初时的手,阻止他继续,“够了,时。”

    初时没说话,也没搭理他,继续手上的动作。

    psyche手上用了点力,眼神定定的看着他,“时,你也看到了,找也找过了,他根本不在这里。”

    初时停下了动作,依旧没说话。

    psyche抿了抿唇,放轻了声音,“时,回去吧,不要再想着他了,都过去了,噩梦已经过去了,忘掉他吧。”

    “有我陪着你,我们还可以和以前一样,就当他从来没有出现过。”

    从来没有出现过……

    真的可能吗?

    初时抬起头眼神在周围扫了一圈,除了废墟还是废墟。

    真奇怪。

    明明那片罂粟花都被炸毁了,可他却偏偏像是中毒了一般。

    罂粟真的可以让人这么上瘾吗?

    初时扯了扯嘴角,原来他早就中毒了啊。

    当时选择了罂粟花的时候,决定把它移植在园子里的时候,他就已经中毒了。

    只怪发现的太晚,毒入骨髓,彻底没救了。

    那便任其蔓延吧。

    也没有办法不是吗?

    只是,他的解药也被他弄丢了,那他还能活吗?

    活不了,那就去死吧。

    初时想,既然毒已入骨髓,解药也随之丢失。

    那他,便只能死了。

    嗯,应该是这样的。

    他抬起头看了看城堡上空,天还是那么蓝,只是,那么蓝的天空下面不再映照着那座美丽的城堡了。

    初时喃喃道:“psyche,我的解药没了。”

    我也要死了。

    第106章 你老婆跟人跑了

    psyche看着他心灰意冷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

    他的本意是想让初时亲眼看到延淮是真的死了,好让他彻底死心。

    没成想,竟直接把人的念头给搅没了,让人丧失了活下去的欲望。

    psyche皱了皱眉,看着初时满手的血迹,心里一阵五味杂陈。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但总归是不太好的。

    初时这样的一个人,当真能为了一个男人做到这样的份上吗?

    初时有多宝贝他的手,psyche是知道的。

    可现在,他为了延淮竟把自己搞成这样,还想为了他去死。

    psyche觉得自己活的真是太失败了,连一个男人都搞不定,竟让人为了另一个男人寻死觅活的。

    “时,和我在一起吧。”psyche看着初时失意的眼睛,“让我来填补你空缺的灵魂,你现在接受不了我没关系,慢慢来,等你习惯了之后,我相信你会接受我的。”

    就像会接受延淮一样。

    刚开始,初时不也不愿意吗?只是被延淮强行*多了,可能是真的很爽吧,到现在不也慢慢接受了吗?

    不到必要的时候,他实在是舍不得对初时用强的啊。

    psyche眼神幽幽的看着初时,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时,答应我吧。

    否则,我真的快要按捺不住了。

    初时一句话也没说,直接挣开他的手,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朝外走去。

    鲜血混着灰土一滴一滴地掉落下来,像是开出了朵朵鲜艳的梅花。

    psyche从他身后慢慢起身,眼底落下一片阴影。

    时,这可是你逼我的。

    千万不要怪我啊。

    初时走着走着突然感觉脖子上一痛,接着便失去了意识。

    身体软倒在地,露出了身后psyche的脸。

    他轻车熟路的把人抱了起来,回头看了一眼废墟,留下一个轻蔑的眼神,宛如一个胜利者的姿态。

    可惜啊,延淮,看不到了。

    初时是他的了。

    他抱着初时上了车,原路返回。

    车上,psyche把初时抱在怀里,手里拿着酒精棉签替他清理着指缝里的血和灰。

    初时即便是昏睡过去了,也还是一个劲儿的闹腾着。

    psyche一边为他清理着,一边在他的耳边低哄着,“乖啊,很快就好了,不疼不疼。”

    初时一直皱着眉头,疼得身体微微颤抖。

    psyche心疼得恨不得替他受了,早知道就用麻醉剂了。

    大意了。

    好不容易把他的手清理干净,psyche给他擦好药缠好了纱布,初时才安分了下来。

    psyche抱着他,看着他紧闭着眼睛的乖顺样子,忍不住亲了亲他的眼睛。

    初时的皮肤本能的感应到不是他渴望的人,当即就皱起了眉头。

    psyche笑了,真是可爱极了。

    他状似无奈地嘴上哄道:“好了好了,不亲了啊,乖,不要皱眉了。”

    柔和到近乎诡异的语气就和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子一样。

    初时显然听不到他的话,他又沉睡在了梦中。

    他梦到了延淮。

    延淮满身是伤,浑身血迹斑斑的从一片废墟底下费劲的爬了出来。

    初时还没看清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头顶便飞来一个流弹炸在了眼前。

    这里哪有什么人呢?

    世界立马变得灰蒙蒙的一片,照着这残破地方。

    凄凉又孤寂。

    初时扑过去的时候,地上只留有一地残骸,什么都看不出来。

    初时眼前一花,天地仿佛开始上下颠倒,绕得他瞬间头晕眼花。

    他双手抱住脑袋,看着这晃悠的空间。

    这是梦!

    这一定是梦!

    延淮不可能死的!

    他不会死的!

    “延淮——”初时在梦中喊了一声,声音像是被困在了一个封闭的空间里,散不出去。